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堂審，狠狠打凌晨月的臉（1 / 1）
他這話放得有多狠，等看到凌晨月的時候心態就有多崩。
怎麼……怎麼是他的女兒？！
因為木香這個苦主堅持要報官，又有慕容徇在旁邊盯著，紀知府沒辦法只能升堂審案。
正大光明匾底下。
慕容徇搭了根官帽椅坐著，單手撐著頭，聽完了當事幾方所有人的供述。
低頭默了片刻，突然間哈哈大笑。
他笑得暢快，眼尾泛起一抹紅，閃爍瀲灩水光，郎豔獨絕世所罕見。
他這一笑，大堂外聽審的一眾圍觀群眾也受了感染，跟著瘋狂大笑。
完全停不下來。
凌晨月就哭得更厲害了。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她哭得越厲害，周圍笑聲就越大。
笑得紀知府和凌同知臉上黑一陣青一陣。
要是別人這麼帶頭笑，早就拖下去打板子了。
可面對的是這位爺，他們敢嗎？
慕容徇笑夠了，伸手抹掉笑出來的淚。
他自小是以世家禮儀規範教導起來的，循規蹈矩，從未行差踏錯，像這麼暢快的大笑，實乃平生第一次。
“有意思！本世子長這麼大就沒遇上過這麼有意思的事兒！”
“那就審案吧！”他坐正了看著堂下，“誰是原告？”
木香積極舉手：“我！我我我！”
“奴婢是洛青峰洛老爺家的婢女，要狀告凌同知家小姐凌晨月入室盜竊，偷我家姑娘貴重首飾！”
她一擺手，身後有洛家僕人遞上證物，她把這些東西擺擺好，在自己面前擺成了一個半圓。
看起來蔚為可觀。
慕容徇又想笑了，“你不夠格，你不能代表你主家！”
“來人，去洛家傳洛青峰洛七堇上堂！”
另一邊，坐馬車上的洛七堇正在猶豫著怎麼把事情跟洛青峰和邵氏講。
衙門裡的人就來了，讓他們去知府衙門受審。
洛青峰邵氏大吃一驚，連忙塞了銀子過去，對方積極熱情把那樁熱鬧事說了。
邵氏一聽，脾氣瞬間就被點燃了！
轉過頭瞪著洛七堇：“什麼？姓凌的這麼欺負你？回回都拿你東西？！”
呀的，仗勢欺人，欺人太甚！
轉頭又呼了洛青峰一巴掌：“閨女這麼受欺負，你就沒管管？”
洛青峰愧疚裡面還有一些震驚：“我不知道啊！”
他對女兒的愛就是滿世界收羅稀罕玩意兒和漂亮精美的首飾，一股腦捧到女兒面前，根本沒注意到其他。
邵氏見洛青峰不知情，神色這才緩和下來。
她還以為是洛青峰主動犧牲阿堇的利益去討好那家人呢！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等下回去非得好好收拾洛青峰一頓不可！
既然是不知情，那就暫時饒他一命。
語氣和緩下來，還安慰起了洛七堇：“彆氣了啊，她凌晨月小雞秧子一樣瘦唧唧的，穿什麼都撐不起來，就是穿成個天仙也沒你好看！”
洛七堇：“……！”
雖然感動，但還是想笑是怎麼回事？
她看了看還處在氣頭上的邵氏，又看了看滿臉愧疚的洛青峰，決定坦白。“這件事是我和木香姐姐計劃的。”
“那位世子爺還在這裡，只要事情鬧得夠大，他不可能不管！”
邵氏越品越覺得這件事有意思，擼袖子打算大幹一場：“上了公堂你什麼都別說，母親來！你就在旁邊裝小可憐兒就好了！”
“對！”洛青峰也表示：“有阿爹和你母親在，沒有讓你衝鋒陷陣的！”
邵氏和洛青峰一進衙門，立刻就幫凌晨月脫罪。
嘴一張，叭叭叭叭，別人都沒有插嘴的機會：“哎呦紀大人凌大人，這件事是我們對不起淩小姐！是我們的錯！”
“確實是木香弄錯了，那衣服首飾啊，本來就是我們姑娘答應給淩小姐的。”
“木香才進洛家門，她不知情，才會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來！”
“木香過來，給淩小姐磕頭賠罪！”
木香也乾脆，立刻就挪過去，咚咚咚給凌晨月磕頭道歉。
可磕頭道歉有用嗎？造成的影響能消除嗎？凌晨月壞了的名聲還能恢復嗎？
不能了！
何況邵氏著重說了。
兩個姑娘相處一直如此，凌晨月一直都在洛七堇那裡拿首飾衣服，都成習慣了！
