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嗨,我們出逃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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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尨忙完手裡的事抽到一點時間到休息室,他推開休息室瞬間,頓時被裡面災難現場一樣的混亂狀況,嚇得瞪大了眼睛,他退後了一步看了一眼門牌,那個實木門上確實寫的是休息室,門把手上還掛著請勿打擾的掛牌。

“哥,你沒走錯,進來吧。”謝冉坐在一張椅子上優雅地喝著礦泉水。

本來她喝水的模樣可能是個很唯美的,可以當廣告的畫面,可是謝尨無法忽視那謝冉屁股底下張唯一正常立著的椅子後面有一堆亂七八朝的桌椅之類的東西堆成的小山。似乎是他們把休息室裡的東西全堆到一個角落,空出中間幾平米的空間專門練舞。

對於自家妹妹經常性奇葩的行為,謝尨已經習以為常,他四下瞟了瞟,淡定地問,“舞排得怎麼樣了?”

謝冉放下礦泉水瓶子,面無表情地總結,“差不多湊合,對了——”她站起來撐了撐腰指著一旁巨大的化妝桌,“你要找的人在那底下。”

謝尨趕緊過去把桌子搬開,呂安安果然是在底下,她正趴在角落裡,確切地說是臉朝下枕著自己的手臂整個人貼著地板趴著躺在地上。

謝尨疑惑地問,“你在這裡幹什麼?”

“……”呂安安把臉埋在手臂裡,腦袋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喘氣。

“躲著唄。”謝冉沒好氣地說,“出息得,偷懶就算了,還躲到桌子底下去了,你以為你是小學生啊?”

“……”呂安安還是沒吱聲,不過好在能聽到喘氣聲。

謝尨看這狀況就知道剛才休息室裡肯定是戰場,他身份尷尬不好說什麼,只好先請自家妹妹息怒到前面會場幫忙。等謝冉走了,他這才蹲到呂安安身邊問,“怎麼樣,沒事吧。”

呂安安腦袋動了一下,有氣無力地說,“請把我翻過來。”

謝尨依言輕輕把她翻過來,呂安安翻到一邊後掙扎地半爬了起來,謝尨這才發現,她剛剛爬著的地方有一圈人型水漬,呂安安像被水洗過一樣,全身都是汗衣服完全溼透了,連留海上也滴著汗。

呂安安用手背擦著眼睛邊的汗水,小聲說道,“剛才有點頭暈,謝謝。”

謝尨看她的模樣,不太確定這個可憐娃是在擦汗還是在擦眼淚,他見識過跳舞的苦,嚴厲的時候是對身體極限的挑戰。不過今天呂安安的表演是他突發奇想,想臨時加來娛樂一下,所以選的也是千人的小會場。他對這段舞蹈沒有太大的要求,謝尨才會請自己妹妹過來幫忙隨便排一段,沒想到謝冉比專業編舞老師要求還要嚴格。

這個,謝尨夾在中間也不好說什麼,誰叫呂安安長得一副好虐的包子模樣。不管哪一行,都是師者為大,謝冉雖然存著小心眼報復的心事,可是呂安安身為徒弟,又是真正的在學舞,即使嚴厲了些,她也只能受著。

謝尨從休息室裡找了乾淨毛巾和水遞給她,看她一副憋屈模樣,忍不住問,“你們還沒和好?”

“這輩子是和不好了。”

“不至於吧,謝冉應該是開玩笑。”

“嗯,玩笑有點大。”呂安安累得礦泉水瓶也拿不穩,手腳一直在抖。謝冉教她學舞一直都是嚴厲到變態的程度,手腳動作不能錯分毫,今天出動戒尺,還真應了她說的有技術力量,一發現有跳錯立馬一尺子揮過來,K人技術是有張有弛,每一尺子絕對地打在衣服遮得到的地方。

等她練得差不多時,謝冉能氣死人的加一句,“上臺時可以根據情況自由發揮。”

自由發揮泥媒啊,能自由發揮你之前打無數尺子下來,要求每一個動作分毫不差是為了幹嘛?啊!

