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密室審案(1 / 1)
看到黃牙口供中的破綻後,葉熙認為這黃牙沒得跑了。
葉熙繼續往下翻看口供。
當看到小玉的口供時,葉熙皺緊了眉頭。
因為小玉當時的描述,竟然跟黃牙的一致——看到花伊的床上躺著一個男人。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小玉說她當時已經蹲在地上。
如果是那樣的話,根本不可能看到床上躺著的聞佸。
她為什麼要說謊呢?
葉熙閉上眼睛,從第一次見小玉開始回憶。
他記得第一次在公堂上見小玉,她腰間掛了一個包。
那個包有什麼問題嗎?
不對,是腰間的那個繩子有問題!
葉熙終於想起來了,那根繩子的打結方式,也是漁人結!
這麼說的話,小玉是另一個共犯!
現在也能解釋得通,小玉進入花伊房間後,為什麼會被嚇得蹲到地上。
因為蹲到地上,可以很方便地取走木栓上的白線。
只不過,可能是太倉促,又或者現場太亂,所以,在花伊的房間,留下了一小段白線。
可現在葉熙的命令已經發出,孫鐵在一刻鐘前,就出發前去逮捕黃牙了。
如果小玉見黃牙被逮捕,知道事情敗露,可能會選擇跑路。
葉熙可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兇手。
他現在突然懷念起手機,如果有手機的話,直接打個電話過去通知孫鐵,一起將小玉逮捕就行了。
可現在,只能靠人去傳令。
青玉樓和縣衙的距離不算近,騎驢去的話,一趟要半個鐘左右。
孫鐵出發估計有十五分鐘了,為今之計,只能派人快馬加鞭,去向孫鐵傳令。
葉熙傳完令之後,也騎上自己的驢子,往青玉樓趕去。
當葉熙趕到青玉樓的時候,孫鐵他們剛好從裡面出來。
可出乎葉熙意料的是,小玉抓到了,黃牙卻跑了。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他已經知道事情敗露,提前跑了?
葉熙很不解。
黃牙確實出城了,但是他並不知道葉熙將他鎖定了。
他出城,是因為其他事。
在縣衙審訊完後,黃牙換上一身灰袍,直接從北城門出了城。
他一路向北,來到了大銅山。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不知不覺,時間來到了酉時。
雖然沒有抓到黃牙,但是案子還要繼續辦。
現在證據確鑿,犯人也基本上到位了,離知府大人限定的破案期限,只剩幾個時辰。
所以,葉熙決定,再一次在晚上升堂。
不過在升堂之前,他決定先審問小玉和蔣文光。
因為有些東西,估計很難在公堂上說出來,比如說,蔣文光他們偷運的東西。
草草吃過飯,喝過藥後,葉熙命人把蔣文光和小玉帶到了一間密室。
蔣文光和小玉都被鎖住了,葉熙沒有帶其他人進密室,包括孫鐵,他被葉熙安排在密室門口守著。
小玉是莫名其妙被抓過來的,她覺得自己沒有任何紕漏。
她看了一眼被打得遍體鱗傷的蔣文光,難道是他說出來的?
小玉還不想死,所以,她一見葉熙進來,立刻像葉熙求饒:“大人,冤枉啊,我沒有殺人,人都是蔣文光殺的,跟我無關!”
蔣文光突然笑了,笑得很大聲。
小玉不明所以,“你汙衊我,你還笑什麼?!”
蔣文光盯著小玉,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怎麼可能?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小心翼翼,不可能看出我有問題的!”
葉熙笑道:“聊得還開心嗎”
見葉熙對著他兩笑,小玉一臉茫然,現在才發覺,剛剛算是不打自招了。
小玉不解,向葉熙問道:“葉大人,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懷疑我的。”
“在一個時辰之前,我真的完全沒有懷疑過你。但就在剛剛,我翻看了你之前的口供,你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我完全照著事實說,怎麼會犯錯誤?”
“你就是因為完全照著你知道的事實去說,才會犯下不合常理的錯誤。”
“葉大人,反正你已經抓到我了,不妨告訴我。”
“很簡單,你說你第一次進入案發現場,看到花伊的屍體後,嚇得蹲到了地上,然後又看到了躺在花伊床上的男人。”
“這有什麼問題?”
葉熙耐心地解釋道:“我估計你當時光顧著收回門栓上的白線,所以忽略了你當時的姿勢和所在的位置,是根本不可能看到花伊床上躺著一個男人的!”
“原來如此。”小玉垂頭喪氣,“可單憑這一點,沒有真憑實據,也不能說明我就是共犯。”
“當然,讓我真正確定你是共犯的,是這條繩子!”
葉熙說完,把那條一直未開啟繩結的麻繩,扔到了小玉面前。
“這條繩子很普通,隨處可見,沒什麼特別。”
“繩子是沒什麼特別,但是上面的漁人結,卻很少見!”
小玉還沒明白過來,繼續問:“就是漁人結,也不能確定就是出自我之手吧?”
葉熙冷笑一聲,“你真是容易忘事,你身上,不就有漁人結嗎?”
“我身上?”
小玉翻找身上各個部位,終於在腰間那條繩子上,找到了自己隨手打下的漁人結。
她的臉色變得慘白。
葉熙要讓小玉徹底死心,繼續說:“你太過於熟悉漁人結,平時打結多半會用漁人結,所以,當你想在腰上系一條繩子的時候,很自然的就用了漁人結。
還有一點,你第一次上堂的時候,為了符合你被嚇得蹲到地上這一舉動,你在我面前表演的是一個膽小怕事的弱女子。
可是今天下午在公堂上,你又表現地鎮定自若,跟之前完全不一樣。所以,是你的演技,拖累了你。”
葉熙說完,小玉垂下了頭。
一旁的蔣文光突然大笑道:“傳聞儀真知縣是個糊塗知縣,可現在看來,葉大人是浪得虛名,一點也不糊塗,連這麼細微的漏洞都能夠抓住,怎麼看也不像是糊塗知縣。”
葉熙也笑笑道:“‘糊塗知縣’這名號,是儀真百姓太過愛戴我,才送我如此一個響亮的名號,葉某自知受不起,所以這名好不要也罷。”
蔣文光嘴角抽搐,原本想諷刺一下葉熙,沒想這葉熙的臉皮也真夠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