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犬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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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不太好辦,因為仁次那邊一直不鬆口。

隻言片語中,我能大致瞭解他的心情。

天下當父母的,哪個會忍心看自己的兒女受苦受難。

卓瑪口中所提到的那些上師,正是仁次一家敬畏和恐懼的東西。

我問仁次叔她老婆胳膊是怎麼沒的,他也不想說,一臉悲痛落寞。

最後仁次告訴我,上次就是因為她老婆的極力阻攔,卓瑪才多活了一年。

可是,上師不空行。

代價就是他老婆的一條胳膊,還有他們一家三口的頭髮。

聽到這句話,我心下一驚。

“仁次叔,你說什麼?那些人取走了你們一家的頭髮?”

仁次恐懼的點了點頭。

“沒錯,這是上師們對我們家的照顧。”

“狗屁照顧!”

“仁次叔!你......糊塗啊......”我有點很鐵不成鋼,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就是典型的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那些人什麼時候來?”我想了想,凝聲問仁次。

“凌晨五點,日出之時,上師就會派人來接走卓瑪,”仁次眼裡閃過一絲掙扎。

“五點嗎.....”

“那好,仁次叔你明天別管了,把這事交給我,我來幫你處理。”

“不!不行!”他連聲搖頭。

“要是卓瑪不走,我們全家都會死!我死沒關係,我老婆和大女兒也會遭到上師的懲罰,我們全家都會死!”

仁次臉都白了,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

我只能盡力的勸說,希望他能相信我。

“仁次叔,羊羔尚且知道跪乳,卓瑪是你們身上掉下來的肉,不管那些上師是屬於東秘還是西秘,也不用管他們是密宗還是顯宗。”

“人倫之情永遠要大過那些虛無縹緲的神學信仰。”

“我就問一句話,仁次叔,你看著我的眼睛。”我和仁次站的很近。

他抬起頭看著我,神情悲傷。

“你想不想讓卓瑪活著?”

他沒猶豫,不斷的點頭,“想!我想!我想讓卓瑪留在我們身邊!”

“呵呵,那不就成了嗎,”我笑著拍了拍仁次的肩膀。

“一切看我的安排,不要多想。”

我心裡已經做了決定。

我不是仁次一家,相反,我完全沒有一點佛門信仰問題。

在我看來,他們從小就懼怕的某些東西,對我造不成什麼恐懼。

卓瑪想活著,想留在家人身邊,她不想去當那什麼空行母。

仁次大叔兩口子也捨不得她。

那麼這個惡人誰來當?

我來當啊。

下午的時候,我囑託仁次幫我去買了點東西。

黃紙,硃砂,毛筆,公雞血和九枚八卦銅鏡。

別的還好,就是這九枚銅鏡質量不太好,做工粗糙,一看就是旅遊景點兜售的那種貨。

但是沒辦法,當下我也找不到更好的替代品了,只能湊合著用。

九宮保父風水陣,又分著陰陣和陽陣,不同的九宮位置和法器的不同,最後得到的效果也不同。

以黑旗落九宮,是為陽陣,生人若處在八卦陽陣中,可保自身不被鬼物陰魂所害。

以銅鏡落九宮,是為陰陣,斂周遭陰氣於九宮中,若生人踏足進來,輕則碰到鬼打牆鬼遮眼,重則會被影響到神智,終身被鬼物纏身,最後變的瘋瘋癲癲。

這是中原道門的法門,我不知道藏區這邊的和尚們懂不懂,我也只是盡力一試。

由於秦云云不懂這些,我晚上讓她留在了帳篷包裡,並叮囑她不要出來亂跑。

我叫上了許道姑,讓她用手電幫我照明。

拿上準備好的黃符和銅鏡,我兩直接向草地南邊走去。

“果然是小人行為,此法本就陰損害人,你竟然還用聚陰符加持,生人若沒修為,最後肯定會終身被鬼物纏身,”許道姑看著我手上的黃紙,表情有點不屑。

“呵呵。”

