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泰山天柱峰(一)(1 / 1)
這時伏虎和尚的長袖已寬到一丈二尺,兩隻寬袖揮來,總寬是兩丈四尺,風勁樹只有六尺的迴旋餘地。
風勁樹神色凝重,眼中精光閃閃,顯然已被激怒了,叫道,“老禿驢,這是你逼我的!”
滅魔和尚卻笑道,“老衲正要領教你們蓬萊島的絕招,來吧!”他手中卻是不慢,長袖變成了一丈四尺。
“風起雲湧!”
“給我破!”
風勁樹大吼一聲,他停下了風馳電掣,躍到了空中一丈處,而滅魔和尚的長袖只有長長,長寬,卻沒有長厚,空中是唯一能有容身之地的地方。
風勁樹雙手擊掌又快速分開,不停地擊掌,分開,一瞬間,不知道擊了多少次掌,只聽空氣連連不斷的爆炸,每爆炸一聲,空氣就幻化成一片烏雲,同時帶起一陣微風。這樣,在極短的時間內,空氣中的烏雲已有數百朵,每一朵只有巴掌那麼大。一股極強極刺眼的小閃電在每一朵烏雲中閃爍,每條閃電只有小指頭那麼粗,但是每一條閃電閃一下就帶著轟雷聲,轟雷聲是如此巨大,上百條閃電的轟雷聲加在一起,使整個寶剎院都劇烈顫動起來。
顯然風勁樹不願意破掉伏虎和尚的防護禁制,他也不想剛搬來這裡,這裡就被他了,不然早就破了禁制。
羅長青及其屬下在空氣幻化成烏雲時,就吐著血飛速逃離了,他知道這些東西,不是他能惹的。心中暗想,不過也好,那個王天賜如果敢找到這裡來,就死定了!嘿!
滅魔和尚吃驚地看著這些突然冒出來的小烏雲,還未等他收回長袖,那些烏雲就飛速地朝著他飄去,他急忙運起長袖來擋,長袖抖得筆直,更像一把長長的大刀。
一朵小烏雲撞在了長袖上,爆得一聲,一條小閃電緊接而出,一陣微風吹來,那長袖竟然破了一個巴掌大的洞。
這長袖,可是灌注了自己全身真氣的武器啊,滅魔和尚不由心中悲嘆。
“好強的小烏雲,竟然破掉五級大宗師的護體真氣,而且,那微風很奇怪,竟然能在空中轉折,停滯,蓄勢……”小斯不由自語道。
那微風在緩緩地吹,風勁樹嘴角閃過一絲冷笑,有誰知道,其實烏雲和閃電都是靠著這微風來啟動的。
上百朵小烏雲在巨大的寬袖裡爆炸,完全是硬碰硬的架勢。
滅魔和尚胸中起伏不止,顯然灌滿真氣的長袖爆破,間接中傷害了他的身體。
上百朵小烏雲同時攻擊,眾人卻只是聽到一聲響聲,轟!真是驚天動地,鬼哭狼嚎!
寶剎院中間的那座佛塔突然爆碎,大地搖動,風雲變色。
滅魔和尚的兩隻長袖全被毀成渣,露出了兩條黑黑的胳膊。
然而,更厲害的殺著,還沒有出現……
小烏雲爆炸後,微風不緩不慢地吹,有上百朵微風(本人覺得如此形容,才形象些)在空中或搖頭,或擺尾,或虎蹲,或龍嘯,奇形怪狀,然而,明眼人都已感覺到,那微風的神態正是主人的神識所控制的。眾人抬眼看向風勁樹,卻看到他神色自如,不時發出一兩聲長嘯。
顯然,他還沒有完全顯示自己的實力,所以才會如此輕鬆。
滅魔和尚已經滿頭大汗起來了。
他已感受到那微風中蘊含的強大力量,更何況還有上百朵微風。
看來,達到大宗師五級的人劍合一不得不出了,滅魔和尚目現精光,大吼一聲,“袖裡乾坤!”
