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官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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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妃翻著一沓紙張,越看越怒,質問徐謹嫻:“徐謹妧在府裡作祟還不夠,還跟著朱棣去兵營了?她這是要害朱棣啊!”說著將那一沓畫扔了一地。

徐謹嫻支吾著:“母妃,謹妧她關心王爺,跟著去兵營,是她不懂軍紀,也是她頑皮,我會說她的。您就別生這麼大氣了,氣著自己不好啊。”

“這些畫有多丟人,本宮以後都沒臉去檢查兵營了!”吳妃咬牙道。

丫鬟金枝隨徐謹嫻的樣,為徐謹妧說好話,實際是煽風點火:“吳妃娘娘,奴婢第一次看到謹妧姑娘就以為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也難怪那些兵將們喜歡她啊。”

“天仙下凡?她徐謹妧就是個鬼魅附身!”吳妃踩踏著地上的畫紙,瞪著金枝:“你這丫頭,這麼不會說話,自己掌嘴去!”

金枝連忙後退一步,萎縮地跪下,掌嘴了:“奴婢說錯了,吳妃娘娘恕罪……”

徐謹嫻擔心憂愁著:“母妃,茲事體大,但求您想法兒大事化小吧,謹嫻求您了,別罰謹妧妹妹。”

吳妃這回不管徐謹嫻的請求了:“來人,去把徐謹妧……”

“母妃真要處罰謹妧妹妹,那也要讓王爺知道啊,謹妧妹妹已經是王爺的人了,母妃不願等,我這就快馬去兵營中請王爺回來,”徐謹嫻立刻起身,用飛跑的速度。

吳妃先改口:“王妃抗命,來人將王妃綁起來!”吳妃知道徐謹嫻請朱棣回來了,就動不了徐謹妧一根手指了,吳妃這次要徹底除掉她眼裡這根刺。

徐謹嫻掙扎著,被十幾個壯實的丫鬟護衛給七手八腳綁了起來,關進房裡了。

丫鬟金枝更是如此。

徐謹嫻被綁了後,聽丫鬟金枝興奮地說著:“王妃這一招借刀殺人真高明,讓吳妃弄得徐謹妧翻不了身,王妃你也可以撇開了關係。”

徐謹嫻瞥了金枝一眼:“擔心隔牆有耳,快把棉花含在嘴裡,擔心王爺隨時會回來!”

“是”

……

徐謹妧房裡,練習了匕首之後的她正在習字。幾個猛漢闖了進來,丫鬟晚晴立刻護在了徐謹妧面前:“大膽,還不出去!”

“奉吳妃娘娘之命,請嫣兒姑娘出去一趟,”帶頭的猛漢說著。

徐謹妧覺得大禍臨頭,起身嚴詞問:“去哪裡?”

已經容不得她說話了,幾個猛漢將她抬出去,把晚晴打暈在地。

徐謹妧被裝進了麻袋,隨後一片黑暗之後,麻袋被開啟,幾個猛漢已不見了。她看到的是一間裝飾地鮮豔五彩的房間,三個濃妝豔抹的老嫗看著自己。

老嫗都嘖嘖稱讚:“果真是好貨,天上掉餡餅啊。以後這鮮嫩臉不知要給咱賺多少。”

“你們是誰?這是哪裡?”徐謹妧感覺這幾個老嫗不倫不類,實在不像好人。

老嫗淫笑著:“嫣兒姑娘,這裡是教坊司的醉仙樓,從今日起你就是這裡的花魁了。”

教坊司,醉仙樓,花魁?這些在徐謹妧腦海裡閃過,她明白這裡是官妓樓。

突如其來的災禍並未讓她亂了心神,她有依靠:“你們膽敢抓我來是不要命了嗎?現在放我出去,可以饒你們不死,要是晚了,看你們一個個就和這醉仙樓同歸於盡!”

“嗯,不錯,這嘴有點辣,男人喜歡這有點嚼勁的清丫頭,”老嫗竟評價起來了。

徐謹妧聽這羞辱的話,不禁怒火中燒:“我姐姐是……我姐夫是……”她沒說出來,整個人感覺腦袋一轟,懵了,半天回不過神來。如果說出姐姐和姐夫的名字來,那以後要讓他們怎麼在燕都統領兵民?

自己剛才就是從燕王府被抓出來的,如果姐姐和姐夫知道,是決不允許的,那這是有人瞞著他們了?吳妃,除了吳妃,誰還有這麼大本事從燕王府抓個人出去?

徐謹妧感覺自己癟了,沒有底氣與老嫗,與老鴇對罵。

“嫣兒姑娘怎麼不說了?是答應了嗎?放心,憑你這臉蛋這身段,你只要把男人伺候好了,喲喲,將來吃香喝辣,要什麼有什麼,”老鴇毫不誇張,要來給她解開繩子換衣服。

徐謹妧咬了老鴇一口,老鴇惱了要揍她,另外兩個老鴇攔著:“打壞了哪裡還怎麼掙錢啊?給用藥就行了。”

徐謹妧又一驚:她們要給我吃什麼?

