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嫡女重生（1 / 1）
“小姐，小姐。”
蔣長璃被一聲聲輕柔的喊聲喊醒，腦子昏沉沉的厲害，她眼睛虛弱的睜開一點，那熟悉的面龐映入眼簾，從朦朧逐漸至清晰。
“小姐，您可算醒了。”面前的人兒在她面前哭的泣不成聲，鼻子一把淚一把的朝她哭道。
蔣長璃猛然間坐直了身，環顧四周，這……是她在相國府的閨房。
面前的這個人，正是從小陪她一起長大的丫鬟——紫欣。
她清楚的記得，她入冷宮時，紫欣也被龍鈺處於絞殺之刑，為什麼她此刻又好端端的出現在她面前？而她自己，為何又會在相國府內？
她一下子懵了，楞楞的伸手摸上面前的紫欣，張了張嘴，才猛然間發現口中舌頭還在……
“小姐？小姐？”紫欣遲疑的伸手輕輕的搖晃著蔣長璃，目光狐疑。
“紫……欣？”她嘗試著開口從喉嚨裡發出聲音，舌頭在口中上下動著，那從她口中發出的聲響讓她覺得有些不大真實。
“噯。”紫欣欣喜的應著，“小姐您素來沉穩，怎的也同二小姐一同胡鬧了呢，和二小姐一起偷跑出去賞運河荷花，馬兒失性又被眾人擠下了水，小姐您不知道，您這一睡可是睡了整整三日，可嚇壞奴婢了。”
賞花？落水？
蔣長璃的記憶一下子拉回了許多年前：
那是她十五歲那年，有一富商在城外處挖了一條河，河水綿延足足環繞半個王城，河內富商找人放置了荷花，正值初夏荷花盛開時節，綿延的河水，盛開的荷花引得王城內許多人前去觀看。
當然也包括蔣長璃在內。
蔣長璃她天生喜靜，本不準備去看，畢竟人太多，再說一個女孩家家拋頭露面，被爹爹知道的話總歸是不好的，可是蔣長芳卻偏偏不顧她的言語推脫，硬是要拉著她出門。
當時二孃崔氏笑得很是慈愛的對她們道：“這麼一件稀罕的事情，誰都會想要去瞧一瞧，你們就偷偷的去吧，你們父親那裡，我幫你們幫襯著。”
蔣長璃猶豫，“那我去找紫欣隨我們一同去看看。”
崔氏連忙道：“你不說我還忘記了，我房內的人今天向我告了假，回去了一趟，我想著紫欣那丫頭可以，便想著向你討紫欣用一天。”
“可是……”
崔氏上前一把握住蔣長璃的手，言辭親切：“娘知道你心疼紫欣，不願讓紫欣與你離開一會兒，但是也總不能娘借一借就不行吧，你放心，娘捨不得讓她乾重活。”
蔣長芳幫襯著道：“是啊，姐姐，阿孃不會捨得讓紫欣乾重活的，咱們快些走吧，若是待會爹爹回來了，咱們可就出不去了。”不容分說，蔣長芳便拉著她一同出了府。
到城外時，果然，那河道的兩方圍滿了前來觀看的人，黑壓壓的根本擠不進前方去近距離的看荷花，所能看到的只有黑壓壓的人群。
蔣長璃與蔣長芳被擁擠的人群擠散，恰逢這時前方像是誰家的馬兒失去了控制，惹得擁擠的人群更加騷亂，亂中她被人擠至河邊，終於看清了荷花的樣子，可是腰間突然感覺被人一推，下一刻她便落入了水中。
她不諳水性，在水中掙扎著呼叫，可河道上的慌亂聲將她的呼救聲淹沒，人們都處在驚慌中，沒有誰注意那掉落下去的一抹身影漸漸的沉入河低。
那時聽紫欣講，她被人抬回相國府時，全身都泡的發白了，城外的大夫都說沒救了，後來是在宮內的太后得知了此事，親自讓太醫院的人前來，這才保住了她一條命。
昏睡的剛剛好是三天的時間。
蔣長璃還尚在懵懂，想不明白自己現在究竟是在做夢還是現實，門外突然一聲啼哭將她的神智拉了回來。
