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給我等著!(1 / 1)
那步搖是她的,是柳琳在她落水昏迷這幾天搶去的,如果沒記錯,她這次來應該是最後一次搜刮。
柳琳從丫鬟手裡接過一個木盒扔在桌子上,盒子散開,滾出幾根粗糙的木釵,“姐姐,這你可別怪我,都是規矩,以後這些金銀珠寶你就無緣了,我挑了幾個做工還差不多的木釵,姐姐湊活用。”
梧桐一張小臉全是淚痕,“小姐你可醒了!四小姐天天來搶東西,我們非晚閣值錢的都被她搶走了,小姐雖然被貶為庶女,可也不能素衣白裳頭上戴木釵啊!”
柳琳“啪”的一巴掌打在梧桐臉上,厲聲呵斥:“大膽賤婢!我何時用搶的了?是祖母把姐姐嫡變庶這樁事交給我的,柳府嫡庶有別,我若不按規矩來,豈不是害了姐姐?你個賤婢不明事理以下犯上,都是姐姐慣壞了,今天我就替姐姐教教你什麼叫主子!來人,把她給我按住!”
她身後的幾個丫鬟把梧桐按在地上,梧桐不敢反抗,只惡狠狠的瞪著她,“柳琳!你欺人太甚!你往日做庶女時也沒粗布麻衣,小姐從不短你吃喝,你恩將仇報!”
“你個丫鬟真是越來越膽大了,姐姐沒教過你怎麼跟主子說話麼?紅月,掌嘴!”
紅月是柳琳的大丫鬟,頗有些功夫底子,按說梧桐武功比她高,但人在屋簷下,沒有柳蟄的准許她也不敢隨意反抗。
就在紅月舉起手要打下來時,柳蟄掀開被子下了床,動作優雅卻迅速,一腳踹在了紅月肚子上,把人踹的摔出一丈遠,“打狗還要看主人,即便我是庶女,也沒你一個丫鬟在這放肆的道理。”
她目光轉向柳琳,“妹妹要教我的丫鬟尊卑?姐姐我是不是該教教你長幼?”
柳琳把紅月扶起來,看見紅月捂著肚子疼的臉都變形了,氣的臉色通紅,“柳蟄,你還以為自己是嫡女呢?連我的丫鬟都敢打!李家已經獲罪,你不過是個罪臣之後,仰仗我柳家討個活路,你現在給我道歉我還能原諒你,否則這件事沒完!”
紅月是跟了她五年的心腹,情同姐妹,柳蟄打紅月跟打在她臉上沒什麼區別。
“我給你道歉?我還不止要打她,”柳蟄左右各一腳,把押著梧桐的兩個丫鬟踹開,走到柳琳面前,“我還要打你。”
“不許打小姐!”
紅月要替她擋,被梧桐牽制住,柳琳沒練過武功,柳蟄這一巴掌不偏不倚落在她臉上,柳琳被扇的轉了半圈,紅著眼眶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你敢打我!柳蟄,你要造反不成!”
她活動活動手腕,看都沒看她,“我只是教你除了嫡庶,還有個詞叫長幼,我教你如何尊長也是為你好,畢竟柳家高門大戶,免得你日後給柳家丟了顏面。不用太感激我。”
上輩子是她隱忍大度,以為李家真的完了,畢竟要靠著柳家過活,這才勉強忍了。可不管自己為什麼突然回到了十年前,不管是夢還是什麼,既然自己憋屈過一次,她就不會讓自己憋屈第二次!況且李家還沒完。
李家是大邵的棟樑,是功臣,她身為李家外孫,地位是整個柳府與大小姐一樣高貴的,豈容她一個跳樑小醜欺辱?
“柳蟄,你放肆!”柳琳不可置信的捂臉痛哭,“長幼之前是嫡庶,我是嫡女,你就算長我十歲我也比你尊貴!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告訴祖母!”
紅月被梧桐按在牆上,滿臉兇狠,“你們敢這樣欺負小姐,一會兒被祖母知道,有你們好果子吃!”
柳蟄坐在椅子上,嘴角掛著一彎淺笑,“你儘管去祖母那告,看祖母會不會賞你一個眼神。”
其實祖母根本不會管這後宅之事,那老妖怪向來是縱容各房爭風吃醋,只要不出人命她從來不會過問,因為高門大院都是這樣的生存之道,只有這樣各房才能互相牽制保持平衡,不然她也不會不計後果的打了柳琳。
只要手握重權的祖母不參與,其他人她都不放在眼裡。
畢竟,她也是在權力漩渦摸爬滾打十年的勝出者,一朝回到十年前,這宅鬥手段在她眼裡小兒科一樣。
柳琳當然知道祖母的規矩,這事兒根本鬧不到她那,冷笑道:“你不用得意,你現在唯一的倚仗不就是南宮家的婚約麼,不過你也得瑟不了幾天了。你打著祖母的旗號栽贓陷害大姐,管家正在找證據,找到了證據南宮家就會來退婚。其實這也不是主要的,南宮家可是我們大邵排的進前十的名門大戶,當初跟爹定的婚約也是我們三房嫡女,可沒說名字,如今你既不是嫡女,李家又敗落,你自己更是一身臭屎,你以為南宮家還會要你麼?”
南宮家世代在國子監任職,雖然比不上李家開國元勳,那也是守著一方天下的,南宮老爺桃李滿天下,朝廷一半的人都曾是他的學生,雖說三品官遍地走,但這國子祭酒可不一樣,最年輕的一品大學士都是南宮老爺父親的學生,人脈甚廣。
而與柳府三房嫡女有婚約的,正是南宮家嫡二子南宮秋。
柳琳提起這個,柳蟄就想起她小時候跟南宮秋青梅竹馬長到大,稱得上兩情相悅,可沒想到最後卻落得那麼個結局。
其實南宮秋八歲時就被蕭良取代了,她後來愛的一直都是蕭良,正因為愛他,在得知他的身份和目的後才義無反顧的選擇依舊幫他,甚至為了讓他永遠成為南宮秋,而親手殺死了真正的南宮秋。
她不禁扶額。
上輩子的自己為他走火入魔,雙手沾滿鮮血,好人的壞人的,如果這不是夢,一切真的重新來過,那該多好,她跟蕭良成親時,南宮秋被蕭良軟禁,還沒死。
“若你嫁過去,我祝你長命百歲。不過,我勸你還是退了吧。”
跟蕭良那個人在一起,沒個蜂窩煤的心眼真難討生活。
呵,這女人是瞧不起自己?
“妹妹,聽姐一句勸,”柳蟄嘴角掛著淡笑,看透世事一般道:“不到最後,別說這麼絕對的話,姐姐我這個人沒什麼愛好,就是記仇,你最好趁著我現在沒動手好好想想怎麼弄死我,不然,等我動了手,你之前加諸於我身的那些痛苦,我可會一一還回去,毫不手軟。”
柳琳聞言大笑,“柳蟄,你做夢呢?你不就仗著李家才為所欲為?李家都倒了,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三小姐嗎!現在我才是柳家嫡女,你等著,等我們今天回來,我要你好看!”
“好,我等著。”她理了理袖口,“你若不讓我好看,我就讓你好看。”
她面容平靜,甚至帶著笑,可柳琳看在眼裡莫名一陣發冷。
柳蟄一隻手搭在膝蓋,探身靠近她,“你搶了我的、害了我的、汙衊我的,我都一一還給你,你可要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