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告狀邊野(1 / 1)
御書房
“陛下,容蓴公主求見。”
案几後,西昌帝手執奏摺,眉頭微蹙,大太監張忠湊與耳邊稟報道。
“她來做什麼?”眸中閃過一絲不喜,西昌帝隨意回道:“不見。”
話音剛落,就聽門口一陣喧鬧,趙容蓴哭喊著跑進了御書房,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堂堂公主,怎能如此輕賤自己,還不快起來!”
西昌帝揉揉眉心,眼皮直跳。
“陛下,還請陛下為我做主!”
趙容蓴哭純屬是雷聲大雨點小,實際上一點眼淚沒有。
“你這是怎麼了?”
“我要狀告邊家邊野對我不敬!”
一言出,四下驚。
張忠也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西昌帝更是眉開眼笑,好似聽了什麼笑話:“你說要狀告誰?”
“邊野。”
“哼,朕剛剛得知他今日救你於馬下,怎的現在你便來恩將仇報了?這是公主該有的樣子嗎?”
皇后出手果然雷霆之勢,不過彼有張良計,此有過橋梯,誰輸誰贏還未定論。
“陛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邊野確實救下了容蓴,可也真真切切是他驚了小販的馬兒啊。”
這也是前世她嫁進張家,聽下人嚼舌根才知道的。
“什麼意思?明白說來。”西昌帝本不想管,可事關邊家,又不得不問,畢竟那三十萬大軍的兵符,還在人家手裡捏著呢。
“今日邊野駕馬遊市,為出風頭便急拉韁繩,使馬揚蹄,這才驚了前面小販的馬兒,撞了容蓴。
其實這事說來也小,畢竟容蓴沒有大事,不過若是他屢屢如此,傷了平常百姓,這不是讓大家說您任人唯親,不加管束嗎?
想到這,我食不下咽,即刻便來見陛下了。”
霎時書房內鴉雀無聲。
西昌帝眯了眯眼,看向趙容蓴,此番口舌倒讓他想起自己已逝親妹的風采了。
“當年,你孃親私奔出走歸來,也是這般理直氣壯的做派。”
跪在底下的趙容蓴一愣,她怎麼也沒想到西昌帝會提及孃親,不知如何接話了。
“好了,你回去吧。至於邊野,罰他半年俸祿,這事就此揭過。”
“容蓴多謝陛下。”
壽靈公主,陛下的親妹,趙容蓴的親孃,無論前世今生都是禁忌一般的存在。
不過這倒是提醒趙容蓴了。
回到自己宮裡,她支走了下人,將腰間的紫琉璃玉佩取了下來。
“張得祿說這玉佩關係儲位.....到底有什麼秘密呢?”
玉佩成環形,除卻顏色,並沒有什麼稀罕。
將佩底流蘇取下,以紅繩系之,趙容蓴把它貼身佩戴,藏進了衣裳裡。
真相未明之前,她必須步步小心,不可被皇后察覺端倪。
入夜,西昌帝去了鳳儀宮歇息,而皇后此時也有一肚子的話要說。
“皇后,朕知道你定是心中委屈,可容蓴總歸是女子,就當是邊野做一次君子吧。”
紅帳裡,西昌帝握住皇后的手,深情款款的模樣堵住了她所有的話。
“臣妾明白,只是容蓴也大了,長此以往住在宮裡恐怕徒惹非議。”
此時的皇后沒了平日裡的盛氣凌人,眼角眉梢全是嬌羞,心底正盤算著這趙容蓴突然之間的改變,還針對上邊野,究竟該怎麼應對。
西昌帝看她這般,喉頭一動,心思便跑到了別處。
“皇后所言極是,朕早有人選。相府嫡次子自幼體弱多病,深居簡出,容蓴嫁過去也正好可以約束自身,皇后意下如何?”
聽見這話,皇后心中一動,這廖瑨既非長嫡又非寵臣,果然是好人選。
“陛下決定自是最好的。”
西昌帝伸手拂過她的髮絲,曖昧的湊前輕嗅,熒光燭火瞬間暗淡失色。
“夜深了,咱們也莫辜負這良夜,歇息吧。”
次日
張忠帶著兩名小太監來到了壽靈殿。
趙容蓴此時方醒,在屏風後未現於人前,還帶著些許鼻音:“不知公公前來所為何事?”
張忠咧嘴一笑:“自是喜事。還請公主殿下更衣接旨。”
“採兒,給公公看茶。”
又是半柱香,趙容蓴梳洗完畢,這才上前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公主蓴溫順賢良,德備恭張,茲公子瑨風姿卓越,英少不凡,二人天造姻緣,故特此賜婚,結連理之好,欽此——”
“容蓴接旨。”
明晃晃的聖旨拿在手裡,差了採兒送幾位公公,趙容蓴心裡頗為複雜。
前世她也曾被指婚廖瑨,可惜被她親手毀了,如今舊事依然,嫁給他是最好的選擇,也不枉她告這御狀,只要和邊家撇清,嫁進相府離開這皇宮,皇后再如何通天,也鞭長莫及。
“也罷,我狀告邊野為的不就是這道聖旨嗎?是路是崖總要走了才知道。要想報仇改命,廖瑨,我非嫁不可!”
想開後,趙容蓴露出一抹笑意,她要去找陛下再討要一樣東西。
皇家宮邸,九轉回廊,她信步與廊中,自有種不一樣的氣質。
“邊野見過容蓴公主。”迎面一人一侍從,隔著一段走廊便開始行禮。
趙容蓴抬眼看了看,心中恨意翻湧,前世他的甜言蜜語猶在耳邊,可如今想來竟是字字藏毒,生生將她從萬丈高空打落泥塵。
“喲,這不是邊將軍嗎?自從上次一別,還真是許久未見了,不知將軍過得可好?”
邊野心知她是在說自己被罰俸祿之事,不由得好笑,這公主也未免太孩子氣了些。
“公主所言極是,好久不見,臣過得不錯。”
趙容蓴目光冰冷如劍,快快掃視了他一下:“那就好,還望將軍記得教訓,以後莫要再英雄救美,小心英雄不成,反做小人。”
二人對話不過幾個瞬息,趙容蓴沒再耽擱,直直走過。邊野卻望著她的背影饒有興致。
乾清殿。
“容蓴,聖旨已經下了,此刻你不好好待嫁,跑這來幹什麼?”
趙容蓴到的時候,西昌帝正和月夫人你儂我儂,這就顯得尷尬了。
“回陛下,容蓴此來,一是為了謝賜婚之恩,二....確實是有事。”
西昌帝挑挑眉,一手摟著月夫人,一手撐著下巴,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這月夫人也是奇女子,毫不避諱,上下打量著趙容蓴。
“容蓴出嫁在即,想來丞相府該是頂好的去處,只是容蓴雖為公主但沒有府邸名號傍身,總歸有些失天家威嚴。”
“那照你所說,朕該如何?”
“容蓴求陛下給容蓴一個封號,一間府邸。”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趙容蓴跪在下首,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