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理亂買醉(1 / 1)
鬼刀完全沒有想到自家主子會這麼回答。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答話只能沉默以對。
封允辭見手下不說話了,這才繼續往前走。
一行人走到月笙樓的門外封允辭才對著鬼刀說道。
“自己去領罰,往後這樣的言論,我不想再從你嘴裡聽到。明天還要去給江蘺姑娘買些新奇的玩意兒,你親自送過去。”
鬼刀十分的不願意,但是主子發了話,他也只能領命離開。
自己下去領了責罰,第二日一大早又帶著幾個手下去市集上把吃喝玩樂的東西都買了一通。
封允辭還未用早飯他們便零零總總的抱著一堆東西回來了。
“送去吧。”封允辭看都沒看,直接擺了擺手。
鬼刀想到主子昨天的吩咐,不情不願的帶著手下去往雲舒的住處。
習慣了早起的雲舒這會兒正在吃早飯。
從昨天把封允辭趕走了之後,她就拒絕和他一起吃飯。
“江蘺姑娘,這是我們主子讓送過來的東西您看看。”鬼刀說話十分別扭,就差把不情不願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雲舒看得出來,但是並不把這些事放在心上。
只是讓女婢拿了些銀子塞給鬼刀。
似乎深宅大院裡都有這樣的規矩,總是要給人一些辛苦錢。
鬼刀看著手裡的荷包更加生氣,連話都不願說,直接走了。
雲舒倒是就著一大早送來的點心多吃了些粥。
“你把這些東西都收起來,我有些事要在房間裡忙。不管是什麼人來了,你都替我攔住他。”
“好的,江蘺姑娘。”女婢乖巧的點頭下去幹活。
雲舒則是確定沒有人在自己的房間周圍後才把門鎖好進入房間。
之前買來的藥材已經用的差不多了,還得找機會再出一趟門。
另外封允辭身上的毒即將發作,也需要給他準備一些救命的藥。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今天能把這些藥都處理好才是正事。
雲舒擼起袖子在房間裡用心幹活兒,一整天的時間除了吃飯都沒有走出過房門。
那些藥材也總算是都被處理好了。
甚至被藏到了房間裡的各個角落裡,雲舒也將一些藥丸藏在自己的身上。
坐在房間的床上,百無聊賴的發呆。
也不知道聞沂是不是還在找自己?
有沒有放棄?想到曾經為了討好聞沂自己做的那些蠢事雲舒就忍不住一陣心酸。
如果沒有幾年前的一見鍾情,她怎麼可能放棄藥神宮弟子的身份,叛出師門。
如果沒有叛出師門,就更不可能落得今日這般下場。
雲舒甚至在想徐子月到底是什麼病?
嚴重到需要用她的心頭血來滋養。
記憶中的徐子月明明被自己治好了病,那如今到底是不是裝的?
越是想這些往事,雲舒越是頭疼。
一面心疼自己這幾年的付出付諸東水,一面罵自己蠢,居然看不透聞沂是個沒良心的人。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要不是看上這麼個男人,我怎麼可能會落得今日這般地步?只能躲在這宅院裡,出門都害怕被人抓住。”
想到自己跳下山崖聞沂還要派手下去山下找就覺得毛骨悚然。
聞沂這分明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如果不是自己運氣好恰好碰上封允辭,這會兒還真不曉得要如何逃脫他的抓捕。
上次在街邊遇到聞沂離自己那麼近,會不會已經懷疑自己的身份了?
他那個人那麼聰明,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也不知道這會兒會不會已經在想法子到這府裡來調查她。
想到這些雲舒只覺得腦子都要炸了。
雲舒氣憤的起身,想要給自己倒杯茶來潤潤嗓子,卻發現茶壺早就空了。
“給我……”
原本想著讓女婢換壺熱茶來的雲舒想到滿腦子的過往乾脆出了門。
“江蘺姑娘有什麼吩咐嗎?”一直候在院子裡的女婢趕忙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些誠惶誠恐。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已然過了吃晚飯的時間。
雲舒嘴唇抿成一道直線,腦子裡千迴百轉,最終都化作一聲輕嘆。
“算了,你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飯菜給我拿些過來,最重要的是給我拿幾壺酒來,越多越好。”
女婢不知道雲舒為什麼要喝酒,而且還是這大半夜的要喝酒,但是既然得了吩咐,就只能硬著頭皮離開。
廚房裡的人聽到女婢這個點兒要酒菜,本來是不高興的,但又聽見是江蘺姑娘要又趕緊幫忙張羅。
這府裡誰不知道江蘺如今在公子眼裡可是紅人,就算被江蘺姑娘趕了出去,公子還是第二日著人送好些東西過去哄。
做到這般,明眼人又怎麼可能不曉得江蘺的地位?
約摸半柱香的功夫女婢才端著酒菜回了月溪園。
“江蘺姑娘,讓您久等了。奴婢來為您斟酒。”女婢討好的在一旁伺候著。
雲舒沒說話,只是一杯接一杯的把酒往嘴裡灌。
女婢一開始還有一句沒一句的勸著,可看到雲舒似乎一心買醉的模樣只能閉了嘴,安安靜靜的站在桌邊,只負責倒酒。
這邊的酒剛喝沒多久封允辭便收到了訊息。
“這倒是稀罕,江蘺居然會在我的府上喝酒,咱們也去湊湊熱鬧。”
封允辭一直對雲舒的身份和過往很是好奇。
雖然也讓鬼刀出去查了,但一時半刻還沒個頭緒。
若是對方能自己說出來,那肯定比封允辭派人出去查,要快的多。
況且她今天喝酒多了未必不會自報家門。
抱著這樣想法的封允辭在去之前特意讓鬼刀多送了幾壇酒過去。
“姑娘怎麼一個人喝悶酒?不如我來陪你?”
封允辭可不想自己還沒進門就被趕出去,剛坐下就笑呵呵的讓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已經獨自喝了兩壺酒的雲舒眯著眼睛看清楚來的人後默不作聲,直接從女婢的手裡將酒壺搶過來,替自己斟滿。
女婢想重新把壺拿回來,卻被封允辭的眼神制止,自覺的退了出去。
所有人都隱藏起來將屋子留給了封允辭和雲舒。
“來,我敬姑娘一杯。”封允辭端起酒杯和雲舒碰了一下。
“好。”雲舒敷衍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