第30章 意外的決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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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人!躲在這裡幹嘛!”嚴厲的中年人對著呂安安吼了一聲,病房裡的謝家人跟著出來,走在後面的謝冉看到呂安安時,眉頭不由跳了跳,心裡叫了一聲,來得正好。

謝冉徑直走到前面,聲音不大不小地正經說道,“叔叔,沒事,我認識她。”

嚴厲的中年男人看了謝冉一眼,面色稍稍緩和。

“來得正好,有事讓你做。”謝冉上前把呂安安撈進病房,裡面正發脾氣的謝爺爺疑惑地看了一眼謝冉撈進來的小毛頭。

謝冉指著呂安安說,“爺爺,她是我徒弟,你不是想看跳舞嗎,她替我!”

呂安安愣了一下,回頭瞪著謝冉,喂,什麼叫替你,你有沒有經過我同意。你不是舞蹈天才嗎?你自己不會跳啊!

只可惜呂安安把謝冉盯穿了都沒用,這位已經習慣欺壓她的舞蹈老師,完全不在乎多欺壓她一下,她直接把呂安安推到謝老爺子面前。

謝老爺子仔細打量了呂安安一眼,本已經氣得漆黑的面色稍稍有些緩和,“這小毛頭長得還蠻好看的。”謝爺爺白了一眼自家孫女,沒好氣地說,“比我親孫女長得可愛多了,好,你替她跳吧。”

“跳什麼!”呂安安話一出口,立即想打自己的嘴,什麼叫跳什麼,她不是該義正言辭地跳起來說,自己為什麼要替她跳舞的嘛。一定是這些謝家面癱的臉色太嚴肅把她嚇抽了。

“《喜洋洋》、《兩隻老虎》、《數鴨子》,隨便你,你愛怎麼跳怎麼跳!”謝冉隨意說著,她說完很快退回到謝家的面癱群裡,已經從地理位置上完全進入圍觀模式。

呂安安不由又想吼,謝冉泥煤啊,難怪你自己不跳,整了半天原來是要跳兒童舞蹈。你個死沒孝心的,自家爺爺想看,你自己不會跳啊,還非抓我來跳,我只是路過打醬油的好嗎。

這種情況下完全沒人在乎呂安安的感受,一個和謝冉長相相似的少年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放音樂。很狗血的是《數鴨子》,這位小哥手機的音質明顯太好了,清澈的童音很快從手機裡流淌了出來。

“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

呂安安圍繞在鴨子叫聲中,呆站著欲哭無淚。謝冉難得的有了點良心,小聲勸道,“你膽子大點啊,上回你上臺也怯場,總這樣可不好,跳吧!”

呂安安忍不住衝著她咬牙切齒地小聲說,“這是怯場的問題嗎?你不怯場你來啊。”

謝冉脖子縮了縮,不動聲色縮到放音樂那少年背後去了。

呂安安被一眾謝家人面無表情的盯著,謝老爺子也看出這小姑娘是不想跳,他不由嘆了口氣,佈滿細紋的蒼桑老臉上露出幾分落寞的神色。

呂安安有些看不過眼,她想著反正也被推到這一步了,她咬牙閉眼豁出去跳了起來。呂安安的年紀本來也不大,細胳膊細腿的跳點兒童的舞蹈,學學小鴨子轉圈圈什麼的看起來不那幼稚,反而有幾分俏皮可愛。謝老爺子的發黑的臉上總算露出點笑容,只是這不算什麼,古怪的是那位放音樂的面癱小哥也勾起涼薄的嘴唇露出一點笑意,站在他身邊的謝冉發現這一奇景不由瞪大了眼睛。

這位放歌的小哥是謝冉的親哥哥謝尨,由於自幼在家族裡打壓式的嚴厲培養下,他已經真正的成長成一個全無表情的面癱。就是親妹妹謝冉也從沒見過謝尨表情上有過情感波動,果然,呂安安就是個奇葩般的存在,總能鬧出些出人意表的事來。

謝家老爺子總算漸漸消氣了,呂安安了解到這位老爺子其實也沒什麼毛病,只是成天的呆在一堆面癱中間深覺無聊,就整了點事出來讓這些兒孫輩們著急一下也好。

瑞安醫院不是那些逮著個病人就往死裡吸血坑錢的普通醫院,像瑞安這樣已成體系的大醫院更希望病床的週轉速度加快,謝老爺子這樣的人馬上會被醫院的人軟硬兼施的趕出去,這樣的事多少會有些沒面子,謝老爺子這老頑童就抓著這個面子問題,整自己家的孩子玩,可一不小心的就把呂安安整進去了。

