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同一個夢(1 / 1)
雖然我和翅耳才接觸時間不長,但翅耳身上的細節我記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見的時間,我就仔細地打量過。
不敢說身上每一處細節都記得,但大部分都記憶深刻。
我的那隻翅耳耳朵裡沒有毛,而這一隻翅耳的耳朵里長著密密的絨毛。
此時,這隻翅耳正貪婪地吸吮我的血。
我本來就失血過多,再讓它吸下去那還得了?
可我剛想用屠靈刃去砍,猛然發現翅耳耳朵的絨毛竟然在慢慢地褪了下去。
不對,這就是我的那隻翅耳。
這也太戲劇性了,難道翅耳吸我的血是為了解毒?
翅耳的吸吮力很大,我都能感覺到我在不停地失血。
本來我就因為失血過多有點眼花,現在幾乎就要站不住了。
我還想著一定要挺住,可這種事兒不是我想挺就能挺得住的。
隨著失血,我變得頭重腳輕,一頭栽進了泛著煙霧的池子裡。
在倒下時我還想著,千萬別掉池子裡,結是事與願違。
還是栽倒在池子裡。
在栽下去的一瞬間,我聞到了煙霧中有一般腥臊之氣。
然後就覺得眼皮足有千斤重,死活也抬不起來。
我聽說過,說人失血過多會有想睡覺的感覺,但千萬不能睡。
一旦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心裡告訴自己,千萬別睡著,可這會不是我想怎樣就怎樣了?
昏昏沉沉的,我睡著了。
當然也可能是死了。
但我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裡我又到了和駱月乘船的那個湖上。
駱月坐在船頭撫琴,我聽著琴聲有些憂傷。
“月兒,你怎麼在這兒?”
駱月停下撫琴,雙手按在琴絃上,琴聲瞬間消失。
駱月沒有回答我,而是扭回頭看著我。
我看到駱月雙眼含淚。
“月兒,你怎麼了?”
“穀子哥哥,這麼快我們又見面了。”
我也不清楚,為什麼在夢裡月兒這個稱呼很自然就出口了?
駱月卻說這麼快就見面了?
我記得我從萬丈高空跌落時,我就見到了駱月。
當時我受了極重的傷,是駱月把她的血餵給了我,我才活了下來。
臨別之時,駱月就跟我說下次夢中再見。
我一直覺得那就是我的一個夢。
只不過那一次的夢,和這一次的夢完全不一樣。
那次比這次要真實,而這次我能感覺到就是一個夢。
我現在有點糊塗了,為什麼每次生命垂危的時候,我都會見到或夢到駱月?
真要細算起來,我跟她談不上很熟。
無非是在顛倒乾坤裡時,我去屠龍嶺尋過她。
除了那次以外,幾乎和她沒有什麼交集。
可駱月竟然直接叫我穀子哥,還說我在夢裡叫她月兒。
莫非是她在自己的夢裡見過我?還跟我很熟?
我有點懷疑我是不是死了?
要不然為什麼在夢裡思維這麼清晰?
“穀子哥哥,你想啥呢?又見到我不開心嗎?”
我心想,我都是一個死人了,哪兒有什麼值得開心的。
駱月似乎看出了我有心事兒。
轉過身用一根手指從琴絃上撫過。
手指所過之處,清脆的琴聲響起。
可我無暇顧及悅耳的琴聲,而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琴絃後那一抹血色之上。
我急忙起身,撲了過去。
“月兒,你這是幹什麼?”
駱月回過身,把滴著鮮血的手指遞過來。
“穀子哥哥,快吸一點兒。”
“你瘋了?你為什麼要這樣?”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脾氣,衝駱月咆哮。
駱月眼中含淚但目光無比堅定。
手指也不曾縮回去半寸。
我喊過之後有些後悔,可又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她。
我想扭身就走,可我竟然抗拒不了鮮血的誘惑。
目光慢慢從她的臉上挪到手指上。
明明是鮮紅的血,可現在竟然開出了一朵妖豔的花。
花蕊中散發出一股異香,讓我欲罷不能。
我想逃卻邁不動步,血色的花越來越大。
花瓣開始一點點向我蔓延而來。
我不自覺地閉上眼睛,聞著花香,醉在夢中。
這時我感覺有條舌頭不停地舔我的臉。
溼溼的、暖暖的、癢癢的。
恍惚中,我以為是瘸虎在舔我的臉。
因為我第一次探天水驛站,在拓蜚巢穴被老太太救出來後。
等回到老太太的小院時,我已經凍僵了。
就是瘸虎用身體為我保暖,用舌頭將我舔醒。
我心中一喜,急忙睜開眼睛,結果沒有看到呆頭呆腦的瘸虎。
看到的是翅耳碩大的腦袋由模糊一點點變得清晰。
翅耳看我醒了,用大腦袋蹭了蹭我,和瘸虎如出一轍。
我左右看了一下,發現自己躺在一片煙霧之中。
身子隨著煙霧的飄動,一起一伏。
我伸手摸了摸翅耳的耳朵,然後一用力坐了起來。
一坐起來,尾骨傳來一陣巨痛。
看來我不是死了,因為身上的傷都還在。
我一下子從煙霧中站了起來。
可我發現前心的長袍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我回想了一下,沒記得掉之前胸口有傷。
我怕懷裡的東西丟了,於是伸手摸了摸,結果一樣東西也沒有了。
我腦袋嗡得一聲,差點再次暈倒在地。
這時翅耳展翅飛到我的身前。
然後轉過身一撅屁股,望祖珠、屍砂、回聲魔鑼,鑼槌一樣一樣拉了出來。
這時我才想起來,原來我的東西都讓翅耳吞了。
雖然是拉出來的,但我現在也不覺得髒。
我衝翅耳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翅耳似乎明白我在表揚它,小翅膀扇個不停。
我把東西都拿起來,想繼續讓翅耳吞下去。
有了這個行走的包裹,反而省了我不少事兒。
可我剛要伸手,又撤了回來,畢竟我現在和翅耳交流有障礙。
萬一它領會錯了意思,還以為我餵它的是食物。
如果都給消化了就麻煩了。
我還是準備把東西都揣懷裡。
如果它願意吞就讓它吞,大不了我要的時候它再拉出來。
可就在我往懷裡裝的時候,長袍的前大襟竟然一下子張了下來。
這是什麼情況?
我用手把張下來的衣襟拿起來,看看還有沒有補救的措施?
結果我發現內裡兒上竟然有幾行字。
開頭寫著:“穀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