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 / 1)
葉寧也就不掙扎了,宅子這事認了,又說起別的來。
“學生年幼不知先生身份,但祖父肯定是知道的,宜陽城裡知道的人肯定不止祖父一個,以先生之名,只是千金收徒而已,又怎會就收了我們四個呢。”
“確實有人知道我的身份,但也就那三五個人罷了,都是陳國數得上號的大人物。知道此事的人也知道三年後我兄長會進京開館授徒,我雖學問還行,但到底比不過我兄長,更沒有我兄長那一大堆的成器弟子。”
鴻沂先生頓了頓看了一眼葉寧接著說。
“再讓你那麼一嚷嚷,成了個無名的楊先生,能收四個就不錯了。你又可知你們四個都是為什麼拜的師。”
“我是因為頑劣,在家無人敢管,祖父這才特意請了先生來管教。修遠是因為性子弱,在家中學館老是被欺負,才送來了先生這裡。劉熹不是說在家中學館老跟人打架麼,跟我一樣管不了了才送來這裡的。杭俊不知道啊,可能是因為商家學館請不到什麼好先生吧。”葉寧一邊吃一邊說道。
公羊鴻沂一向跟幾個學生教的都是遵大義不拘小節,師徒私下關係也都很好,不然葉寧今天碰到這樣的事,不至於家都沒回就來了學齋,就不太計較葉寧這不太懂禮數的行為。
“你對你自己的定位倒是很準確的啊。”先生似笑非笑的看著葉寧,看的葉寧小臉泛紅就沒繼續為難他了。
“修遠是家中嫡次子,本是個富貴閒人的好出身的,奈何親孃死得早,外家又沒子嗣,斷根了,就有銀子,還不是他親爹給送到我這裡來的,是他姨母做主送來的。修遠性子弱,你卻是個霸道性子,你家位高權重家風又不錯,他姨母也是個看得明白事的,送來跟你一起拜師,有這個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你不會看著修遠被欺負不管的,也沒指望我能教什麼。”
“修遠他姨母誰啊,有眼光,那時就看出小爺仗義是吧。”葉寧就著重聽出了誇自己的那一段。
“他姨母嫁的遠,不在京中的。”鴻沂先生知道自家徒弟那性子沒理他。
“劉熹比修遠命就更苦了,劉熹是個庶出的,劉熹跟你一樣跟人打架,卻不是因為跟你一樣頑劣,劉熹他親孃是一商戶之女,早早就死了,為什麼死的也不知道,不過看剛來學齋那性子估計死的也不光明。好在他性子跟他祖父博陵侯相像,他爹又就他一個兒子,他這好歹得了博陵侯的青眼日子才算好過一些,博陵侯清楚他嫡母容不下他找了個由頭送來了我這裡學些自保之力,博陵侯跟你祖父關係不錯,估計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我們四個也就杭俊命好啊,父母雙全的。”葉寧說道。
“杭俊他爹算是有眼光的,你們四個雖說都是次子幼子庶子,沒一個以後能當家的嫡長子,估計從你祖父那裡看出來點什麼,覺得我身份可能不像傳聞的那樣,就把杭俊送來了,一年千金對他來說也,也不是個賠不起的買賣。”
“先生,你今天是怎麼了,給我說了一堆別人內宅的破事,彎彎繞繞的,你可從來不給他們三個說這些啊,我葉六公子知道這些幹嘛啊。”葉寧聽了一大堆頭都大了,連聲抱怨。
“你家把你當男孩養了這麼些年,真當自己是個爺們兒啊,老夫我辛辛苦苦的教導你,你還不耐煩了啊。”先生沒好氣的說道。
“你父母心疼你,生了個女兒對外說生了個兒子。就當男孩這麼養大,你祖父特意把我請進京教你,就怕你以後會不好,你倒還不領情了。”
葉寧沉默了半天一個字沒說,想起大伯家的二姐姐,三歲之時就說什麼青梅竹馬,指給了太子做側妃。
太子大她八歲,哪門子的青梅竹馬,還沒出嫁太子兒子都好大了,在外還得歡歡喜喜不能抱怨。
“定國公府,將門府邸,世代鎮守燕北,家中女眷雖聖上未有明旨,卻一個都不能離京,生有女兒註定要嫁進皇家的,個個子嗣艱難,生下來開始這一輩子都沒得選。男兒長至十二就得遠赴邊疆,也不是什麼好事到底比女兒強一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