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赴約(1 / 1)
沈持盈退婚之後,徐嬤嬤暫時沒有提刺繡,只是想了一會兒再去繡,徐芳前幾天特意提起,讓小橘和小錦陷入了困境。
現在沈持盈身體不好,她們兩個自然不能讓沈持盈這樣,只有沈持盈會繡花,她們並不會,也幫不上什麼忙。
“大小姐。”小橘不悅地看著靠在窗前看書的沈持盈:“就要交繡了,大小姐怎麼這麼輕鬆?”
“不用擔心。”沈持盈翻了一頁。
“你怎麼能不擔心。”小橘苦著臉道:“如果你交不上那些繡花手帕,那些人就該找理由苛求大小姐的開銷。”
沈持盈嘆了口氣,合上了手中的那一頁,初來這裡的時候,她就發現原主根本什麼都沒有,就連一件體己的衣服都找不到,光靠著那些刺繡,眼睛都要繡瞎了,更何況讓她拿刀行,拿繡花針?想都別想。
沈持盈撫.摸著封面上的大字:“彆著急。”
小橘蹙眉,想說什麼,小錦開啟門走了進來:“大小姐,徐姑娘來了。”
小橘一愣,一道粉紅色的身影出現在小錦身後,徐芳笑道:“大小姐。”
今天,她身穿粉色刺繡蝴蝶棉絎縫外套,下.身搭配同色系粉色小裙,下搭紅色小皮靴,她的頭髮梳成一個精緻的雲髻,耳朵是沉重的金翅雕刻耳環,頭上插著一個琺琅金絲簪。
小橘冷笑一聲,鄙夷的看著徐芳,從頭到腳都打扮的十分體面,這些可都原本屬於沈持盈的東西,都是她求著徐嬤嬤,這才能把這些東西穿在了身上,出現在了大小姐面前,活生生的強盜。
沈持盈伸手托住下巴,淡淡一笑,她還就怕有人不會找上門來,來的越快越好,她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抬眼看向一旁的徐芳。
徐芳緊緊咬著唇,這些年她在府裡裡已經習慣了沈持盈的陰沉沉沉,但自從落水之後,沈持盈彷彿變了一個人,就像一朵突然凋零的花朵,又生機無限開始綻放。
沈持盈的氣質,讓徐芳很是陌生,一舉一動都美得不像話。
“怎麼了?”沈持盈問道。
這樣的態度,像是在跟下人說話,徐芳的臉上閃過一絲怨恨,她好不容易才壓下,摸了摸自己的髮簪,笑道:“大小姐,前幾天,我一個月下的盆栽來了,長的不錯,這幾天花.蕾越來越大了,看來今晚要開花了,大小姐姐有興趣的話,不妨去看看。”
“錦繡團簇?”沈持盈沉吟道:“眼下的季節似乎並不是錦繡團簇開花的時節。”
徐芳急忙道:“那倒不是,一般的錦繡團簇只在夏秋兩季開,而這家開的早,非常難得,大小姐,你去看看吧。”
不等沈持盈說話,小橘道:“大晚上,外面好冷,哪能讓大小姐四處走動,冷著怎麼辦,大小姐的身體受不了的。”
小錦又道:“還不如把錦繡團簇放在房間裡,大小姐在房間裡看就行了。”
徐芳皺眉道:“錦繡團簇,顧名思義,就是看月下的樂趣,在屋子裡看,和普通的花兒一樣,有什麼意義呢。”
小橘還想再說話,沈持盈卻是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今晚就去看看吧。”
“大小姐。”小錦勸阻道:“外面太冷了,凍著身體可就麻煩了。”
徐芳捂著嘴,笑道:“小錦姐,小橘姐,大小姐都答應了,你們在說什麼,我們這些奴才最重要的就是聽從主人的吩咐,你怎麼能替大小姐做主呢?”
這話太傷人了,小橘和小錦都變了臉色。
沈持盈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道:“芳兒說的沒錯,不過我的人還由不得你教訓,你倒是挺令人好奇的,沒想到會欣賞如此高雅的花,連錦繡團簇的特性都如此瞭解。”
徐芳撫.摸.著垂在胸前的一綹長髮:“奴婢雖然是在府里長大的,但平日裡喜歡讀一些詩,月下賞花是件優雅的事,奴婢也非常喜歡。”想了想之後,徐芳又道:“對了,半夜,大小姐會如期前往桃園,月下佳人擺在桃園門口,屆時奴婢也會來。"
“嗯。”沈持盈點了點頭。
徐芳鬆了口氣:“奴婢先退一步,大小姐,您別忘了。”說完,她的目光又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欣喜若狂的離開了。
小橘見著徐芳走後,忙不迭的湊上前去,說道:“大小姐,你理她做什麼?幹嘛要答應去看什麼錦繡團簇?”
實際上有沒有錦繡團簇她根本不知道,但是沈持盈清楚的是,徐芳一般不會來找她,更加不會把這麼名貴的花就這麼拿過來要給她看。
除非。
是有人要她這麼做的。
她倒要看看是誰膽子這麼大,敢算計到她頭上來。
沈持盈沒有回答小橘,把手中的書放了下來,附耳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麼,聽得小橘連連點頭。
入夜後,沈持盈依舊是穿著白日裡穿的衣衫前去桃園赴約,剛進桃園便看見不遠處的錦繡團簇,而旁邊則站著徐芳。
徐芳等了許久沒看見沈持盈,還以為她不來了,回頭看見桃園門口的人影,頓時心中大喜,“大小姐,你終於來了,奴婢可等了好些時辰了。”
“讓你久等了。”沈持盈淡漠的回了一句。
徐芳親暱的拉著沈持盈的胳膊,笑眼盈盈的指著桃園深處說道:“那有幾株上好的錦繡團簇,我帶你去瞧瞧。”
沈持盈也沒有拒絕,任由徐芳拉著過去,待走到深處的時候,四周漆黑一片,幾乎是什麼都看不清楚。
趁著這個時機,徐芳鬆開了手,悄悄的往後走,直到走到院門外,把樹後面躲著的人給拉了出來。
“哥,人我給你帶來了,錢呢?”徐芳毫不避諱的朝著徐箜任伸出一隻手來。
徐箜任不耐煩的從懷裡掏出銀錢,“這事沒人知道吧?”
“知道又怎麼樣。”徐芳美滋滋的把銀錢揣進了懷裡,不屑的說道:“她就是個不受寵的,嫡小姐又如何?就算是真的出了事,咱把責任都推到她身上去不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