呂安安跳完舞,謝家兒孫輩又開始輪番地勸老爺子出院,呂安安這個被波及的醬油趕緊找了個空子溜掉了。那位目光正直的女保安還等在門口,看到呂安安出來,她大大地鬆了口氣,她剛才差點兒就忍不住要去找保安隊長把這位跟猴子一樣亂竄的小首長解救出來。這位小首長可是個大人物,上面親自交待這位小首長的地位和寧醫生一樣,那可是小主子一般的存在,這位小祖宗要是在她手裡出了差錯,她就死定了。

女保安偷偷擦了頭上的冷汗,趕緊地把這個小祖宗帶到293加護病房,她和呂安安都沒注意到,病房不遠的拐角處,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在柱子後面,他的白大褂像風衣一樣敞開著露出內裡乾淨的白色T恤,他雙手插著牛仔褲口袋,微笑看著這邊。

呂安安走到病房時卓小遠已經醒了,他正和漂亮的護士姐姐爭執著什麼。呂安安笑眯眯地走進去,“卓小遠,你怎麼可以不聽護士姐姐的話,讓你躺平就老實地躺平了。”

卓小遠看到她進來,漂浮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看到她手上的繃帶卓小遠的目光稍稍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帶了過去。呂安安沒有發現他沉默得很異常,她取下背後的大書包,拉開拉鍊從裡面拿出一個不鏽鋼的保溫桶。

“護士姐姐,他可是喝粥嗎?”

“可以,不過不能讓他坐起來,不方便的話,先喝點水中午的時候再起來吃粥。”

“好!”呂安安很乖地答應了,護士向她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就離開了,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倆小孩。

呂安安把保溫桶放在病床邊的桌子上,“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你是想喝粥還是想喝水?”

卓小遠從剛才起就一直望著窗外,呂安安和他說話,他也黑著臉沒回頭。

呂安安稍微覺得有些不對勁,不過她想著大概是這位少年手術後不舒服吧。她收拾著桌上的東西,很起勁地說著,“熬的骨頭湯給你煮的粥,沒有油的,你要不要吃吃試試。”

卓小遠突然幽幽說了一句,“以後不要來了,不方便。”

“還好啊,跟你說哦,昨天送我們過來的司機大叔其實還蠻好的,今天也是他送我過來的。”

“呂安安。”卓小遠轉過頭,神色嚴肅看著她,“不是怕你不方便,是我不方便。”

呂安安愣了一下,很快明白過來,她露出勉強的微笑回他,“我明白了。”

她背起自己的書包,轉頭就走,呂安安活了兩世,人情世故總懂一些,她隱約猜得出卓小遠的意思,這位卓少爺家族內亂時被人綁架,淪落到黑拳組織裡,現在逃出的卓少爺找到了迴歸家族的途徑,以後就要真正迴歸權貴少爺的身份了,於是她這個貧民出生的朋友就顯得不方便了。

好!很好!呂安安能想到,就能讓自己接受。果然是隻狼,捂不熱的白眼狼。她把手腕上的手鍊退下來放在門口的桌子上,坦然走出病房,沒走幾步她正好遇上迎面走來的寧睿,寧睿依舊是那副陽光模樣,在白天那和煦的笑容更是亮的閃眼。呂安安遇上他的瞬間沒來得及收回臉上寞落。

本來展露笑容的寧睿愣了一下,擔心地問,“唉,你怎麼了。”

“我沒事。”呂安安瞬間恢復平淡表情,她突然發現表演課上學的演技是很管用的,換張臉該擺什麼表情,幾乎在腦子想到的一瞬間就毫無阻隔的完成了。

可表情是一回事,能唬住什麼樣的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再好的演技也瞞不住寧睿這種權利場裡混出的人精。他淡淡一笑,說道,“沒事就好,你還沒換藥吧,走,我給你換吧。”

“不是有護士嘛。”

“我這是被嫌棄了嘛。”寧睿很配合地給了個委屈表情。

“沒有。”呂安安很不配合的繼續淡淡無表情。

“好吧,你去昨天那個值班室,讓他們給你換吧。”

“嗯,好。”呂安安低著頭悶悶的走了,寧睿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出迴廊拐角,再也看不到了才回過頭推門進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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