只見他凌空而起,體中青氣漫漫,一隻金光閃閃的長袖透體而出,那長袖仿似有靈氣,自己伸縮,袖口已對住了風勁樹。
“父親,你要幫幫我,要幫幫我啊……”三保子跪在地上,神色惶急不安。
王彪喘著氣,斷斷續續道,“有事……慢說,怎麼……回事啊?”
三保子看到大人注意力集中了,飛快地講道,“我的一個老鄉不知怎麼得罪了劉二喜,在半路上被他抓到死牢裡了,聽說劉二喜還親自審訊。父親,你快快幫幫我,再挨個一時半刻,他就要沒命了……”
三保子的聲音已帶有哭腔,顯然是非常焦急。
“他叫譚萬民,你快些簽署一個急赦令,再晚,就來不及了……”
說著三保子手中捧出一個草寫好的急赦令,只要王彪簽上名字就行了。
王彪嘆道,“三保子,你跟我這麼久,難道還不知道東廠的手段,你那朋友恐怕現在已經沒命了……”
三保子大叫道,“我不管,我不管,我一定要去救他!”
“三保子,你為人機智勇敢,但還是太沖動了。我跟皇上提起過,現在東廠在劉二喜的統治下,勢力太大,一手遮天,會重新建立一個西廠,到時我歸西之後,你,便是這西廠的廠督!”
“什麼!”三保子乍聽此訊,不由驚得張大了嘴巴。
但他馬上恢復了神色,尖叫道,“我不要什麼廠督,父親,我要救我的朋友!朋友!”
王彪卻自顧說道,“我餘下的時間不多了,答應我,管理好西廠,不要讓劉二喜胡作非為!”
三保子這才從焦急中驚醒過來,他那衝動的聲音頓時變得理智起來,整個人就彷彿變了一般,就如一個手握千軍萬馬的將軍,狠狠點頭道,“是!”
王彪微笑地看著他,手中顫抖的毛筆一不小心掉在了床上,墨汁將床單染成了黑色。三保子趕緊拾起筆,握在王彪手上,王彪的手指依然在顫抖,但急赦令中也多了兩個顫抖的字。
三保子朝著王彪嗑了一個頭,拿起急赦令飛快地向門外跑去。
王彪目送著他離去,心中漾起一絲暖流。
以三保子的武略,他完全可以做一個封疆大將,可惜,他做了太監。但,如果沒做太監,三保子也不會拜自己為義父。
他微笑地合上眼睛,那個秘密將跟隨著他進入黃土,世人再沒有人能知道了。
他微笑地想,臨死之前,皇上終於答應開辦西廠,三保子,將會有一個光明的前途……
劉二喜指著遠處的長凳,冷冷道,“把他綁上去!”
“哈哈,大丈夫連死都不怕,還怕你這些鬼域伎倆!來吧,劉閹狗,大爺在等著你!”
譚萬民突然不知從哪裡的一股大勁,竟從兩個解絞繩的獄卒中掙脫開來,他猛地衝向劉二喜,可是走了幾步,身子一軟就倒在了地上。
劉二喜尖笑道,“好,好,很好,我就讓你做真正的大丈夫!”
“給我綁牢實,本大人要一點一點地折磨他!”
譚萬民成大字形被綁在長凳上,他雙腿叉開,雙腳被固定在凳尾的釘樁上。
劉二喜手扶著長凳側邊的一個把手,把手裡面裝著彈簧機括,他微微一動,譚萬民的下身猛地衝向凳中間尖利的木樁。
“啊!”
即使譚萬民做了心理準備,卻依然控制不住地痛叫起來。
那凳中間尖利的木樁直撞他的命根子,讓他身上一陣痙攣。
“哈哈,好玩吧,我們再來一下!”
又是聽到譚萬民的痛叫聲,但他雖然劇痛,卻不至於痛暈,那是因為劉二喜控制了把手的力道。
“劉閹狗斷子絕孫,做出這等慘刑,真是報應啊,哈哈!”