謝冉揮著尺子讓她再練兩遍,呂安安才不理她,直接鼓著臉鑽到桌子底下趴著去了。呂安安咬牙憋屈著,看在謝尨眼裡卻是另一番景象。這孩子滿目憂傷的模樣看著遠方,眼睛裡跳動著邪惡的火苗,謝尨不由想看這個狼狽到溼透的小惡魔,呲著閃光的小尖牙是想幹嘛。

沒想小惡魔眼睛裡的小火苗突然噗嗤一下熄滅了,她憋屈地嘟囔了一句,“算了,就當尊師重道了。”

“咕——”呂安安肚子發出一聲空響,聽動靜回聲不小。

謝尨平靜問,“早上沒吃飯?”

呂安安憋屈地說,“轉車的時候早餐擠掉了,表演什麼時候開始啊?先去吃飯行嗎?”

“一起吧,連飯都不請你吃,姜家兩奸商要鄙視我了。”

“可是我還要……”呂安安指了指“水淋淋”的自己尷尬地說,“換衣服之類。”

“我送你去。”

“那這裡的事情怎麼辦?”

謝尨看著門外想了想,似乎是有點頭痛,“讓謝冉幫我看一下應該可以。”

“哦。”呂安安瞬間想到了什麼,剛才謝尨似乎很忙,準備工作應該不輕鬆吧。她呲著小尖牙暗笑,“我還得回去洗澡弄頭髮,還有……”

“你就準備這麼整她?”謝尨木然看著她,那點小伎倆瞬間被戳破。

呂安安想了想,不由有些喪氣,“不然怎麼樣?她是我師傅啊,總不能打回去吧,你都不知道她下手多狠——”她氣暈了頭,瞬間就想撩衣服,露出背上那些肯定青紫的火辣傷口。可真對上謝尨射來的專注目光,她瞬間把沒撩起的衣角壓了回去。

“好吧,把事情全壓給她,我帶你逃跑好了。”謝尨的話像極了是開玩笑,可偏偏他又頂著一張無表情的臉,讓人很是摸不透他到底是說真的,還是開玩笑。

呂安安只得問,“你說真的還是假的?”

謝尨不置可否,直接提起她的大書包,一臉木然地說,“走吧,順便帶你去試今晚的演出服。”

謝尨說逃走,也真的是逃走。他倆躲開眾人偷偷溜出了會場,兩人很配合得裝出一副偷跑的樣子,打著手勢像特種部隊隊員一樣,從這個牆竄到那個牆,看到中心舞臺上忙著試音的謝冉,呂安安比著食指輕輕“噓!”了一聲,手掌晃來晃去的向謝尨打了個複雜的手勢。

謝尨看到,繃著一張木然的臉點了點頭,貓腰向外衝了出去,呂安安一臉詫異地呆在那裡,她剛才的手勢是好玩亂打的好吧,不過,謝公子這是怎麼看懂的,她還真就是這個意思。謝尨逃到門口,看她還沒跟過來,面無表情地揚下巴,呂安安瞬間理解他簡單的訊號,趕緊也貓著腰跟了出來。

臺上的謝冉看到玩得起勁的兩人不由翻了個白眼,這兩個人玩什麼呢?呂安安那隻死小孩這麼亂玩也就算了,謝尨這種都當人老師的大男生這樣也太幼稚了吧,都二十出頭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這是在玩官兵捉賊嗎?

逃到門口的兩個人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他們四下注意著“敵情”背貼著牆面向停車場移動。謝尨的中年男經紀人看到他這樣,略有些不好意思,他走到謝冉身邊問,“您看要不要把他們‘抓’回來?”

“算了,讓他玩去。”謝冉面無表情地轉身,繼續哥哥丟給她的任務。經紀人誠惶誠恐地跟在她身邊,儘量幫手,他實在怕這位小主子一生氣也跑掉了,到時丟下這個爛攤子可就難收拾了。

經紀人大叔跟著自家小主子,突然聽到前面一句,“沒童年的人真可憐。”呃?小主子,您跟您哥哥一樣,都是沒童年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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