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識破元嬰(1 / 1)
這一句話既不說明王天賜搞鬼,但又點明王天賜與白作黑經常賭輸有關係,還勉勵白作黑要繼續施加影響,讓王天賜墮落。可謂一箭三雕。
白作黑是聰明人,當然知道師尊的意思,所以也不再討論王天賜搞鬼的問題,而是應道,“師尊,我已教會了小十賭博,只是那泡仙姐的事,還沒有辦,等過段日子,我便去影響他。”
杜不羈點點頭道,“嗯,這樣最好。在鬥獸場時,不是有人出言譏笑你嗎?”
白作黑不明白師尊為何連這事也知道了,想到元嬰扭打出糗的事,他的臉色頓時變得通紅,雖然最後將那個元嬰殺死,可是自己也受了不小的傷,若不是師尊施救,恐怕恢復起來也沒這麼快。
杜不羈繼續道,“那人說話的語氣讓我想起了另外一個老朋友。你為事小心些,能收斂一點就儘量收斂。”
白作黑明白師尊所說的“老朋友”,恐怕就是敵人,看師尊如此鄭重,他不由狠狠點頭答應。
×××
怡情院北院八十八樓一間富麗堂皇的房間裡。
“什麼,鬥獸場一次就輸掉了30000000極品晶石!你們這些混蛋是這麼辦事的,那些高階護院都死了嗎?你們為什麼讓兩個兇獸戰平,你們……你們!”一個身著寶藍華服的中年男人怒吼道。
雙臂一拉,直接就將站著的一個管事開膛剖肚,接著聽到“啵”的一聲,元嬰暴碎。
其他兩名管事嚇得跪了下去,不住磕頭。
那中年男人相貌威武,一雙眼睛有種睥睨天下的威勢。
“說!你們是怎麼操作的,三千萬極品晶石,這可相當於我們一年的收入啊,你們這兩個蠢豬,快點說,你們怎麼輸掉的!”
兩名管事嚇得直哆嗦,哪裡還能說出話來。
“站起來,聽見沒有!站起來!”中年男人暴喝一聲,兩名管事才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
中年男人指著左側的管事道,“錢管事,你先說!”他的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那個錢管事使力吞了吞唾沫,這才結結巴巴道,“大……大……人,事……事情……是……是這……這樣的……”
中年男人甩的一巴掌,將他打得飛了出去,直撞到牆壁中才掉下來。
“夯貨,說個話也說不清楚!”中年男子怒道。
“孫管事,你說!”
孫管事見有前面錢管事的教訓,當即整理好思路,稟道,“程大人,金毛獅與斑斕虎相戰的前半場,我們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斑斕虎當時佔了上風,即使我們的高階護院不出手,只要時間一久,那黃毛獅定然會被擊敗。可是在下半場時,事情卻突然起了變化,有八十二個仙人元嬰飛離出體,拉扯斑斕虎讓它不能輕鬆應戰,我們的高階護院出動了一百位,再加上以前挺虎派有三十位,總共是一百三十位元嬰對付黃毛獅,在我們的節制下,黃毛獅節節敗退,氣勢大挫。我們都在想斑斕虎必勝無疑。
突然我們護院後面出現了騷動,那三十位元嬰有一對自己打了起來,緊接著,十多名元嬰撲向我們的護院,說是我們暗中偷襲了他。我們的護院記得大事要緊,本不欲與他們扭打,可是他們似乎認定是我們偷襲了他們,發起了狠,為了保命,我們護院也和他們拼起了命。結果可想而知,斑斕虎就要咬住黃毛獅脖子的關鍵時刻,那些挺獅派拉住了斑斕虎,我們的人大忿,全部衝了上去與他們扭打……”
“你們這群蠢豬,他們要拉斑斕虎就讓他們拉好了,你們幹嘛要衝上去扭打,即使黃毛獅咬死了斑斕虎,總比戰平要賠得少。你們的腦子是不是都進水了,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嗎!”中年人怒氣衝衝地厲罵道。
孫管事嚇得一哆嗦,連聲稱是。
中年男人將又是一頓臭罵,將他們罵得狗血淋頭,體無完膚,慢慢才氣消了。
他冷聲道,“那些元嬰你們查清沒有,他們是不是特意與我們為敵的。”
孫管事顫聲道,“現在有些眉目了,不過還不明朗。”
“哼!”