我沒生氣,同時笑著反駁她說:“我文材做小人不做君子,無毒不丈夫,他們既然敢砍掉仁次老婆的一條胳膊,我覺的這都是輕的了。”

道姑冷著臉沒說話了。

我以仁次一家的蒙古包畫圓為中心,輻射了周圍一百米的草地。

根據腦海中的記憶,每間隔二十多米,我便在九宮位上下一面銅鏡。

為了怕被人發現,我還特意將黃符壓在銅鏡下,然後又在銅鏡上蓋上草皮。

就在我埋鏡子埋到一半的時候,遠處突然亮起了一束車燈。

有人騎著一輛摩托車,正在朝仁次的帳篷包駛來。

摩托車轉眼即到,車燈亮的直晃人眼。

“仁次在家嗎?我是來買牛的,”關停車鑰匙,從摩托車上下來一箇中年男人。

這男人又高又胖,看起來很壯,很大隻。

“在家呢,不過你能不能快去快回,我這還有點事,”我對他指了指帳篷的方向,示意仁次在家。

“小兄弟哪來的啊,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啊,你還不知道吧,我每次來仁次家收牛都是要住上好幾天的。”

“我收牛的,可得看好啊,有些犛牛有慢性病消化不好,我不觀察觀察可不行,那是要賠本的。”

“來兄弟,抽支,小兩口慢慢聊,那我就不打擾了。”

這中年男人笑著遞給我一根菸。

說完話,他自顧自的發動摩托車,向帳篷那騎去。

被人錯認了身份,我臉皮厚還好,許道姑臉上青紅交接,顯然生氣了。

我趕緊拿著剩下的黃符和銅鏡往前跑。

我可不想解釋,更不想安慰她,那樣搞不好自己還會挨頓打。

對於這突然出現收牛的漢子,只要他這幾天不走,那就對我影響不大。

仁次叔的牧場和牲口都在後面,和這裡是反方向,他要看幾天的牛,那就看就好了。

埋好最後一枚鏡子和黃符,我明顯感覺到了周身炁場的不同。

“有效果了.......”我心裡一喜。

走到這個大圓圈中間,這裡是九宮的保父陣眼位。

看著周圍黑暗的大草原,我拿起最後一張黃符,開始念起了法咒。

“赦!令!”

黃符無火自燃,這代表四周的陰氣正在被聚集。

雖然作為施術者,但我也不敢在這多停留,因為這結的是陰陣,隨著四周源源不斷的陰氣被聚集起來,帳篷外的草地上好像起了一層淡霧。

這帳篷外面,我算是上了第一層保險。

要是萬一今晚上有哪個倒黴蛋突然闖了進來,那他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我的第二層保險就是道姑,許華華道姑。

我不禁感嘆,這次無意把她帶過來,是多麼明智的選擇。

閭山的黑頭法師中,有一項秘法叫四柱封炁。

我只是知道有這麼個東西,具體施展的辦法還要看許道姑。

我第一步是把那些人擋在外面。

當然,我也不會輕視對手,我知道對方也有高手。

仁次先前說過,上師們來取過他們的頭髮。

這玩意,肯定是牽扯到了尸陀林的密宗法門,咒殺了。

先前就說過,這玩意很邪門,很惡毒,傳到鄰國那邊後又融合了一些東西,變成了謗法。

謗法融合了兩種東西。

一是東北古薩滿的跳大神。

而且扶桑國中的一些本土神祇,就比如犬神。

外國大學有專門的神學課,那些人對犬神這種東西忌諱莫深,認其是最惡毒,最兇殘的陰魂神靈。

但我不這麼認為,我認為這東西的根源還得在我們夏國。

西晉《南疆傳記》中,有提到過一種已經失傳的靈蠱。

這種靈蠱叫犬蠱。

要想製作犬蠱,先將一隻狗活埋在土裡,只讓狗的頭露出地面。

然後在狗前面放一盆生排骨,必須要保證狗吃不著,只能看著。

在狗快餓死之時,施術者再將排骨往前踢踢。

狗要去吃食物,這時,施術者手起刀落,一刀砍下它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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