“兒啊，我的兒啊。”
二孃崔氏匆忙踏入房間，後頭緊緊跟著的是頭低的低低的，像是做了錯事的蔣長芳，二孃未看清屋內的狀況便掩面哭啼著走至蔣長璃的身前，將她攔在懷中哭道：“我的兒啊，你終於醒了，可知你這昏睡的幾日可叫為孃的吃不好睡不好啊。”
蔣長璃被崔氏攔在懷裡，心裡說不出的厭惡與牴觸，但是再抬眼看去，入目便看見那靜站在二孃身後低頭雙手因為緊張攪弄著手中帕子的蔣長芳。
“皇后娘娘說了，怕是您的戾氣太重，不會甘願的赴死，所以讓奴才親自動手。”
想起這句話蔣長璃恨恨的釘向蔣長芳，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垂著的雙手緊握，長長的指甲掐入皮肉內，幾欲掐出血來。
不知從哪方突然傳來的恨意，讓蔣長芳背脊突然一涼，她抬眼看去，對上的正是蔣長璃嗜血的雙眸。
蔣長芳身影一怔，不敢相信這種恨意是從這麼個草包姐姐身上發出，她閉眼再看去，看到的卻是蔣長璃朝她嫣然一笑，而後手輕撫崔氏的背，輕聲道：“讓您擔憂了。”
興許是自己看錯了吧，蔣長芳沒有多大在意。
崔氏這才放開蔣長璃，拿著慈愛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蔣長璃，“看看，這一病都瘦了，心疼死娘了。”她說著轉頭一把將身後的蔣長芳拽至蔣長璃的面前，嗔罵道：“都是你，陪姐姐出去也不看好姐姐，竟然讓姐姐落了水！還差點丟了性命！”崔氏越說越生氣，站起身手指點著蔣長芳的腦子，而後擼起袖子，繡拳落在蔣長芳的身上，惹的蔣長芳連連叫疼。
崔氏本不捨得打蔣長芳，畢竟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但是這件事鬧的這樣大，宮裡頭的太后都知道了，等蔣長璃醒來，定會詔蔣長璃入宮問明因果，若是太后知道是蔣長芳誆她一起出去的，指不定會如何的苛責蔣長芳呢。
當今皇上是個病秧子，膝下一直無子，所有人都知道病怏怏的皇帝要子嗣無望，那麼等皇上病故之後，他的同袍幾個王爺便是繼承王位的最佳人選，崔氏還指望蔣長芳的美貌以及相國的地位，讓蔣長芳將來成為皇后，自然不想這個時候讓太后對她過於苛責，降了蔣長芳在幾位王爺心中的地位。
崔氏知道，蔣長璃的性子軟的很好拿捏，只消稍稍的在她面前哭上一哭，做出苦情戲便會讓蔣長璃輕言的說出原諒，那麼太后召見她入宮時，怎麼著也會為蔣長芳圓上一圓。
崔氏這麼一打，蔣長芳也十分配合的落下兩滴眼淚，楚楚可憐的道：“娘，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拉著姐姐胡鬧了。”
這與多年前一絲不差的場景突然在眼前，蔣長璃這才認清了一個事實：
她，重生了。
蔣長璃自然也知道崔氏心頭打著的如意算盤，前世崔氏就是靠著這出戏，博取了她的同情，然後在太后召見她入宮時，傻傻的替蔣長芳說了不少的好話，還讓太后不要過於苛責蔣長芳。
現在想來，當時的舉動是有多麼的可笑。
紫欣一臉茫然的看著崔氏導的這出戏，而後低頭看了一眼蔣長璃，擔心崔氏與蔣長芳太吵鬧了，讓蔣長璃休息不好，正欲上前勸勸崔氏時，胳膊卻一把被蔣長璃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