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絕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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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不知怎麼下了一場小雨,雨後空氣變得格外的清新。

錢矜笙睡了一場好覺,覺得身心十分舒暢。

她才起來,就聽見了敲門聲,是顧言濤的聲音:“我給你準備了熱水,洗漱一下吃點東西吧。”

“哦……好!”

錢矜笙穿戴整齊後,讓顧言濤進了門。

他親自端了水進來,倒是親力親為,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奇怪。

這院子裡,沒有下人嗎?還是顧言濤就喜歡親力親為?

其實並不是顧言濤喜歡親力親為,他只是喜歡照顧錢矜笙。

他親自將帕子擰乾後,遞給錢矜笙,錢矜笙遲疑片刻接過了帕子,擦了擦臉就要放進水盆中,但顧言濤卻先她一步接了過來。

錢矜笙心中覺得怪怪的,道:“你不用這樣照顧我,我手腳好好的,沒受傷。”

顧言濤擰了擰帕子再遞給她,看向她道:“你以前不是說,就喜歡男人勤快嗎?況且丈夫為妻子做一點事,理所應當。”

錢矜笙聽到這丈夫和妻子,嘴角抽了抽。

可算是說到重點了。

顧言濤還當她是妻子,還不肯面對現實。

吃過早飯,兩人都是很和平的,沒有什麼不愉快。

錢矜笙現在只想快些回到許澤林身邊。

不然她的任務很難完成啊。

“顧言濤,我想離開這裡。”

他對上顧言濤的眸子,顧言濤有一瞬的怔,隨即就是沉默了許久。

“阿笙,你當真,愛上那許澤林嗎?”

錢矜笙很肯定的點頭:“對!”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五年前?還是更早?”

她與許澤林算得上是青梅竹馬長大的。

這些日子顧言濤也捋了捋之前的事情,能猜測出她當年嫁給自己,應該只是受了父親的脅迫。

可是……這世上最讓人難以排解的情緒,便是心有不甘啊…

提起許澤林,顧言濤整個人變得很是古怪。

錢矜笙也不知道怎麼說起才不算傷害他。

只是道:“我知道你一直是個善良的人,你值得更好的女子,我不值得!”

“你值得!”顧言濤看向錢矜笙,“阿笙,與我在一起這五年,你愛過我嗎?”

錢矜笙還是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愛過的。”

原主是很愛顧言濤的,錢矜笙很肯定。

得到了這個答案,顧言濤面上終於舒展了片刻。

他喃喃道:“愛過嗎?既然愛過,又為何能輕易拋棄我?還是更愛許澤林吧?”

他說這樣的話,顯得十分的落寞,錢矜笙都覺得有些不忍,想要安慰他,卻不知從何說起。

“言濤,我…我希望你能釋懷,忘掉我,這樣對你最好。”

“要如何釋懷呢?”

顧言濤得知自己想要知曉的答案,內心已經盡是創傷,這是他第一個如此愛過的女子。

她卻要拋棄自己,奔向另外一個男人。

“我已經告了假回趟老家,你與我一起回去。”顧言濤這是通知她,並非是商量。

錢矜笙有些急,那不就意味著,她現在不在京城中。

原來已經離開京城了。

那…許澤林是不是就找不到自己了?

“我不去陽城,我要回去!”錢矜笙猛的站起身來。

她如今已經身患絕症,這一去陽城,見不到許澤林的人,任務可就凶多吉少了。

“我要回京城!”

她要衝出去,但顧言濤卻將她拉住。

錢矜笙手腳並用的反抗:“放開我,我要回京城!”

興許是她反抗得太激烈了,顧言濤有些拉不住,深吸一口道:“就一個月,你陪我一個月就好,若是一個月後你還想回到許澤林身邊,我不會攔你。”

“不行!我等不了了!”

一個月,說不定一個月後,自己就死了。

那任務怎辦?

“一個月你都不肯分給我嗎?阿笙,你是不是對我太殘忍了?”

顧言濤這回真的是動了怒。

錢矜笙也不想瞞著他了,沒必要搞苦情誤會劇情。

“顧言濤,我沒剩多長時日了。”她很認真的告訴顧言濤。

“什麼?”顧言濤聽到她的話,猛的皺了皺眉頭,“你沒必要這樣騙我。”

“我沒有騙你!”

錢矜笙也很無奈,她兌換的那個絕症的藥丸,大概兩個月就會死去。

如今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她至多隻有一個半月的時日。

所以她不能跟著顧言濤去陽城,她要在許澤林身邊。

顧言濤根本不相信她說的話,認為她在胡扯,直接出門去尋了個大夫來。

大夫給錢矜笙把脈,錢矜笙倒是十分的配合。

就是這大夫把脈的時間有些長,顧言濤直接問道:“大夫,究竟如何?你不用瞞著我。”

那大夫看了看顧言濤,又看了看錢矜笙,面上有些難以啟口。

大夫再詢問了錢矜笙今日的狀況,“睡眠如何?”

“挺好的,就是容易做夢。”錢矜笙看大夫為難,直接對大夫道:“我知道我什麼情況,您直接說吧。”

大夫一聽,倒是放鬆了不少,他本也覺得,這種病告訴病人會是一種負擔。

可看現在的情況,似乎病人什麼都知道,不知道的是這位男子。

他嘆了口氣道:“不大好,夫人這病,似乎是腦疾,就我檢視來看,夫人近些時日會十分的嗜睡,夜間還會頭疼難耐,往後只怕更甚。”

“她還這麼年輕,怎麼會得腦疾呢?”顧言濤不信,那些得腦疾的人,多是上了年紀的。

可錢矜笙還這麼年輕啊。

怎麼可能呢?

錢矜笙聽到大夫這麼說,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絕症了,腦癌。

古代沒有檢查器具,只能把脈望問觀切後才能推斷。

怎麼回事?怎麼就是腦癌呢?

這死得太不體面了。

好在她還服用了斷絕身體疼痛的藥丸,靈魂感受不到腦癌的疼痛。

那大夫面對顧言濤的質疑,回覆道:“確實是年紀越大越容易染上這種病,但年輕人也不是沒得過,或許是遺傳,也或許是其他緣故。”

“遺傳……”

顧言濤似想起了什麼,然後對大夫道:“她母親就是腦疾過逝去的。”

“那就有根可尋了,這種病很多都是遺傳而來,大多隻能開藥抑制,很難根治,最終多因為承受不住頭疼的折磨,鬱郁終了。”

大夫的話,讓顧言濤心中震驚又恐怖。

他都還未從她拋棄自己的現實中回過神來,如今又要面臨她離世的事情。

“不可能!一定還有救的。”

大夫搖搖頭:“我學藝不精,只能簡單給夫人開幾副藥,你們就另尋名醫吧。”

最後,這大夫搖搖頭嘆息這寫下方子離去。

顧言濤拿著這方子有一瞬間的失神,難以置信那大夫的話。

阿笙,還有多長時間呢?

他記得,阿笙的母親,也只到二十二歲便離世了。

阿笙今年,似乎就是二十二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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