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心疼(1 / 1)
秦玉瑤嘟著小嘴,“二嫂,這薄荷是大嫂讓我採的。”
“嗯,那我有沒有幫忙呢?”
秦玉瑤想了想,“幫了。”
萬紫柔偏頭看她,笑盈盈的,“對呀,咱倆一起採的,是不是該給祖母?”
秦玉瑤一想,好像也對?
程曦月冷冷地道,“不要忘了,我們已經分家,說好老死不相往來的。”
萬紫柔始終都溫溫柔柔的,“月兒,難道分了家,祖母就不是祖母了嗎?”
“你說是,那就當是好了。”程曦月也是笑了,“那北霆就是她的孫兒,她是不是該給他請大夫治傷?正好我這半吊子沒什麼把握,每日下藥都摸著石頭過河。”
萬紫柔一噎,期期艾艾的,“祖母沒銀子。”
“沒銀子就去借啊,難道眼睜睜看著北霆死?”
萬紫柔有些惱怒了,“祖母那麼大年紀了,你讓她去哪兒借?你這何嘗不是逼她去死?”
“哦,合著她不管秦北霆的死活不說,我還要給她上貢?”
萬紫柔氣焰一下子沒了,吶吶的說不出什麼話。
“既然她能狠心在這個時候分家,又何必假惺惺?”
程曦月看向四周,提高了聲音,氣勢逼人,“我今個兒把話擱在這兒了,老太太與我公公到底隔著一層肚皮,不是母子,她先前也說過,她憎恨我們,恨不得我們死掉,她不可能真心對待我們。因此,往後誰都別在我跟前說要孝敬她、拿她的長輩身份壓我,我不吃這一套。”
族人大多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只看熱鬧不搭腔。
其他幾房也不敢吭聲,程曦月戰鬥力太強,就連尖酸刻薄的秦二孃都沒能在她面前討到好處,誰還敢招惹她?
就連老夫人也只是黑臉,一聲不吭的。
萬紫柔臉紅一陣白一陣,任由指甲狠狠掐入手掌心。
“月兒,任你巧舌如簧,也不能改變你不孝的事實。”
“呵!”
程曦月不屑冷笑。
萬紫柔也是拿她沒辦法,放軟了語氣,“這草藥我也採了,我拿一半給祖母,總可以了吧?”
瑤兒說了這藥清熱解毒的,也能預防生病,她必須得到!
秦玉瑤用衣角兜著薄荷的,聞言趕緊攏好,躲到程曦月背後,“這是我採的。”
她掐得手指都疼了呢,哪捨得分出去。
萬紫柔可憐巴巴的哀求,“瑤兒,你公平些,我也採了呀。”
“夠了。”程曦月不耐煩,“我讓瑤兒採藥,你湊上去和她說句話,你管這叫採了,要分你一份?要按你這麼說,在場的人都瞧見了,我豈不是都要分給他們?呵,沒睡醒還是怎的,總想那坐享其成的美事!滾一邊去,別在這兒礙我的眼。”
萬紫柔紅著眼,呼哧呼哧喘氣。
自這賤、人與秦北霆成親以來,便處處壓她一頭,讓她一再而三的丟盡臉面,實在太可恨。
她握成拳的雙手收得更緊,指結都微微泛白,沒忍住,氣憤交加“啊”地叫出了聲。
程曦月被嚇了一跳,所有人也都朝她看去。
“你太欺負人了。”萬紫柔雙手抱頭,蹲下去大哭,嘴裡反覆說,“程曦月,你太欺負人了。”
“不是,你腦子有病?”程曦月張口結舌,“自己不佔理說不過人,就跟個潑婦似的一哭二鬧三上吊?”
“啊啊啊!”萬紫柔徹底破防,跟個瘋子似的叫。
“程曦月,你欺人太甚!”秦北望疾步而來,將萬紫柔摟在懷裡,怒視著程曦月,“因她是我妻子,你便對她百般刁難、傷害,你當真以為沒人能治得你嗎?”
“看來你也病得不輕。”程曦月笑了下,“我有沒有欺負她,你當別人眼瞎沒瞧見,由著你紅口白牙的汙衊我?”
秦北望氣得頭頂冒煙,面向大家,雙手抱拳,“這女人詭計多端,三番五次欺辱內人,各位族親都看在眼裡,還請各位說句公道話,評評理。”
然而,他話音剛落,族人們便四下散開,有的裝作若無其事的看天,有的在摳手指,當沒聽見,只有個別想討好他們的人附和了兩句。
秦北望臉色青白交錯,手指著程曦月,“你針對柔兒,無非是心不甘,亦或者想吸引我注意罷了。我告訴你,你越是如此,我越是厭惡你。”
他強行挽尊,抱著痛哭的萬紫柔逃也似地離開,生怕程曦月說出更加難聽的話。
“嘖,無趣。”程曦月聳了聳肩,“又菜又玩不起,讓我說什麼好?”
眾人:“……”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也不知是誰!
有名衙役喊,“秦小娘子,小李子醒了。”
“秦小娘子,快幫我看看他。”
李成峰邊往那邊走邊說。
程曦月放下手裡的活兒,正要抬腳跟上,卻聽得秦北霆咳嗽了聲。
“你也醒了?”
她走過去,略微冰涼的小手摁在他額頭,“還有點發熱。有沒有覺得哪裡特別難受?”
小姑娘溫言軟語的,和方才咄咄逼人的強勢樣子,判若兩人。
她滿懷關切的小臉湊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細膩的肌膚上的汗毛,那張軟乎乎的紅唇,吐氣如蘭。
秦北霆喉結滾了滾,指了指胸口,“這兒疼。”
他頓了下,隨之又指著箭傷,“還有這裡。”
旁邊的秦南舟詫異地瞪大了雙眼,這是他哥?
被嫂子生挖箭頭、痛得渾身抽搐都不吭一聲的人,會用這種虛弱無力的語氣說自己身上疼?
這太不像他了,該不會是被不乾淨的東西奪舍了吧?
程曦月倒不覺得奇怪,不像修道之人有各種法寶、道術替代,他是血肉之軀,得生扛,不痛才不正常。
“你心臟挫裂,肋骨都斷了幾根,忍忍,能不動就不動。至於你這箭傷,”那傷口挖得深,開始發炎紅腫,程曦月不禁有些心虛,“我會給你研製最好的傷藥。”
秦北霆當作她在心疼自己,薄唇緩緩勾了勾,“好。”
“秦小娘子,小李子吐了,你快瞧瞧。”
程曦月扭頭應了聲,卻不著急,“讓南舟餵你吃點肉粥?”
秦北霆嘴角的笑意加大了些,“好。”
“那我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