譚萬民雖痛卻更激起他那剛強之性。
劉二喜陰笑道,“你也等著絕香火吧,我告訴你,除了你,你的所有親人都將因你而死!”
譚萬民心中一怔,隨即大笑,“劉閹狗,你來遲了,我的親人早在你找到他們之都已死了,你們這東廠的惡賊,是你們害死了我的家人,是你們!”
他眼神狂亂,就如一個厲鬼一般吼叫。
劉二喜心中震動,但是他狠狠地搖動了把手,“你的家人死了,你的朋友還在,他們,因為你,也將受到今日的折磨!”
譚萬民心中大震,劉二喜的話讓他想到了同鄉三保子,三保子與他交往,東廠應該不知道吧。
可是下身又撞向了木樁,譚萬民撕心裂肺地大叫起來,他的神智有些迷糊,感覺下體一片粘稠,顯然有血流出來了。
劉二喜哈哈狂笑,看你罵我閹狗,我今天就撞破你的鳥蛋,讓你也變成太監。
哈哈哈……
不知劉二喜搖動了多少次把手,譚萬民下身已經血肉模糊,他感覺到有人拿起他的手指,朝著印泥一按,接著手指被按向了一張紙。
就在此時,他徹底昏迷,但是他身上的血,還在流,不停地流,地上溼了一大片。
“拖下去!”劉二喜命令道。
三個獄卒將他從長凳中拖了下來,然後兩個獄卒又從死牢里拉出另一個侍講學士。
這人叫楊小剛,山東濟南人,也是無什麼背景。
他看到譚萬民如此慘狀,不由欲掙開獄卒,大叫道,“萬民,萬民,你怎麼了,快醒醒!”
但是譚萬民卻是聽不到他的話了。
劉二喜坐在太師椅上,看著這個年輕人,他尖聲尖氣道,“楊小剛,你聽好,我給你一個求生的機會,你給我磕一百個響頭,再從我胯下鑽過去,我就饒了你!”
楊小剛看著滿室的刑具,看著眾人的惡神兇象,再看著地上一灘灘的鮮血,那是譚萬民流出的血啊,他突然腳一軟跪了下來。
“哈哈,不錯,磕頭吧!”
劉二喜舒服地翹了腿,此時剮子已經打滿了一百個耳光,臉腫得像皮球,他也在興奮地看著楊小剛磕頭。
楊小剛飛快地磕頭,但是每磕一個頭,必定是頭碰著地,只聽地上就如在擂鼓一般咚咚響個不停。
過了三刻鐘,一百個響頭磕完,楊小剛額頭上腫起了大包。
劉二喜哈哈大笑,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向前走了幾步,笑道,“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楊小剛並無一絲憤恨之色,反而顯得很平靜。
劉二喜雙腿一開,“來,狗兒鑽洞!”
眾屬下聽到此話鬨堂大笑,俱是一臉地嘲弄。
楊小剛乖順地在地上慢慢爬起來,他一步一步地爬,已然上半身穿過了劉二喜的胯下。
突然劉二喜猛地往下一坐,楊小剛未及防備,撲倒在地。
有人吹起了口哨,眾屬下再次轟然大笑。
楊小剛想從地上爬起,可是一股強力在壓著他的背脊樑,讓他挺不起來,他咬咬牙,頭上已然有了汗珠。
劉二喜舒服地坐在上面,足足有十分鐘,他那陰冷的面容竟然綻開了笑容,顯然極為開心。
力道一鬆,楊小剛飛快地透過了,但他沒有站起來,依然是趴伏著。
劉二喜笑道,“小子,你透過了,哈哈,我看你還不錯,那從五品的官有什麼好,來我手下,在我東廠裡做一個主事!”
楊小剛乖巧地嗑頭謝恩,“謝謝公公栽培!”
“嗯,起來吧!”
“不過,你要表示自己的忠心給我看看,不然,我可不會讓令我猜疑的人在我身邊辦事!”
他的眼神突然變冷,盯著楊小剛道,“你要知道,若讓我有猜疑,那人就得死!”
