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你不爽我就很爽!(1 / 1)
這塊血玉,價值不菲啊。
玉只有手掌大小,近乎透明的通透明亮,上面遍佈血紋,刻著繁瑣的圖案,看起來有些奇怪,不像是一塊單純的玉佩。
不過不管它是幹什麼的,光是這一塊玉就價值連城了!
這不是能用錢衡量的,這做工這材料,放進皇宮或者當出使別國的贈禮那也是夠格的。柳琳和柳笙的那點東西在這血玉面前完全沒了光彩!
柳琳臉色也變了。
她手裡怎麼還會有這麼好的東西?而且自己怎麼從未聽說過?按理說她有什麼好東西都不可能瞞得過自己的眼睛才對啊!她到底藏了多少好東西?
不只是她驚訝,所有人都驚訝。
這樣的玉如果存在,絕對不可能這般默默無聞。這麼好的東西,不管在誰手裡都該傳的沸沸揚揚才對,柳蟄為什麼藏著掖著,現在才拿出來面世?她從哪得到的?
凌王眯了眯眼。
沒走是對的,這個柳蟄不簡單。
那玉確實不是普通的玉,他大概猜到她的用意了。
柳蟄看見柳琳和柳笙臉上的驚訝和不甘心,朝她們笑笑。
我若是叫人看笑話就不會來了,兩個傻子。
這可不是她的東西,是蒼朮回李家取的。李家珠寶不少,其他東西都無所謂,只有這個是寶貝。
她把盒子合上,放在易老夫人的手心,自己的手在下面拖著她的手,好似怕她拿不住一樣,“祝易老夫人身體康健,百歲無憂。”
說著,她拖住易老夫人手的那隻手,輕輕拍拍老夫人的手背。
易老夫人眼色微微一變,很快又掩下去,笑著點點頭,與她說了兩句體己話。
柳蟄回座位時路過祖母身邊,看見祖母警告的眼神也不以為然。
走過父親柳照仁身邊時,被他叫住,他小聲問:“你這東西哪來的?”
他是柳蟄的爹,柳蟄的東西大多都是他給的,他能肯定柳蟄沒有這東西!
“哪來的重要麼?是我的,沒給你丟臉不就夠了?”
柳家的人,有幾個是她懷念的,有幾個是真的恨的不行的,也有幾個是不恨但卻怨的,柳照仁就是一個。
他是生了她,卻也只是生了她。
他看著她挺立的背影,想發怒又只好按回去。
恭親王看到凌王眼中的一絲神色變換,又想起隨從說的方才前院的趣事,小聲問:“獨樓,你與柳三小姐熟識?”
江獨樓還沒回答,旁邊的江錦年耳朵尖,湊過來問:“什麼?他跟女人熟識?真的假的?”
江獨樓瞥他二人一眼,聲音裡聽不出什麼變化,“我近日發現刑部一些律例存在漏洞和歧義,給各地方斷案訟獄帶來不少麻煩,你二人若是閒,不若幫我分擔分擔?”
