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排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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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願梨埋首於白錫交付給她的事務之中,不知不覺間日頭升高,到了用午膳的時辰。

旁的官員們彼此招呼著,習慣性地聚向屋內的那幾張長桌吃飯。

宋願梨默默看著他們迅速佔據了各自的位置。沒有人招呼她一聲,也沒有人看似無意地在桌邊為她留出一個空位。

她沒有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只獨自走向空閒的桌子,安靜地坐下,擺開食盒,默默地拿起筷子。

這飯菜還是皇帝命人送來的。

御膳房的手藝是好,但不知為什麼吃著有些乏味。

“白大人,過來一起吃啊。”

那些人見著白錫來了,一改冷漠疏離的做派,熱情地邀請著。

宋願梨微微一怔,緊張地看向白錫。

她害怕白錫答應了他們,將她拋下。

“不了,我就在這吃。”

真是如聽仙樂耳暫明!

宋願梨抬起頭,看見白錫端著食盒走了過來,慌亂的心瞬間平靜了下來。

“白公子……”

宋願梨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卻發現嘴角有些僵硬。

儘管她再不在意,也只是個剛及笄的小姑娘,平時千嬌萬寵的,突然被一群人排擠在外,心裡終究是有落差的。

若是沒有人搭理倒還好,一旦有人在此刻關心了一下,那心裡築起的防線即刻便潰不成軍。

白錫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見她眼眶微紅,眼角還有溼意,心頭一緊。

他放下手中的碗筷,從袖中取出一方乾淨的素白手帕,遞過去。

“這裡風沙有些大。”白錫為她尋了一個體貼的藉口,“郡主用這個擦擦吧。”

宋願梨沒有拒絕,低聲道了謝,接過手帕,輕輕按了按眼角。

她默默地將手帕收好,深吸一口氣,繼續埋頭吃飯。

白錫也不再言語,只是安靜地陪在她身邊,一同吃著午飯。

午膳過後,白錫被同僚喚去商議公務。他離開前,低聲囑咐了宋願梨幾句,讓她繼續整理上午未完成的那些卷宗,若有急事,可以去尋他。

宋願梨點點頭,回到自己的桌案前,開始整理手頭堆積的文書。

翻閱關於刑部的舊檔時,一個熟悉的名字猝不及防地撞入眼簾。

顧廷柏。

宋願梨的動作瞬間僵住,呼吸也為之一窒。

這是……顧長歌的父親。

她依稀記得,顧家遭難,罪名雖存疑,但皇帝沒有徹查。

顧廷柏大人被構陷入獄,據說刑期將滿,不日便可出獄……

她屏著呼吸翻開那份卷宗。

“罪人顧廷柏於天牢內,自殺身亡。”

自殺?!身亡?!

怎麼會?

她也託嬴昭淵打點過獄卒,顧廷柏在獄中這幾年,雖不能與在顧家比,但過得也還算不錯。

明明就快要出獄了,怎麼會在這時自殺呢?

……

處理完公務的白錫回到這裡。

他看見宋願梨伏在案上,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郡主,怎麼了?可是身體不適?”

白錫快步上前,目光掃過她面前的卷宗,上面寫著“顧廷柏”的名字。

顧家落難前,與陸家的關係還算不錯,常有往來。

想來,宋願梨便是為了此事神傷,

他在宋願梨的身旁坐下,想著安慰一下她。

今日受了一整日的冷落,又聞聽友人父親的噩耗,宋願梨的精神有些萎靡。

因著午時的陪伴,宋願梨現在對白錫很是依賴,在他冥思苦想之際,撲進了他的懷中。

“你抱抱我,好不好?”

白錫愣住了,身體一僵,但很快便放鬆下來,伸手環抱住懷中的人,輕撫著宋願梨的背。

“好,郡主莫要傷了身子。”

“嗯……”

宋願梨埋在他的胸膛,吮吸著來自他身上清冽的香氣,混沌的思緒平靜了許多。

白錫他們議事久了些,已經到散值的時候,所以沒有旁人來打擾他們。

安靜的屋內,兩人便如此相擁,感受著彼此的心跳。

門外。

奉皇帝之命前來接宋願梨出宮回府的二皇子嬴昭淵,將這“歲月靜好”的一幕盡收眼底。

“成安,母皇讓我來接你出宮。”

嬴昭淵壓下內心翻騰的醋意與憤怒,儘量語氣平和地說道。

宋願梨聞聲,抬起頭看向說話之人。

“二殿下?!”

她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帶著尚未平復的情緒,意猶未盡地離開白錫的懷抱。

宋願梨忽視掉嬴昭淵冒火的眼神,鎮定自若地朝他走去。

“殿下,走吧。”

嬴昭淵點了點頭,示威一般牽起她的手,侵略性地插進她的指縫之間,緊緊扣住。

白錫幾不可查地挑了挑眉,守著禮數向二人道了別,“恭送二殿下、成安郡主。”

上了馬車。

嬴昭淵一言不發。

“昭淵哥哥吃醋了?”

宋願梨捏捏他氣得有些發鼓的臉頰。

“嗯。”

嬴昭淵將人抱起,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後耷拉著腦袋貼在她身上。

儘管心裡恨她與別人相擁,但還是忍不住地想要貼近她。

只要嗅到她身上的香氣,他心中的氣便消了大半。

每每這時候,他都恨自己不爭氣。

宋願梨輕笑著,捧起他的臉,竟發現他的眼中盛滿了淚水。在她發覺時,淚水已經溢位了眼眶。

“梨兒,我去求母皇給我們賜婚好不好?”

宋願梨看著他委屈的模樣,又想起昨日皇帝同她說的話,眼神微動,嘴角含笑,柔聲答應了。

“好,那我就等著昭淵哥哥的好訊息了。”

嬴昭淵見她答應了,喜不自勝,在她臉上親了好幾口。

“殿下,郡主,陸府到了。”隨從不合時宜的聲音有些刺耳。

嬴昭淵眼底的歡欣化作幽怨,不捨地攥著她的手,不願讓她離開。

“梨兒,我今晚便去求母皇。”

……

宋願梨下車時,陸晚棠已經在門口候著。

“晚棠參見二殿下。”

昨日宋願梨被召入宮中,他本以為是商議與白錫的婚事。

可今日卻聽母親說,陛下將這樁婚事給攔了。

不僅如此,連著京城內所有對宋願梨有意的公子,陛下都給攔了。

這下見與宋願梨一同回來之人是二皇子,他便徹底放下了心。

“免禮。”嬴昭淵隔著車窗道,“成安今日在翰林院辛苦,晚棠你多費心照看。”

“晚棠明白。”

待嬴昭淵的馬車走遠後,宋願梨斂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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