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 / 1)
公羊鴻沂邊說邊嘆氣。
“寧兒,你要跟先生好好學,男兒會的你得會,女兒會的你也得會,你父母祖父冒著欺君的罪名給了你一份自由,萬萬不可辜負啊。”
葉寧垂著頭,也沒說話。他怕讓先生看那泛紅的眼眶,也怕一說話就忍不住了。
“好了,今日就到此吧,先生累了,你先回府去吧,明日再來,劉熹估計明日就醒了。”
“學生告退。”葉寧低著頭向先生告辭就回府去了。
葉寧回府後躺在床上想著先生的話,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一時想起祖父那威嚴的面容、一時又想起父母的身影。父母已去世三年了,在葉寧幼小的心靈中,沒留下足夠深的印記就離開了。
記憶裡的母親是個面容姣好的婦人,脾氣卻不怎麼好。會把葉寧抱在懷裡細細的哄著,也會在調皮搗蛋的時候拿竹鞭抽葉寧的屁股。
記憶裡的父親似乎身體一直不好,臉色一直都很蒼白,一年四季披著厚厚的毛皮大氅,常年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坐在輪椅上,甚少站起來。
葉寧腦子裡記得最深的畫面,就是母親拿著竹鞭追著自己滿院跑。
哥哥推著父親的輪椅在院子裡看著,父親只是微笑,不理會母親的怒火也不管葉寧的求救聲。
葉寧總覺得哥哥好像跟母親關係不好的樣子,也問過都說他是胡思亂想。
一夜胡思亂想的代價,就是第二天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在葉順的陣陣催促聲中,慢騰騰的從床上爬起來。
自入學齋使,每月的初一十五都是雷打不動的固定休息日子,初二和十六都是要去學齋的,至於其他的日子是不是休息那就全看先生心情了。
到了學齋一看,葉寧已經是最後一個了,楊修遠和杭俊早到了,正坐在自己的桌子前。
先生卻不在,杭俊正跟楊修遠說著昨日的事,楊修遠白著一張小臉,聽著一驚一乍的,不知道還以為,昨天是他讓人給弄暈了呢。
“寧哥來了。”兩人看見葉寧進來了迎了上去。
“楊二你沒事吧,昨天我們三個可折騰了一天,你個在府裡待了一天的,怎麼臉色比我們還難看。”
葉寧看著楊二那臉色,心裡愁得慌,昨兒要真是他搞不好直接就給嚇死了。
“去看過劉三了沒。”
“剛來就去過了,先生沒讓進,說是昨晚三哥折騰了半宿,才睡著不到一個時辰。先生還說三哥昨日讓人下了毒,他處理的差不多了,有人送了個信來就匆匆出門了,吩咐我們誰也別進去打擾三哥。”
杭俊把先生的吩咐大概複述了一遍。
葉寧一愣,昨日還以為就是讓人下了點蒙汗藥這種不入流的貨色呢,沒想到是毒,還是高階貨呢。
“什麼毒,要命還是幹嘛的。”
這次說話的卻是楊修遠了,四人中唯有他自小愛醫術,醫毒自古不分家,也就他能明白點。
“也不能完全算是毒,頂級的催情藥裡還加了點忘紅塵。頂級的催情藥對身體本來沒有什麼壞處,但那東西對一個十歲的人,沒什麼太大的作用,只要意志堅定幾盆冷水就能抗過去,忘紅塵卻是能摧毀人心智的東西。”
中了忘紅塵的人,身上的所有感覺都被放大,一貫都是用來尋歡作樂的東西。
這倆都是好東西,發作慢,持續時間長,春風一度後不留任何痕跡,都是算計人的好東西。
“那劉三折騰半宿是為什麼。”
“這不是沒有春風一度嘛,催情藥發作,忘紅塵接著發作,能不折騰麼。昨兒弄來了先生這裡,一開始先生也以為就是蒙汗藥什麼的,就給熬了點提神醒腦的東西給劉熹喝了,這才頂到晚上才發作。他身子還沒完全長成,發作後先生又不敢下猛藥,好容易才給弄的差不多了,劉熹才剛睡著了。我跟杭俊就來了。”
葉寧聽完這一大堆才算知道到底怎麼個事了,嘿嘿的直笑。
“哪用這麼麻煩啊,對症下藥嘛,反正都是頂級貨色,忘紅塵現在有錢都難買到,不享受白瞎了都,找個姑娘來不就完事了。”
杭俊在旁邊也是一臉遇知音的瞭然之色。
兩人把楊修遠笑的滿臉通紅。
“跟你倆說正經的呢,別瞎鬧了。哪敢啊,真給找個姑娘,輕則這輩子子嗣艱難,重則就能進宮當太監了。男子十四之前不能近女色。”
幾個人知道劉熹沒大事了,也無心讀書,就坐著一邊閒扯一邊等先生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