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知道夾著尾巴做人嗎?(1 / 1)
梧桐和李婉秋都有些莫名其妙。
柳蟄可是從小就黏著他的,兩個人感情好的不得了,她變成庶女不怕別的,就怕婚事被搶走,抑鬱多日,怎麼今天就變成這個態度了?
“長生,我是哪裡惹你生氣了嗎?”蕭良有些不知所措,“長生,我哪裡做的不好你告訴我,我改,你不要這樣嚇我,我不會娶柳琳的,我只愛你!”
她忍不住冷笑。
愛我?愛的怕不是我背後的李家。
哦對,李家根本沒有通敵叛國的事情,想必你也是知情的吧,不然怎麼會對我依舊那麼好。
“你愛誰都跟我沒關係,以後別叫我長生,你我了斷了。”說完,她毫不留戀的轉身就去了內堂。
李婉秋不明所以的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錶情茫然的蕭良,尷尬道:“秋公子,這……可能是她今日心情不好,有些心不在焉,說的都是氣話,秋公子別放在心上。不過這婚事確實還要再議,秋公子還是……恪守禮制吧。”
易家是三朝元老,為大邵江家守護一片河山,因此威望甚高,又趕上今日休沐,幾乎整個朝廷的人都來祝壽,內院裡人聲鼎沸。
大邵內憂外患,各分黨派,這樣的場合對誰來說都是個好機會,因此顯得更加熱鬧。
落座後,李婉秋拉住柳蟄,“長生,你有給易夫人準備壽禮嗎?”
她點頭,“娘放心,我都準備好了。”
座位是按照家族分的,家族裡又分前後兩排,前排是嫡系,後排是庶出。
柳琳坐在她們前面第一排,滿眼冷笑。
易夫人的壽禮我看你還能拿出什麼,你不會真大方到把玉代佳人送出去吧?不過沒關係,送禮哪有戴在頭上送來的?你這就是不尊重!可除了這個,你房裡的所有東西我都搜刮走了,料想你也拿不出什麼來。
柳洛洛也嘲諷的看她,“還說什麼交情深厚,我倒是好奇你一個落魄女能拿出什麼東西給易夫人祝壽,擔不擔得起你們李易二家的交情!”
這禮若是拿不出手,笑話可就大了。
怎麼威風著進來,就得怎麼狼狽著出去!以後,李家、囂張跋扈的柳三小姐都是歷史!
只要再除掉柳琳,她柳洛洛憑藉母家就是三房唯一的嫡女了!
呵,柳蟄她都能借機搬到,還怕搬不倒一個柳琳?
不多時,大堂外走進來幾個人,眾人紛紛起身行禮,待他們落座後易老夫人才從後堂出來。
眾人齊聲給易老夫人拜了禮,易老夫人面色紅潤,聲音中底氣十足,“辛苦各位來看我這個老婆子了!八位王爺,受老身一拜!”
大邵共有老少王爺八位,最小的便是凌王,他情況比較特殊,爹是皇帝的弟弟,屬於親王,可是爹孃死的早,於是承襲王位也早,便比大多同齡人高了一個檔次,侯爵上與叔叔平輩了,便也成了眾多女子的夢中情人。
易老夫人兩鬢斑白,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在主座上坐下,感慨了一番。年紀最大的恭親王代表皇室又慰問一番,柳蟄大多都沒聽進去。
很快就上酒菜了,一般這個時候就是送禮的時候了,按照以往經驗來看是王爺們先上禮。
輪到凌王時,他叫人抬進來一個盒子,盒子沉甸甸的,開啟後眾人有的看得懂,有的看不懂,但易老夫人看懂了,激動的從座位上站起來,“這、這是重歲刀!”
凌王道:“聽聞易老將軍寶刀漸老,我便尋了梁先生為易老將軍鑄刀,前幾日堪堪完工。”
在座有不少武將,聞聲色變。
梁先生是有名的大師,不收徒不露面,從來沒人見過他,但他鑄的兵器卻個個都是神兵利器,響徹大邵!
若是換了別人別說一把刀,一個鐵絲都要不來,不過如果是凌王就不奇怪了,聽說他師父跟梁先生是故交。
柳蟄聽著身邊人的議論,心底暗笑。
哪有什麼梁先生,不過就是凌王他自己罷了。
按照往日經驗,凌王一般送了禮就走的,可是他們卻看見凌王竟然又回到原位坐下了!
凌王不是不喜歡參加這種宴會嗎?今天這是怎麼了?先是在前院給一個女人出頭,接著又打算留到壽宴最後的樣子,這是什麼意思?
其實他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好奇柳蟄拿了什麼來。
輪到柳笙,她接過丫鬟手裡的一個盒子,走到正中央開啟,“祝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盒子裡,赫然是一尊手掌大的玉觀音,做工精巧,神態逼真。
不說易老夫人信不信佛,這價值是足夠了,一兩銀子就夠平民一家三口一個月的開銷,這玉觀音沒有一百兩銀子下不來。
易老夫人笑著讓人接過去收下,柳琳送上了一套紅珊瑚的首飾,易老夫人最喜珊瑚,投其所好,也算用心。
柳琳回座時看了柳蟄一眼,“你可是代表李家來的,可別讓李家丟了人……不過好像也沒關係,李家反正也沒什麼人能讓你丟了。”
“你胡說什麼!”梧桐是李家派給她的侍女,對李家有深厚的感情,當然聽不得別人這樣說李家。
柳蟄壓住她的手,“讓她叫囂,她也不會別的了。”
柳琳沒把她這句話放在心上,反正一會兒她的壽禮不出彩,有的是人背地裡戳她脊樑骨。
還有那個田敏如,她可是凌王正牌的未婚妻,柳蟄方才與凌王那般親密,這田敏如就算不喜歡凌王,為了面子想必也不會放過她。
很快就到庶女上禮了,說實話庶女的禮沒什麼看頭,不過柳蟄不一樣,她母親可是李家唯一的女兒,李家與易家世交啊,這柳蟄能送上什麼呢?
有人在下面議論:“好歹曾經是嫡小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底蘊應該還有些吧?”
“就是,那李氏李婉秋的陪嫁總該有壓箱底的,怎麼著今兒的面子也能保住。”
“不過我就納悶,這李家都這樣了,叛國賊,怎麼她們還有臉來?皇上大發慈悲饒她們母女一命,就不知道夾著尾巴做人嗎?”
說什麼的都有,柳琳在心裡冷笑。
大家可都盼著你拿好東西出來呢!
你好東西是不少,不過現在都在我屋子裡了,若你一會兒拿不出一個壓得住人的……嘖嘖嘖,看你以後還有什麼臉在華京混!
易老夫人看著柳蟄和李婉秋連連嘆氣,“我苦命的兒,快過來,讓奶奶瞧瞧!”
柳蟄眼眶一熱,提裙來到她身前。
易老夫人紅著眼,捏捏她的手,“老身活了幾十年,相信不會看錯人,李將軍……孩兒,你的禮奶奶不要了,你好好活著,帶著你娘,以後找個好人家嫁了,就是給奶奶最好的禮!”
所有人都對李家避之不及時,只有易家,依舊把李家當成好友。
易老夫人是個明白人。
柳蟄笑開,這真心實意的一笑震顫了所有人的心,令人呼吸一窒。
“奶奶,禮物是我的一份孝心,您務必收下。”
蒼朮遞來一個精緻的紅木盒,她開啟遞給易老夫人,“我也確實沒什麼能拿出手的,這塊血玉您收下。”
站在旁邊的田敏如倒吸了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