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桃園(1 / 1)
一旁的徐芳猜不透徐嬤嬤在想什麼,她只覺得,這個平時懦弱的沈持盈,今天的氣勢還挺.大.的.。
她雖然.戴.著不如自己的首飾,但也掩飾不住她的美貌,徐芳心裡嫉妒,想也沒想就說:“大小姐身體不錯,可以走動,我想明天可以開始繡繡手帕了,想來過完年就可以繡完了。”
沈持盈被送到偏院的時候,徐嬤嬤只說這裡的一切都沒有府內其她.地方那般舒坦,很多事情都需要親.力.親.為。
平日裡,砍柴之類的活不需要沈持盈,但小橘卻被折磨的不行,本是挺好看的小大小姐,手上因為做了這些活計,掌心佈滿了繭,沈持盈為了貼補,也就繡繡手帕,每個月至少繡個十五條才足夠。
沈持盈淡淡一笑:“自然。”
徐芳走上前去,拉著沈持盈的手,不輕不重的下著手,倒也沒用力,只不過是想提醒對方罷了,“大小姐可要小心著手些,萬一弄傷了,不能繡手帕,可是要捱餓的。”
沈持盈挑眉:“徐嬤嬤,今天來這裡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繡手帕了?”
徐嬤嬤愣了一下,然後笑道:“你看老.奴這記性,老.奴是要問大小姐,老夫人這回怕是不能回來了,命人給老夫人送禮時,大小姐可要帶封書信過去?”
信?
沈持盈指尖微.微一動。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即便是寫了書信,也不能到老夫人的手裡,還會讓柳姨娘借題發揮,她這麼隱忍,為的就是讓柳姨娘得意忘形,她可不像原主那樣直接去找柳姨娘的麻煩。
“爹爹忙於公務,我也不想給爹爹.徒增煩惱,今年還是不寫了吧。”沈持盈看著她的指尖:“徐嬤嬤,我沒有信要帶。”
徐嬤嬤愣住了,沈持盈每年都會寫一封信帶過去,府裡上下都知曉那信是作何用的,但沈持盈並沒有放棄,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寫著,可沒有一封能到老夫人的手裡。
徐嬤嬤狐疑地看著沈持盈,卻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勉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反正沈持盈越是氣餒,跟老夫人那邊越是疏遠,對她來說也是好事。
“這樣的話,老奴退下了。”
徐嬤嬤和徐芳走後,小錦才疑惑道:“大小姐怎麼不送信?難不成是生老夫人的氣了?”
“都是些小事而已,她很快就要回來了,我哪有那閒工夫去生她的氣?”沈持盈在桌邊坐下,看著鏽跡斑斑的銅鏡裡蒼白少女的臉:“有什麼還不如當面說。”
“回來了?”小橘眼睛一亮:“大小姐是用了什麼法子讓老夫人回來的?”
沈持盈伸手,慢.慢.撫.摸.著銅鏡邊緣的縫隙,淡淡一笑。
自然是有辦法的,一旦老夫人回來,她勢必要給柳姨娘母女一個好看,就當做借用這身體的報酬。
清晨的府裡空氣很好,灰翅的鳥兒高高地站在樹枝上啄食蟲兒,昨晚下雪了,陽光似乎越來越清晰,植被覆蓋著厚厚的積雪,新年的氣氛很濃。
沈持盈起了個大早,簡單的吃過早飯,就和小橘去桃園散了步,桃園還未開花,枝頭茂盛,枝繁葉茂,小橘有些遺憾:“時節未到,天氣轉暖,桃花全開,那就是美麗的。”
沈持盈淡淡一笑,花草草草,無非是爭個好,色,之前她也曾見過開滿樹的桃花,頓時就像春風吹散了所有的花。
小橘發現沈持盈的眼神有些深沉,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的神色卻是悲傷冷冷,又是一驚又是關心:“大小姐?”
沈持盈神情淡漠的搖了搖頭,“沒什麼,回去吧。”
兩人停下腳步,走著,沒有注意到其中一人在身後茂.密的叢.林中已經站了許久。
男子身著湖綠色緞金鑲邊長外套,披著八寶五彩瓔珞背心。
此人正是徐嬤嬤家的小兒子徐箜任。
平日裡徐箜任喜歡睡桃園下,今天卻和往常一樣,他突然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對他來說,這就像一隻貓看到了一條魚,第一眼就驚呆了。
沈持盈今天的打扮和昨天一樣,只是小錦沒有梳髻,而是把前面的一小撮頭髮紮在後面的一個芙蓉髮髻裡,其餘的隨意披在肩上。
桃園裡的桃花還沒有開花,枝頭上卻覆蓋著厚厚的一層雪,像盛開的桃花,只是她的皮膚比雪還白,她的臉比桃花還亮,神情冰冷。
目光在一叢叢的枝椏漫不經心的掃過,猶如清泉一般,輕柔的盪漾著人心,讓人心癢難耐,她的聲音相距太遠,聽不清楚,但清脆動人的語氣,他能想象得到,見她微微抬起頭,看著掛在樹枝上的冰晶,露出的脖頸宛如天鵝般優雅。
徐箜任嚥了咽口水,目光落在了遠處沈持盈消瘦的身上,棉襖太寬了,遮住了她纖細的腰身,她雖然已有十七八歲,但身體瘦弱的很。
那些傳聞早在京城傳開,想來她也大受打擊,自己的夫君跟妹.妹搞在了一起,論誰都會鬧心一番,卻不曾想再見她時,她居然別有一番滋味。
如此的尤.物,若能歸於自己,每晚為之瘋狂,真是世間美好的事,徐箜任神色不確定,不知道在想什麼,站在原地思考。
不遠處的小橘也發現了徐箜任的身影,臉色一沉:“大小姐,我們早點回去吧,這花園裡有旁人在,小心別惹上麻煩。”
沈持盈順著她的視線笑了笑,“好。”
徐箜任正呆呆的看著沈持盈,忽然看到小美人衝她笑了笑,這笑容中蘊含著一種莫名的意味,不像一個少女該有的申請,淡淡的微笑中卻有迷人的誘.惑,如曇花一現,帶著的寒香曇花一現,卻又蘊含著夜的魅力。
徐箜任忍不住發了瘋,直到沈持盈兩人離開桃園,才從那笑容的驚愕中回過神來。
這件事很快被沈持盈和小橘放了下來,日子平靜地過去了三天,這三天,沈持盈在府裡周圍隨意走動,偶爾會遇到徐箜任。
唯一一點,徐箜任比以前更自律了,沒有像以前蒼.蠅一樣粘.人,小橘也鬆了口氣,不過,還有一件不省心的事,就是眼看繡手帕的日子快到了,沈持盈的繡手帕還沒有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