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針鋒相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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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趙容蓴醒來時窗外的蟬鳴漸起,她動了動身子,有種眷戀被窩的充實感。

搖頭苦笑,新郎一夜未歸,而她還睡到日頭高起,只怕這跋扈公主的名頭,又要越發響亮了。

“公主起了。”環佩一如往常的端來臉盆,只是,這裡已經不是壽靈殿。

進門第一天,長純公主猶豫著是安生一點好,還是主動一點好。

不過,安生日子,並不是想要就能有的。

日近午時,趙容蓴正打算喚採兒傳膳,急匆匆進來的環佩卻皺眉道:“公主,採兒在西苑被人給攔住了,說要好好調教採兒。”

攔住了?剛進府第一天就又惹了麻煩,趙容蓴苦笑,當她的侍女委實可憐,走到哪兒都有人想教訓。

不過趙容蓴還是披衣起身,準備去看看,畢竟採兒是她從壽靈殿帶出來的人,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攔的,想管教她的侍女,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

西苑離趙容蓴住下的問夏軒並不遠,趙容蓴領著環佩不需要人指路,轉過一個迴廊就到了。

正看到一個惹眼的翠綠衫子的女子,那女子二十來歲的模樣,妝容精細,眉眼卻很刻薄。

見她抬手正要給採兒一巴掌,下手十分毒辣,這一巴掌若是下去,採兒怕是半個月都不能見人了。趙容蓴心下一寒,三步並作兩步趕到,一把擒住了那女子的手腕。

“你是誰?”柳姨娘力不及趙容蓴,悻悻地收回手,目光鄙夷地瞥過來。

眼前這個女子長了一副狐媚樣子,卻穿得無甚特點,也不只是哪兒來的鄉巴佬妄想攀高枝,多管她的閒事。

趙容蓴語氣冷若呵霜,揚起下巴道:“我是她的主子!”

“喲呵?哪位主子?”柳姨娘向來仗著自己是廖相房中新人,眼高於頂,就算是剛剛進來的二公子那千金妾室,她也敢給眼色。

這個新來的女子,居然敢同她橫眉冷對,不教訓一下當真不知道這府裡的大小規矩了。

對於狗眼看人低的人,趙容蓴向來沒什麼好感,不過她也知道對方能夠如此頤指氣使,想必有什麼依仗,便道:“你是什麼資格?還不配問我。”

“呵!”那柳姨娘伸出芊芊玉蔥,看著指上丹蔻,笑道:“我是相爺房中的新姨娘,相府女主人。”

趙容蓴一噎,只是個姨娘?

柳姨娘見愣住,以為是被嚇到了,當下得意地昂首挺胸,“怎麼樣?是不是後悔得罪我了?”

趙容蓴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避免被那沖鼻的胭脂味燻個頭暈眼花,淡淡道:“我還以為是哪家夫人,原來只是個姨娘,還妄稱女主人?就算是廖相來了,也頂多與我平級而論,你算什麼?”

“你!”柳姨娘一驚,那妖精爪子般的手惡狠狠指著趙容蓴。她是誇大了些,但這個不知好歹的鄉巴佬居然敢詆譭相爺,“你敢對相爺大不敬!好大膽子!”

“大膽的是你!”趙容蓴唇角勾起冷笑。

“大膽的是你!”與此同時,另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同時喝起。

“相……相爺……”柳姨娘見來人一身下朝還未來得及脫下的玄色朝服,眉目肅穆,不怒自威,正是相府之主,一家之長,廖相廖章紀。

“相爺!她狗膽包天侮辱您!”此時此刻以為靠山來了的柳姨娘忽然冷笑起來。

“廖相。”趙容蓴微微福身。

廖章紀眉頭一抖,趙容蓴眸底氤氳著的冷意落入他眼中,令她恍惚想起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女。

“見過公主。”廖章紀也回一禮,可這一禮卻將笑容僵在臉上的柳姨娘嚇得亡魂皆冒。

西昌律,公主封一品,邑三百戶,加皇親銜,右相也是一品,兩者算平級,但公主有封邑,在皇親列。儘管趙容蓴是個不受寵的公主,廖章紀見了她也要禮貌性見禮。

趙容蓴微微一笑,“不敢,如今容蓴只是廖相的兒媳,應當給廖相行禮,見過公公。”

“公主言重了。”廖章紀和藹一笑,又轉過頭冷冷看著花容失色的柳姨娘,哼道:“不識抬舉的東西!滾!”

柳姨娘嚇得一抖,一雙丹鳳眼包著一泡淚看著廖章紀,只差咬個手帕了。

“還不給公主道歉!”廖章紀濃眉一抖,念及這個女人懷了廖家的子嗣,還是有些心軟。

常年跟在大夫人身邊,柳姨娘也學會了些本事的,當下立刻翻臉,一臉諂媚地討好趙容蓴,一雙塗得妖豔的手就想去扶趙容蓴的衣袖。

“公主,是我不長眼,有眼不識泰山……”

趙容蓴可以給廖相面子,但不代表這個面子可以惠及柳姨娘。她“啪”一下開啟柳姨娘的手,目露鄙夷地看了柳姨娘的雙手,不準痕跡的後退一步,淡淡道:“你手髒。”

“我……”

柳姨娘沒討好,無辜地望了望廖章紀,見後者面色不虞,只好灰溜溜地退到了一邊。

眼神平靜地瞥了一眼柳姨娘,這樣的事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以前她還是個沒有封號的公主,在壽靈殿受盡欺侮,那些太監宮女一個個眼光比鷹還狠,見她不受寵,便暗中剋扣飯菜,搜刮錢財,更有甚者對著它頤指氣使。

若她還是從前那個她,今日恐怕也會唯唯諾諾,不敢吭聲的任柳姨娘欺負,不過如今不一樣了,她不學會強勢,不懂得反抗,將會屍骨無存!

柳姨娘責罵採兒的事也因為廖相出面而不了了之,趙容蓴以後還要依仗廖府,自然不會再做刁難,但她已經記住了柳姨娘這個名字,不論是誰,一旦進入她的復仇名單,就不會好過!

問夏軒冷清異常,只有趙容蓴同環佩採兒三人,連個掃灑小廝也沒有。

趙容蓴嘆了口氣,以後的日子還真的安生不了啊。

“下午去拜見老夫人麼?”百無聊賴擺弄著床頭的紅流蘇,趙容蓴從沒覺得有這麼懷念壽靈殿。

“是的,公主。”採兒應到。

蒙老夫人乃是前相廖衡遺孀,廖相廖章紀的母親,西昌帝親封的一品誥命,當年廖衡病故,她一人撐起廖家,將幼子撫養成人。

是怎樣一位傳奇人物?趙容蓴壓下心頭的好奇,喚來環佩梳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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