有幾個人進來,不由分說,抓住徐謹妧就給灌藥水,徐謹妧一會兒就昏迷過去。

待到她清醒的時候,看到周圍圍著一個圈的男人在鼓掌喝彩起鬨,“嫣兒,跳地好”。再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經被換了,胸前的衣領被拉到不能再低了,雙臂都在外面,裙子被剪成了流蘇,稍微不注意就露出了雙腿。

徐謹妧立刻雙手抱胸,護著自己的前胸,大喊著:“放我出去!”可惜自己沒有匕首在身,就算有匕首,也不敢伸手去刺向誰,那樣只會讓她露出的更多。

這些男人們一直喊著她跳舞,難道剛才自己是在給他們跳花舞?徐謹妧簡直想死,她記得母親曾為這件事不堪,沒想到自己也和母親一樣。

老鴇們見徐謹妧在大喊著,於是念著“春藥失效了”,趕緊讓人把徐謹妧綁了橫放在長方桌臺上,開價道:“過來看一眼,一百兩,手搔一下,五百兩,今晚和嫣兒姑娘一個時辰一萬兩……”

“手搔一下五百兩啊?搔多久啊?”

“就一下,要看官爺您搔的是什麼地方,嫣兒的每個地方收價不同……”

聽著這些人說著不堪入耳的下賤話,徐謹妧覺得自己就是一件被買賣的物品,為何會如此啊?孃親說我不會再像她那麼苦,可為什麼會這樣?

已經有一隻只賊手伸向她了,她覺得自己身上沾了蚯蚓蛆蟲一般噁心。

“朱棣哥哥你在哪裡,朱棣哥哥,我再不惹你生氣了,你來救我好嗎?你說過你在,我就無憂無慮,可這裡是你的封地,你怎麼讓我陷入這些淫賊手裡呢?”徐謹妧在生死之際唯一念著的就是朱棣。

現在就是她的生死之際,她今晚絕不會讓自己遭遇侵犯,如果那樣,她會先自了,去地下向朱標請罪。

那些油膩的手還在沾著她,她惡習到想吐,突然有一個似乎來拯救她的聲音:“助手!”在徐謹妧聽來這空洞無力的聲音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只是這聲音接著說道:“爺出十萬兩,買嫣兒姑娘一晚!”

天哪,這是要她命的催魂鬼來了!徐謹妧眼睛一閉,不想再面對接下來的事,她伸出了舌頭,用牙齒咬住,眼前閃過一個個笑顏:朱標,朱允文,最後落在朱棣的爽朗明澈笑靨上。

不行,她還有時間,還有希望,不能死。

被送去特製的房裡了,老鴇怕她耍性子惹怒那官員,就來給她吃藥,她知道一吃藥就無法思考了,於是定了定神對那老鴇說:“那官爺給十萬兩,你們可不能獨吞了。”

老鴇看徐謹妧想通了,也就沒給她吃藥了。

徐謹妧靜靜等著那個一擲千金的官爺,想著該如何對付,快速想著:這些當官的最在乎的就是名譽了,一旦名譽被毀,仕途也就沒了,她可以從這裡下手。

咬咬牙,抿抿唇,她鎮定自己,只要沒有失身於他人,從這裡走出去,她還是清白的。

那個買她一夜的官員來了,穿了一身粉紅的日常裝,臉上有些紅暈的歪斜氣,帶著點書生的儒雅,喝了點酒的他一直念著“爺,爺”。

看這個人並不是徐謹妧以為的大淫賊模樣,好似個剛參加了殿試獲得官職的書生。可他哪來那麼多銀子?

“嫣兒姑娘,好名字,桂宮留影光難取,嫣薰蘭破輕輕語,”此人顫顫巍巍地走著,言語卻很清晰。

徐謹妧看這人酒後念出李商隱的詩,像個流連花柳巷的才子,但他出手十萬兩惹人懷疑,所以他不簡單。她說了句“官爺好”,仔細觀察著此人,看他打扮與其他官員無異,看不出什麼來。

此人誇讚道:“嫣兒一舞驚為天人,鄙人願傾倒在嫣兒身下。”說著撲過來。

徐謹妧躲了一下,冷靜回答說:“有幸得官爺厚愛,嫣兒願意夜夜伺候,官爺若是明早離開,那嫣兒豈不是要遇他人糟蹋了?日後還如何伺候官爺?”說著,輕輕轉身,佯裝哭泣。

此人見美人嚶嚶啼哭,似乎是軟了心,他向徐謹妧保證:“嫣兒姑娘,鄙人將你贖出去,日日相守如何?”

“甚好,官爺即刻帶嫣兒離開嗎?”徐謹妧想著先跟這官員離開醉仙樓,然後再想辦法。

此人卻慢悠悠道:“不急,明早再來贖了嫣兒,今晚就……”

徐謹妧再次躲過了此人,此人撲了個空,有點惱怒。徐謹妧急中生智:“官爺這般可不像書中君子,官爺且坐好即可,讓嫣兒來伺候您寬衣。”

此人站好了,笑誇“嫣兒懂人心”。

徐謹妧現在對此人的害怕少了兩分,剛才兩次逃過了他的撲抓,再看他瘦弱的骨骼,定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好色書生。假如徐謹妧可以用她學到的匕首招術,可能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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