恭親王和江錦年咳了一聲,各自轉過頭去。
他朝身後招招手,江燈上前一步低頭在他耳邊,他小聲囑咐兩句,江燈便出去了。
往往壽宴進行到一半,易老夫人和其他身居高位的人漸漸都找藉口遁了,留給年輕人們說話,互相結交。
但這次不大一樣,易老夫人遁了,幾位王爺遁了,早就該遁的凌王江獨樓卻還穩穩的坐在前頭,大家面面相覷,不曉得他今天為何這般奇怪。
易家後院的桃花開的甚好,華京有名,眾人閒談時大多散了,柳蟄也找了個人少的地方,靠在假山上想事情。
這,或許真的不是一個夢……她重生了?如果是重生,那麼她有很多事要做。
阻止蕭良,報復柳雲,保護李家,這是最要緊的三件事。
如果要這麼做,她一己之力是不可能的,需要一個靠山和幫手。按照現在的瞭解來看,江獨樓是最合適的,陰差陽錯他們已經有了交易,但長遠來看,他也許並不合適。
因為,再有大概七八年他就會突然暴斃,上輩子就是他暴斃了蕭良才真正在大邵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所以跟江獨樓合作,只能保證前幾年,他一旦死了,蕭良就無人能敵了。
除了江獨樓,大邵能人還真不多……
易家的少將軍?不行,此人雖然有勇有謀,但只是個武將,朝廷的爾虞我詐還是權衡不來,況且他是凌王黨,江獨樓死了,蕭良第一個就弄倒易家,她一個人的謀略要保住李家逼退蕭良的同時還要保易家,勝算五五開,太冒險。
正糾結著,面前走來一個人。
男人面容儒雅斯文,一雙多情眼在看見她更是溫柔似水,卻掩不住眼底哀傷,“長生……”
柳蟄下意識的皺眉,袖子裡捏著拳頭,沉了口氣,抬頭看他,“秋公子,我說的話你聽不懂麼?”
蕭良眉心狠狠一皺,“到底怎麼了?是因為李家嗎?你這麼不相信我?我怎麼可能因為這個就放棄你而娶別的女人?”
如果不是活了一輩子,她都要信了。
她站直了身體,認真鄭重的對他說:“好,我跟你最後說一次:不是我不信你,是我一直在戲弄你,我根本不喜歡你,從頭到尾都不喜歡,是你自作多情,聽懂了嗎?我從未愛過你!還要我再說一次麼?”
蕭良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怎麼可能?我們感情那麼好,你怎麼說你從未喜歡過我?難道我們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嗎?我們從小就在一起,我們在一起十幾年,你說你不愛我?你不愛我,你還能愛誰?!”
“可你不愛我,還可以愛別人。”她緊繃著臉,努力壓抑著才沒讓自己咬死麵前的人,“南宮秋,傻一輩子,我不會傻兩輩子。你在乎的我都要毀滅,你想要的我都會搶走,你喜歡的我讓它消失,你不開心,我就開心,你開心,我比你還開心。”
她滿意的看著他鐵青的臉色,笑出了聲,“對,就像現在這樣,看見你不爽,我就很爽!怎麼樣,我苦心謀劃十幾年給你希望,現在再踩碎它,你很生氣吧?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別跟我談感情,我跟你沒感情。”
柳蟄說完話,又欣賞了一會兒他的表情,才滿意的轉身離開,她離開後,假山另一側的女人狠狠的摳著牆壁,指甲流出了血。
蕭良感覺到她,身形一轉就到了那人面前,將人按在假山上,“是你?”
那人嚇壞了,緊靠著假山不敢動,一雙眼看著他,有些驚恐,“是、是我。”
他道:“看見什麼了?”
她本想搖頭,可一想到面前這個她心心念唸的男人居然被另一個女人拋棄虐待,她就覺得內裡有一股力量使她不再畏懼,她撅著脖子道:“秋公子,她這樣對你你還愛她?她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說的才算!柳笙,”他靠近她耳邊,“別動你的歪腦筋。今天的事情,你若敢透露半個字,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罷,不再看她,轉身離開。
柳笙看著他的背影,咬碎銀牙。
柳蟄,你到底有什麼好?為什麼秋公子偏偏對你念念不忘!
不要動歪腦筋?公子,我一定讓你看清楚柳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一定要讓你離開她!讓你知道她柳蟄不配!
不遠處的一方亭子裡,紫衣男人盤著手裡的木鐲子,若有所思。
人影一晃,一個黑衣男人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他身邊,低聲說:“爺,易老夫人從那血玉盒子底座裡拿出了一封信,看完臉色大變,將信燒了,內容屬下不得而知。那血玉牌……”
“我知道了。”江獨樓打斷他的話,“查查這個柳蟄是什麼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