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賜封長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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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可否容臣妾說幾句話?”

嬌柔之聲響起,趙容蓴忍不住看了月夫人一眼,只聽她聲音便酥柔入骨,誰知長得也是如目如珠,似妖似仙。雖說是個青樓頭牌,但這盛寵是受之無愧。

“愛妃請講。”

“依臣妾拙見,容蓴公主的要求並無不妥,行過加笈之禮的公主理應擬定封號,只是陛下政務繁忙,皇后娘娘還要管理後宮,這才疏忽了。不過這府邸,臣妾看還是算了,那相府嫡次子體弱多病,不宜分家擇席。”

趙容蓴兩世與這月夫人都沒有交集,不知她為何要幫自己,故而狐疑看了她一眼,卻得到了一抹柔和笑意。

‘她在向我示好?’

趙容蓴更糊塗了。

“那便依愛妃所言,朕這就擬旨,就封....長純公主如何?”

西昌帝拍拍月夫人的腰,言語間有些輕佻。

“謝陛下,容蓴先告退了。”

出了乾清宮的門,還未來得及關門,一串歡聲笑語便傳了出來,當真是醉臥美人膝,君王不早朝。

“微臣見過公主。”

趙容蓴一轉身,就看見一箇中年男子,給她行禮。

“上牧監不必客氣,快快請起。”

指甲陷進了肉裡,此人正是她前世的公公,上牧監張青。

“張大人可是找陛下有事?”

“正是,微臣奉命準備婚嫁禮儀一眾事宜,特來請示。”

趙容蓴微微一笑:“張大人來的不是時候,月夫人此時正在殿中。”

張青眼中流露出瞭然,正欲告辭,又被她叫住了。

“公主還有事?”

“沒什麼要緊的,只是張大人負責籌備我的婚事,定是辛勞,容蓴在此謝過了。”

張青面上得意之色一閃而過,抱了抱拳:“公主客氣了。”

趙容蓴比任何人都瞭解他,外表一向清高傲氣,不願與奸佞同流合汙,但內裡卻十分好大喜功,尤其喜歡捧高踩低,十足小人也。

初九宜進香火

趙容蓴以祈福為由,出發前往秋山庵。

“公主,前面就要到了,深山裡涼,還是披上點狐裘吧。”

說話的是丫鬟環佩,上次御花園一事,她將採兒打發去了灑掃,將環佩提為了大丫鬟。

“嗯。”趙容蓴有些漫不經心,眼前青山綠水,薄霧朦朧,好似又回到當初她懷著身孕,自請上山的時候.......

山路不好走,轎攆也上不去,費了番功夫才走到庵門前。

“阿彌陀佛,可是趙施主?”

小尼姑雙手合十,面目溫和。

“正是,煩請小師父引路。”

這尼姑她是認識的,前世給她送過幾次吃食,故地重遊,故人再見,趙容蓴頗有感悟。

正殿金光彌勒,住持慈雲已經等候多時。

“我自己進去就好,你們守在外面。”

“是,公主。”

秋山庵的住持是慈雲師太,三十年前曾捨身救下先太后,秋山庵也被封為國庵,與國寺齊名,香火鼎盛。

“慈雲師太。”趙容蓴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這是謝她前世收留之情。

“趙施主請起吧,施主是有大造化的人,貧尼只勸一句,有些事莫要太執著,珍惜眼前人。”

慈雲師太無悲無喜,眸中一片平和,逆光而站真好似普渡眾生憐苦的菩薩。

趙容蓴一時看呆了去,又恭敬叩首,才站起來說話。

“師太,我今日來是有事求您幫忙。”

不知怎的,她總覺得慈雲師太對於她擁有兩次人生的事,有感一二。

“施主裡面說話吧。”

一連三天趙容蓴未曾踏出大殿一步,第三日午時才踏上回宮的歸程。

馬車前,她一再和慈雲師太道別,一轉頭卻見偏殿出來一男子,坐著藤椅,面色蒼白,眉宇之間有一股淡泊浩然,正可謂松柏修儀,溫潤君子。

二人隔著不遠,雙目相對,都有瞬間詫異,可又默契的未說隻言片語。

“公主,上馬車了。剛剛那位公子怕也是權貴人家吧,渾身的氣度當真不凡。”

環佩將她扶進馬車,自顧道。

趙容蓴掀開轎簾一角望去:“那是相府嫡次子廖瑨。”

環佩一下子捂住嘴驚訝道:“那不就是您的.....還真是有緣分啊。”

趙容蓴笑的眉眼彎彎,歸程一路心情都不錯,再摸到懷中一抹冰涼時,笑意更濃了。

京都煙雨樓。

“張少爺您可是好久沒來了,今兒個點哪個妹妹啊。”

老鴇花媽媽扭著水桶腰招呼著一個眉目猥瑣的男子。

“把花小樓給爺叫出來。”

張得祿前些日子被關在家裡好一陣,早就憋悶的不行,今天好不容易被放出來,自然是要好好快活一場。

“喲,實在是不巧,這....小樓在陪劉公子呢。”

“哪個劉公子?”

“尚書檯家的。”

張得祿細細思索,心知尚書檯他得罪不起,便要了包廂,先作歇息了。

“姐姐,聽說城外秋山庵來了一個女尼姑,長得美豔動人,比那有名的月夫人還要多幾分滋味呢。”

張得祿一杯酒下肚,側耳聽見窗外兩名花魁正討論美人,當下來了興致,把窗戶一開,趴在邊上不動彈了。

“妹妹說的我也聽過,只是到底是何顏色無人知曉,不過有禮佛之人上門求見,都被拒了呢。”

二人邊走邊聊,說話間下樓了,徒留下張得祿一臉若有所思。

夜黑風高,張得祿藉著酒勁竟然摸上了秋山庵,翻進後院便尋摸起來。

“啊!”一聲驚呼,惹得他渾身一顫,這聲音當真媚極。

“你是誰?怎麼會在庵裡?”

藉著月色可見是一位小尼姑,生的面如桃花,尤其一雙美目水光瀲灩。

“我是...嗝....你的情郎啊...小美人...來讓爺親一個。”

張得祿色字當頭,往前踉蹌而去就要抱人家小尼姑。

“啊——”音錐穿耳,小尼姑放開嗓子這一嚎叫,瞬間火光四起,整個院子都亮堂起來,四面八方走出許多尼姑。

張得祿有點傻眼,也反應不過來。

“阿彌陀佛,施主既然擾了佛門清淨,便與貧尼去陛下那說個清楚吧。”

於是一行人押著張得祿浩浩蕩蕩去了皇宮。

清晨,趙容蓴起的格外早,洗漱之後剪起了內院一地的常青藤,百無聊賴的模樣,似乎等著什麼人什麼事。

“公主,張公公來了。”果然,午時尚早,便見環佩小步進來道。

“快請進來。”趙容蓴丟下剪刀,拍了拍受傷的塵土。

“是。”

兩名小丫鬟架起屏風,趙容蓴在後面梳洗打扮著。

“參見長純公主,老奴奉陛下之命,請您過去一趟。”

張忠眼睛刁得很,他總覺得這位公主日後定非凡人。

“知道了,公公可知是何事?”

趙容蓴一襲枚紅色衣裙,豔若桃李。

“這....隱約知道跟秋山庵有關。”

她點點頭,輕拖裙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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