周圍群眾又是竊竊私語。
凌晨月知道，自己再不說點什麼，她的名聲就會被洛家人徹底敗壞光！
“不是！是洛七堇自己願意借給我的！我都有打欠條！”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站在一側的洛七堇。
眾目睽睽之下，洛七堇神色怯怯，眼圈都紅了。
跟所有被搶了心愛之物的小姑娘一樣，委屈巴巴的，引得周圍民眾一陣憐惜。
慕容徇今天嗓子不好，時不時就得咳嗽兩聲。
譬如此時，他又想咳了。
噗！那姑娘居然還摳手！
需要演得這麼像嗎？！
“洛姑娘，本世子問你，情況是否屬實？淩小姐是否經常在你處借物品？”
洛七堇抬頭看看邵氏，得到了鼓勵才有勇氣往前走了一小步：“……有！”
慕容徇：“咳……！”
“那所借物品有沒有及時歸還？”
洛七堇搖頭，濃密睫毛掛上細碎的水珠，竟比邵氏口中小雞秧子一樣的凌晨月更加楚楚可憐：“沒有！一件都沒有還過！”
她纖細雪白的手指慢慢指出去，點到凌晨月頭上：“淩小姐身上就有我的東西！”
“頭上的羊脂玉桔梗簪子、耳朵上風鈴花耳墜子、還有……”
她手指往下移，凌晨月穿著一件茶梅色裙衫不是她的，但……
凌晨月汗毛倒豎，一把捂住了胸口，驚惶的搖頭，情緒已經接近崩潰：“不要！阿堇不要！”
她已經能想到一旦洛七堇說出來，她的名聲，將會徹底踩進泥裡，再也不可能修復！
洛七堇還是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嘴裡卻毫不留情，拆穿：“淩小姐的兜兜……也是我的！”
其實凌晨月只是從她那裡拿了一種比較稀罕的帶彈性的布料，做成內衣之後到她面前炫耀了一通。
不過既然面料是她的，那四捨五入說兜兜是她的也沒錯！
“臥槽，連這種東西也拿？也未免太不要臉了吧？！”
“凌大人是沒錢養女兒嗎？實在沒錢養不如直接掐死算了吧，省得丟人現眼！”
凌晨月哭到幾乎暈厥，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根本不敢與任何人目光對視。
心裡只有大大的兩個字：完了！
她這輩子都完了！她的名聲徹底臭了！
慕容徇握拳抵唇，不住咳嗽，細看的話能看見世子爺耳尖通紅。
戚川站在慕容徇側後方，親眼看見世子爺抬手抵唇的動作，手上傷口擦過世子爺鼻尖……
呃……
算了，還是不提醒主子了，就這樣主子耳朵都通紅，他要提醒了，那他主子會不會當場跳起來？！
為了主子面子，戚川決定什麼都不說，選擇當個安靜的背景牆。
慕容徇道：“既如此，事實基本清楚，淩小姐確實侵佔了洛家姑娘的物品。本世子做主，判決淩小姐全數歸還。”
他想得很周到：“若有遺失或者損壞，照價賠償。”
“並且罰銀一百兩作為補償，連物品一併送去洛家。”
洛家三口大喜，急忙跪下高呼：“世子爺英明！”
邵氏和木香聲音賊大，賊真誠：“世子您就是青天大老爺啊！”
“且慢！”
眼看著慕容徇就要把案子都給斷了，凌同知實在忍不住，拍案而起。
他臉色鐵青，不敢怨怪慕容徇，只拿眼睛死死盯著洛家人。
凌同知從來沒有這麼恨過誰，洛家今天這一手，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也結結實實惹毛了他！
他要把洛家人挫骨揚灰！
眼睛死死盯著洛七堇。
洛家人裡面，就她看起來最好欺負，是個最好的突破口。
“洛姑娘，”凌同知道：“本官公務繁忙，確是對女兒疏於管教，這才導致她落入了有心人的算計！洛姑娘，你小小年紀，好心思，好手段啊！”
他久居高位，身上自有凌厲氣勢，氣場全開之下，就是一個強勢些的普通人都受不住。
所以凌同知很篤定，洛七堇肯定會受不住，肯定得跪下來哭，承認她錯了，說這一切都是她算計的。
這樣的話，他女兒的名聲或許還可以挽回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