楊小剛吃了一驚,狠狠地點了點頭。
獄卒押來的第三個人是一個老翰林學士,年紀大約五十歲,名字叫硃紅門,是楊小剛的先生,硃紅門見牆邊地上躺著血肉模糊的譚萬民,生死不知,而他的門生楊小剛卻好好地站在劉二喜身邊,他心中已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他微微冷笑地盯著楊小剛,楊小剛低著頭,臉色通紅,不敢與他對視。
劉二喜冷冷地盯著硃紅門,嘲笑道,“這位便是朱先生吧,這裡有你的兩位門生,真是鮮明的對比,我給你一條生路,你從胯下鑽過去,我就放你一條生路,不然,就請你的得意門生好好地教訓你!”
硃紅門的嘴巴哆嗦了一下,終於是沒有說出話來,他氣的渾身都在顫抖,一雙睿智的目光充滿悲憐與憤怒。
“楊小剛,這就是你苦讀聖賢書的結果,你難道沒有一點廉恥之心,你選好了路,你就走下去吧,從此你我師生情份一刀兩斷!”
楊小剛撲地一下跪倒在地,痛叫一聲,“先生!”
朱學士正義凜然地指著劉二喜,罵道,“你這閹賊羅織罪名,指鹿為馬,濫用私刑,於國法不顧,我恨不能食你之肉,飲你之血,寢你之皮!”
一個獄卒見硃紅門對廠督如此不敬,一巴掌揮了過去,打得他口吐鮮血。
“少廢話,你,去拿來辣椒水,嗯!我看你這老匹夫還能不能說!”劉二喜陰冷地指示楊小剛去端來辣椒水,他卻一動不動,一個獄卒將一瓶辣椒水塞到他的手上,而押解硃紅門的兩個獄卒卻伸手牢牢把住他的兩條手臂,兩個獄卒摁住他的雙腿,將他平放在地上,一個獄卒用一個鐵叉子撬開了他的嘴。
硃紅門年老哪有力氣反抗,當即被虎背熊腰的獄卒製得動也不動。
室中很靜,只聽到硃紅門欲說話的嗚嗚聲。
楊小剛呆呆地看著手中的辣椒水。
劉二喜冷冷道,“我數三下,一!”
“二!”
三聲之後的結果是怎麼樣的,楊小剛當然明白,他額頭上都是汗。當劉二喜數到三時,他飛快地跑到硃紅門面前,捏著他的鼻子,將一瓶辣椒水盡數灌了進去。
眾獄卒大笑地放開硃紅門,硃紅門臉上紅得嚇人,他的鼻子冒出了血,雙目赤紅,他就如瘋子一般在地上打滾,痛苦的嚎叫使刑訊室更加恐懼陰森。
劉二喜滿意地點了點頭,“小楊子啊,做得好,哈哈……”
楊小剛聽到此話,不由愕然,過了會兒才想明白,劉二喜正式把他當成了自己人,雖然他不是太監,卻也有了與太監那般的稱號。
……
三位先生,三個同窗,四個粗魯莽漢,全部躺在了地上,生死不知。小楊子看到自己沾滿鮮血的手,瘋狂大笑起來。
“讓開,讓開!我是王廠督的人,我要見劉公公。”
死牢門口傳來陣陣大喝聲,一個年輕的太監向這邊衝了過來,後面還跟著幾個鼻青臉腫的死牢守衛。
“哈哈,原來是三保子,你這樣無法無天的闖進來,還打傷我的人,就是叫王公公過來,恐怕不能善了吧”劉二喜尖笑道。
三保子遠遠就看到一身血水的譚萬民躺在牆角,他怒道,“我有義父的急赦令,你這些狗門衛有眼無珠,不認識,我只好親自送給你看!”
劉飛虎接過一張紙,遞給劉二喜。
劉二喜瞄了一眼,哼哼道,“有急赦令又怎麼樣,這個譚萬民謀逆造反,是死罪,你要不要看看他的畫字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