“賭注的人數及賠率,你跟我詳細地說下。”
孫管事應道,“總共參賭人員三萬四千零六十一名,其中有二萬一百名仙客賭平,共收本金一千二百八十萬,賠率為3倍,現在戰平,需支付出三千八百四十萬極品晶石,其它一萬三千九百六十一仙客賭勝,收得本金八百三十萬,兩者相減我們莊家得付出三千零十萬極品晶石。”
中年男子皺著眉頭,“把錢付給他們!你們儘快查出那個搗鬼的人是誰,是誰讓你們內亂起來的!”
孫管事連連點頭。
“下去吧!”
孫管事扶起地上的錢管事,兩人飛離八十八樓。他們心中暗想,那人能夠搗鬼,其修為不知比自己高多少,他當時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現在再去查,恐怕也是有勞無功。此事最後還是要不了了之。
等兩人回到怡情院中院時,已經過了兩個多月。
綠竹小築。
王天賜完全入定,煉魂咒似乎沒起多大作用,元嬰依然是那麼高,並沒有長高一點,也未出現任何異狀,只不過嬰蠱蟲更加沉睡了,現在活躍的嬰蠱蟲數量減少了一些。元嬰卻在煉化沸海電符,但是靈魂之電對於沸海電符彷彿極為排斥,煉化兩個多月,元嬰體中的黃色閃電不時竄出抵消元嬰的靈魂之力,使之不能煉化沸海電符。另外仇恨之魂的魂液彷彿也不歡迎沸海之電。王天賜無奈看來,沸海電符是真的煉化不了的,就像當初自己想用真火煉器,可是自己用不了真火,只能用魔血煉器。
王天賜放棄了煉化沸海電符,將它收入茅草屋內。
取出慧之光符,王天賜讓元嬰煉化,他的魔血與慧之光符相沖突,本來對能否煉化它不抱希望,只是抱著試試的態度。沒想到元嬰一煉化慧之光符,當即元嬰全身大放金光,就像一個佛陀顯示寶象一般,盤坐於地,甚是安詳平靜。而慧之光符的佛力如流水般流進元嬰體內,讓元嬰如臨春風,如沐暖泉,心中充滿喜悅。
一年過去,慧之光符雖然還未完全煉化,但是王天賜的元嬰卻是長高了一寸,是一尺五寸,元嬰不僅可以隱身,而且還可以隱器,比如拿著刺龍匕,一般仙人看不到元嬰,但是可以看到刺龍匕在移動,而隱器之後,他們就什麼也看不到了。這種本事讓王天賜大喜不已,怡情院中院就有幾百萬裡,而其它院範圍更是廣闊,他又不能飛,憑著雙腳是走不怡情院的,不走出怡情院就不能到達仙篆府讓自己名錄仙篆簿,更不能正式成為欲界天的一名仙人。
他的修為就相當於下界的散仙,身上沒有仙力當然發不出仙氣。
本尊弱小,元嬰較強,這使得王天賜修煉的方向發生變化,他專心研究起《失得記》起來。“失得記”的內容深入腦海,字字歷歷在目。
“失得記分為三部分,一部是法術,包括三遁之術與煉魂咒,二部便是刺殺,包括弄琴劍指與十步一殺,三部便是真火煉器,真火包括心火,文武火與三昧真火。
第三部分當然沒有用了,我的死丹與真火相剋相沖,無法修煉,法術部分已掌握大半,只有煉魂咒還沒達到最好,三遁之術已經掌握。現在主要是強攻刺殺部分。這裡弄琴劍指在前,十步一殺在後,那麼就從容易的開始,先開始練弄琴劍指。”
