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多愛(1 / 1)
錢矜笙不得不佩服劇情安排的合理性,給自己安排了個腦癌,跟原主母親一樣的病,用遺傳來講確實說得通。
顧言濤得知自己得了腦疾,也不覺得突兀,畢竟有遺傳史。
這下他不得不信了吧。
顧言濤拿著那張藥單出神好久後,才恢復過來,慢慢走到錢矜笙身邊。
錢矜笙抬頭看著他,不知道他要交代說些什麼。
但顧言濤只是將她抱在懷裡,狠狠的抱著,就似自己立刻要消失了似的。
“阿笙,你不會死的,我帶你去尋名醫,一定會好的。”
溫暖的懷抱,淡淡的男人身上的氣味,讓錢矜笙有一種熟悉感油然而發。
不知為何,她就感覺跟顧言濤似乎認識過一樣,感受到他的悲愴,錢矜笙抬手,回抱住了他。
“顧言濤,我沒事的,我一點也不怕死,你不用擔心,反正我在你們心中也算是死過一次了。”
顧言濤問道:“所以,這就是你不想回到我身邊的原因嗎?你怕我傷心?”
“不是的。”
錢矜笙嘆了口氣,她只是覺得麻煩,而且也想讓顧言濤過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跟男主作對,最終不得而終。
“顧言濤,我並不是因為這個離開你的,我已經愛許澤林,所以做後的日子,我想待在他身邊,希望你能讓我回到京城。”
顧言濤不做回覆她的話,“你不會死的,你要好好的,只要你活著,往後大把的時間,你想跟誰待在一起,我都不會阻攔你。”
他很執拗,立刻就去辦事情,想要託人打聽名醫。
錢矜笙覺得這是徒勞的。
她想要勸,可是勸不了,所以只能想其他辦法離開這裡了。
又過了一日,兩人依舊是平淡的待在一起。
這一日裡,錢矜笙見過好些大夫,去時都是搖搖頭表示無能。
顧言濤卻不信,要繼續求醫,他覺得明明她還那麼年輕,那麼的正常,怎能可能患有那樣的病呢?
直到夜裡。
錢矜笙因為頭疼睡得很不踏實,整夜都在說夢話。
顧言濤就在他隔壁,聽見她的喊叫聲在門外詢問,可是她始終在說一些夢話。
顧言濤只能推門而入。
入眼的便是錢矜笙滿頭大汗,面色因疼痛:變得扭曲起來,嘴裡含含糊糊的說一些話。
“阿笙?你醒醒?醒醒……”
顧言濤想要叫醒她,可是根本沒辦法,他也終於聽清楚她的話,她說頭疼。
這個時候是叫不醒錢矜笙的,每當病痛的時候,她的靈魂都會被隔離起來,免受病痛折磨。
這一次頭疾發作,錢矜笙就昏迷了一天一夜。
再醒來時,顧言濤就坐在她身旁守著她,眼下有些發青,顯然是因為許久未眠了。
顧言濤見她醒來,反而面上有一瞬間的緊張:“怎麼樣?頭還疼嗎?”
錢矜笙睡夢中本不覺得頭疼的,可醒來後,就覺得頭有些疼,不是腦子疼,是頭皮疼,天靈蓋疼,就像被好多針紮了一樣的疼。
她想要去摸自己的頭,顧言濤卻抓住了她:“別動,我叫了大夫給你施針。”
錢矜笙頓時明白過來,原來真是被針給紮了。
太難了吧。
“我現在好了,叫大夫快給我取下來吧。”
顧言濤面上很是拒絕,正要說什麼,卻被錢矜笙搶先一步。
“我餓了,我想吃點東西,快給我取下來吧,這樣我也沒辦法動啊。”
話是如此。
顧言濤看向一旁的幾個大夫。
大夫直接道:“按理說人醒了,那這針也可以取下來的,只要每日按時扎針,應當能緩和些。”
“還要每日扎?”
錢矜笙極其反抗。
不行!那她得受多少罪啊。
一個大夫走上來要給錢矜笙去下針來,才取一根,就疼得她大叫一聲推開那大夫。
“夫人你這樣不行啊,容易傷著自己。”
顧言濤直接伸手去按住她,力氣大得她根本掙脫不開來。
錢矜笙又被一系列的取針給疼得眼淚汪汪的掉。
她那時都覺得,要不然死了算了吧,真的太疼了。
針取完後,錢矜笙便被顧言濤小心翼翼的扶起來,她靠在床邊。
顧言濤便去端了飯菜過來,張她床上支了張小案。
“我來餵你。”
“不用了,我還能動。”
錢矜笙端過那碗青菜粥,本來看著沒什麼胃口的,但是因為很餓,只好吃。
但是沒想到第一口卻很好吃很開胃,錢矜笙一連將粥給吃完了。
吃飽了恢復了一點元氣,錢矜笙怕自己再次昏迷,便拉住顧言濤的手臂,“我想回京城。”
顧言濤沉默片刻,最後回握住她的手,“好,我答應你。”
“那明天……”
“明天不行!”顧言濤立刻否決。
錢矜笙嘆了口氣。
顧言濤道:“我請了個名醫來,最快明日就到,專門治腦疾的,看看再回去。”
“好!”
能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回去後,錢矜笙眼睛裡亮了亮。
顧言濤又怎麼看不粗她在高興呢?
可是能怎麼樣,他只能依著她。
若她真的無法治癒,他也希望她在最後的時光能過得開心,哪怕不是與自己在一起。
“好好睡覺吧。”
錢矜笙覺得睡久了,身上很痠痛,“我想起來走走。”
“我扶著你,來。”
顧言濤很貼心,拿了衣裳來要給她穿戴,錢矜笙卻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來吧。”
顧言濤只能任由她。
看著她比原先圓潤的腹部,顧言濤目光凝了一下。
錢矜笙穿戴好後,看向她:“走吧。”
“好!”
他要扶著錢矜笙,但錢矜笙卻說不用,她自己能行。
但顧言濤卻執意要牽著她走動。
兩人就在院子裡走了走,相互說了說話。
“阿笙,等回了京城,我帶鈺兒見見你。”
錢矜笙沉默片刻,在想有沒有這個必要,自己都要離開了,讓孩子見了只會徒增悲傷。
顧言濤卻道:“鈺兒老說想娘了,就讓他多見見你吧,免得以後長大了,都不記得娘長什麼樣了。”
這樣說,錢矜笙還是點點頭答應了,雖不是自己親生的,但到底是個孩子,見見也無妨。
顧言濤說是鈺兒想見錢矜笙,但他也同樣想見她,只是藉著鈺兒的藉口罷了。
最後的日子,哪怕他不能陪在她身邊,但他同樣想要多看看她。
“許澤林,他知曉你的病嗎?”顧言濤再問。
錢矜笙搖搖頭:“他不知道,還沒告訴他呢,你也別告訴他。”
為什麼?
顧言濤立刻脫口就要問,卻還是忍住了。
他想問為什麼不讓他知道?是怕他傷心難過嗎?
顧言濤很是心疼她,都這樣了,還在為那個男人著想。
她到底是,有多愛許澤林才會這樣?
以前,她可是從來最愛自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