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活不過今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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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官兵衣服的一眾刺客們本還狂妄至極,準備大開殺戒。

卻不料面前竟出現一個與那皇帝一模一樣的人,且令出即行,讓人心中無端生出慌亂感來。

被新進的侍衛們圍攏起來,眾人方寸大亂。

“你——你是何人?”

陳銘冷笑一聲,“你們不是要殺朕嗎?怎麼,不認識了?”

“你才是皇帝?剛剛是何人?”

眾人似是剛剛醒悟,反身去看那倒在地上的人。

卻見他摘下玉冠,露出本來面貌,捂著腹上傷口笑看眾人。

這哪裡是陛下,分明是一個傀儡而已!

不消思考,眾人立即出手,不要命似的朝著陳銘打來。

奈何先前乃是做戲,此刻真刀真槍打起來,侍衛們立即佔了上風,刀劍哐當聲不斷響起,一個個刺客相繼倒下。

陳銘則是立在一旁,由韓倉服侍,一旁另有玉面張出手,在臉上塗畫,力求逼真。

韓倉拿起沾血的衣衫,雖是十分嫌棄,但也絲毫不敢耽擱,立即出手為陳銘更換。

畢竟時間緊迫,也就是陛下算無遺漏,才爭取出這小半刻的功夫來,做成這一場好戲,且不知那白蓮教還要做什麼!

待衣衫更換完畢,周遭刀劍聲也落下。

殿內除了滿地的屍首,另有便是渾身是傷的陳銘。

臉色在玉面張的手下變得慘白一片,活像個病癆鬼一般,病態深重。

韓倉扶著陳銘在一旁躺下。

陳銘閉上雙目,“去吧。”

大殿外早已沸反盈天,大臣們滿是焦急的等待在外,此刻只差推門而入。

“閣老,這,宗祠裡是發生什麼事了?”

“剛剛那些個侍衛怎會忽然衝進去?難不成是出了什麼意外?”

“這還用說嗎?沒聽到裡邊的響動嗎?陛下怕是有危險啊,丞相大人,雖無詔令不得入,可如今情緊急,我們不得不違抗聖令了。”

謝興言站在最前方,面上滿是擔憂,扶著門的手也忍不住微微顫抖。

非常之時,不得不便宜行事,萬事皆需以陛下安危為要。

謝興言一狠心,手上使力,便要推門而入。

然而門卻先從內裡開了,何秩雙手染血,神色慌張,“陛下遇刺!”

謝興言再顧不得許多,直推開何秩徑直朝裡衝去。

何秩似是失魂落魄一般,十分頹喪的站在一旁。

其餘大臣們也紛紛魚躍而入。

入目所見,陳銘正倚在一旁的地上,明黃色衣衫上多出開裂,染盡血跡,面目灰敗,尤其胸口處,一道慘烈的刀傷橫亙其上。

鮮血還在不斷往下流,韓倉正扯了衣衫為陳銘捂上,卻不見什麼效用。

韓倉只一個勁顫抖著呼喊:“陛下,陛下您醒醒啊。”

“來人,快傳太醫,快!”

只一眼,謝興言當機立斷,立即轉身將陳銘擋在身後,強裝著鎮定。

“無礙,無礙,大家都先出去,等太醫來。”

出口的話仍舊穩固非常,無端讓眾人安下心來,可說完仍舊顫抖的唇角,卻洩露了謝興言內心的慌張。

皇帝遇刺,生死難料,一旦為人知曉,恐怕立起動盪。

當今之計,能瞞多久就瞞多久!

大臣們對謝興言深信不疑,自是先後退了出去。

隨後何秩便帶了太醫進來,謝興言顫著雙手走上前去,“太醫,快,快為陛下看看。”

殿門再次關閉,將兩方人馬隔離開。

太醫也被眼前一幕所震驚,慌忙上前診治。

然而一伸手,觸及脈搏,竟然平穩有力,非但毫無病症,反而十分健康,怎麼都不像是重傷垂危之人。

太醫自詡半生診病,從未見過如此模樣,唯恐自己出錯,又仔細朝陳銘看去。

這一細看,眼前人雖然渾身浴血,面上也是慘白一片,但卻與平常的病患不同,唇角完全不見病痛難忍的模樣。

難不成陛下忍耐力遠超常人不成?

正對自己的醫術持懷疑之時,忽見陳銘睜開了雙目。

烏黑的眸子泛著精光,周身氣勢立時迴歸,常日裡高高在上的陛下彷彿一瞬間出現。

眸沉呼吸平穩,不見病痛,脈搏強健,太醫轉瞬明瞭——陛下分明是裝病!

他十分疑惑的看向陳銘,滿是不解。

堂外那些個大臣都慌作一團,殿內丞相大人也是極為擔憂,眼見著便要天下大亂,卻不知陛下這是作何。

陳銘卻輕咳一聲,轉頭看到謝興言,自是對他剛剛的行為了然於心。

“謝師。”

“陛下,您怎麼樣?”謝興言滿是悲痛的走上近前,“太醫,快為陛下醫治。”

太醫為難的看了看謝興言,未敢輕易出口。

一旁陳銘卻擺擺手,順勢坐正。

“陛下,您傷重,萬不可輕易勞動。”謝興言滿是擔憂,忙開口阻止。

陳銘輕咳一聲,“謝師,朕沒事。”

“事出緊急,今日朕在他們眼中,確是需要傷勢過重的,不過您不必擔憂,朕並未受傷。”

“接下來還要您穩住大臣們,與朕相配合。”

“其他的容後再議。”

眼睜睜看著陳銘瞬間復生,謝興言不可思議的睜大了雙眼。

但這番話停在耳中,歷來對陳銘唯有信任的謝興言,立時從驚喜之中脫離出來,唯命是從。

“陛下放心,您既是對外傷重,必然有您的用意,老臣定全力配合。”

陳銘點了點頭,隨後轉向太醫,“這種傷勢,對外怎麼說,你心裡有數,不要節外生枝,藥草照舊上。”

陛下無礙,對太醫來說再好不過。

眼下不過是做一場戲,太醫自是應聲。

陳銘擺擺手,“下去吧,韓倉,準備回宮。”

“是!”

謝興言與太醫二人一道開了門,門外大臣們早已迫不及待。

“丞相大人,怎麼樣了?陛下可安好?”

謝興言抬袖拭了拭眼角,周身悲痛無法掩藏,未曾言語,只深深嘆息一聲。

隨後便見太醫搖頭道,“陛下傷勢過重,雖暫時止住了傷,但只怕——”

太醫停頓下來,眉頭緊皺,聲音也逐漸降低。

大臣們心中已然有所猜想,但誰也不肯承認。

唯有後方的武將們,脾氣火爆,忍不得這般情景,大喝一聲衝上前去,一把抓起太醫衣領,怒目而視。

“說,到底怎麼回事?陛下怎麼了?”

太醫一陣瑟縮,“陛下怕是,怕是活不過今晚了。”

轟!

周遭一陣寂靜,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不可置信。

正在此時,韓倉推門而出,臉上盡是慌張,“快快快,轎攆呢?趕緊抬過來,送陛下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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