“先要心中無劍,才能手中有劍?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王天賜被口訣弄迷糊了,但他並沒有急躁,而是從床上站起,到戶外撿了一根竹枝來比劃。
“我心中沒有這根竹枝,手中才會有竹枝。看似不通啊。”他猛然想到自己的血魔九劍,心中一亮,“它說的是氣劍,哈哈~~”
“不過問題又來了,我每次發血魔九劍時,都是魔血沸騰,凝血氣於指,這樣才能發出血魔九劍。這叫心中有劍,手中便有劍。看來那心中無劍的境界更高啊,簡直比血魔九劍高多了。”
“幽林綠苔,心境空靈;高山流水,撫指弄琴……”
王天賜不斷地念著這四句口訣。他大概懂得了“心中無劍,手中有劍”之後,便開始研摩下面四句口訣。“好美妙的詩境,但是卻是高深的武學,真是難以猜透。”
王天賜苦苦思索著,卻沒有懂得半絲訣竅,他少年懶於學武,到了父親被殺,才憤而苦修魔身,但魔身不是武功,只是修真,修真可以讓自己實力更強,遠甚於一般武者。像修真者所發的氣劍,如果由武者來發的話,不知要苦修幾十年才可能有,而且必須是資質好領悟力強的武者才能煉成氣劍,資質差悟性低的人恐怕窮盡一生也都無法入窺門徑。
王天賜既然武學功底薄弱,其領悟武道宗墨成規寫的《失得記》,當然是非常困難了。如果讓方明珠來領悟的話,說不定就會有莫大的進展。
這個領悟又非煉化什麼寶貝,也不是體內什麼真氣仙氣,靠盤坐修煉就能搞定的。王天賜讓元嬰繼續煉化慧之光符,而自己卻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冥思苦想弄琴劍指口訣。
後來聽敖雲講,在這一年時間裡,嫣紅春兒又要什麼服侍他,見他在修煉也就沒打擾,鄧威卻是隔三差五地探問他,他彷彿沒將白作黑不許他出現在這裡的警告當回事,不過白作黑竟然也沒怎麼懲罰鄧威。聽敖雲講白作黑只來找他兩次,兩次之後再也沒有來。
他進去茅草屋看了看暴龍,只見它將第一袋晶石全部吞噬完,身上的力量更強,王天賜感覺到一般的地行仙已不是暴龍的對手,特別是他吞噬了一顆極品仙石,身中發出霸者的氣息,光這氣息都足以讓弱者膽顫了。王天賜留下一顆中品仙石,將其它九顆中品仙石全扔給了暴龍。然後從茅草屋裡走了出來,他心中想,這口訣一時想不出結果,索性不想了,不如到博彩院去贏些極品晶石回來給暴龍當食物。於是在外間找到正專心修煉的敖雲,一起去賭彩院玩兩手。
剛走出門口,就看到鄧威風風火火地跑過來,大叫道,“仙界美女巡迴演出啊,快快去看。錯過機會就再沒有第二次了。”
他拉著王天賜便跑,道,“王兄,你再不去看,就沒有了,今天是最後一天。”
王天賜問道,“仙界與妖魔界不是互不侵犯,互不打擾嗎?這次怎麼會有仙界仙女來我們妖魔界?”
鄧威拉著邊跑邊叫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仙界有幾大勢力是中立於仙界與妖魔界之外的,其中有一勢力便是聖巫族,他們在仙界北部佔據八十一座城池,屬地幾萬億億裡,人數更是多得沒法數清……”
“什麼,你說的是聖巫族的人?”王天賜驚叫道,一把將鄧威拉住。
“是啊,怎麼啦?你認識他們?”鄧威也是吃驚道。
王天賜臉色恢復了正常,“聖巫族有一個妖女一直在追殺我,我的朋友也被她捉去了,此次不知來沒有。鄧兄,你帶我去看一眼吧。”
幾次交談他已知道鄧威是一個直性子的人,兩人又同是從中土飛昇而來的修真者,所以將實話跟他說了,而敖雲當時在昇仙池旁邊,他也是知道此事,王天賜並沒有避諱。
鄧威帶著王天賜來到賭彩院一號院,這裡已收拾得乾乾淨淨,賭桌賭具都已消失不見,地上鋪著華麗的地毯,在北處搭起一座平臺,平臺上面墊滿鮮花,而那些聖巫族的巫女則在鮮花上面翩翩起舞。她們長袖輕揮,蠻腰款擺,一雙勾人魂魄的眼睛閃著誘惑之光,狂野的表情讓微笑充滿神秘之感,不少仙人受不住誘惑看得直掉口水。
在平臺左右兩側坐著女仙樂手,吹笛,吹簫,彈箏,抱琵琶等等,真乃天籟之音,餘音繞樑,讓人聽後三月不知肉味。
鄧威介紹道,“這些聖巫每在一處便逗留十天,今天在中院是最後一天,再不看的話,就沒有機會看了。”
王天賜仔細搜尋,沒有見田如夢,小斯,尼古拉二世等人,心中不知是高興還是難過,他最掛懷的便是小斯,還有師父七殺,此時卻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王天賜輕聲道,“這裡有什麼好看的,我們去賭場碰碰運氣。”
鄧威一聽這話,卻是苦著臉道,“我現在手頭只有兩百極品晶石,本來有三千多的,可是卻輸得只有兩百,我現在還真怕到那裡去,最怕聽到骰子聲,王兄,你不要誘惑我了。”
王天賜呸了一聲,笑道,“還說我誘惑你,哈哈~~只怕是你擋不住骰子的誘惑吧。”
“我們走,沒有錢,我借你。”
“真的?”
“真的,咱們是老鄉,我騙你幹什麼。”
鄧威大喜,對王天賜感激不盡,兩人擠出一身臭汗,才終於從數萬名圍觀仙客叢中鑽出來。敖雲卻不知走到哪裡去了,想必還是在看舞蹈。
兩人吁了一口氣,拔腿向賭彩院二號院走去。
平臺後臺轉出一個人來,臉上戴著白色綢紗,一雙美目卻射出冰冷的光,遠遠地看著王天賜的背影。
王天賜手中還有一顆中品仙石,他並沒去兌換,而是直接來押。
二號院與一號院賭法相差不多,吆五吆六的聲音此起彼伏,王天賜知道是在推牌九,不過他還是喜歡擲骰子,只要元嬰幫忙,可以說是戰無不勝。
他來到西南方靠牆的一張賭桌上,這張桌圍觀的人少,他一個小孩容易擠進去。桌面上鋪著綠布,上面刻有賠率圖案,莊家是怡情院的人,不像上次那樣,那位絡腮鬍子搶去了莊家座位,自己坐莊起來。
“骰子落地,買大買小,大家決定好咧!”莊家將寶盅一按,骰子轉動聲音停了下來。
王天賜還不知道這裡大小的標準,遂向鄧威詢問。鄧威道,“這裡有四粒骰子,從一點到五點為小,六到十點為大,總點數超過十點的,取其零數,比如四粒骰子總點數是十五,那麼取其零數便是五,是小了。”
鄧威又介紹了一些賠率規則,骰子已經開了,是七點,為大。那些買小的哎聲嘆氣,而買大的歡天喜地。有的人剛才還是笑呵呵的,突然一局之後變得拉長著臉,再一局變得陰沉著臉,最後變成冷著臉,哭喪著臉,還可能是扭曲著臉,然而又一局之後,可能是紅光滿面,眉開眼笑了。表情之豐富,變化之大,用風雲莫測也難以形容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