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到三日,就互生情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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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不到三日,就互生情意?

燕芳汀笑意陰森,另一邊的燕渡月只覺後背一陣發涼。

等上了到了渡月苑,伏安在外守著,燕渡月和清柯放下藥材,轉道去泡茶。

透著視窗看向風宿淵兩人的身影,神色裡有著化不開的濃稠。

她想起了陸子野曾經說過的,他們年輕時候的故事。

當初世間聞名的風雅四傑,便是燕珩,陸子野,柳素,還有她的母親,蘇狸。

他們的故事,是從柳素開始的。

柳素是靜安王府的郡主,年少之時很是頑皮,根本不像一個郡主,一心只想著闖蕩江湖,更是為此學了一身武藝,之後離家出走。

在遊歷之中,遇見了同樣閒雲野鶴的玄師蘇狸,蘇狸身份神秘,柳素也未曾追問,兩人志同道合,變成了一同遊歷的摯友。

後來,兩人在一件詭案之中,結識了當初還是地方通判的陸子野,三人一同偵破詭案,同樣成為好友。

恰逢陸子野被調任京都,三人一路上京,途中柳素和陸子野便暗生情愫。

也是在這期間,他們遇見了進京趕考的燕珩。

也是最初的燕珩。

據陸子野和柳素所說,當時的燕珩,溫潤如玉,出塵絕世。

不僅文采斐然,心性風骨更是令人敬重。

四人同行,一路相互照顧,經歷了諸多事情,生死與共。

因其風華和行為,被世人敬稱風雅四傑。

柳素和陸子野走到一起之際,蘇狸也同燕珩私定終身。

入京之後,陸子野進入大理寺。

而燕珩也一舉奪得文武雙魁首,成為京都炙手可熱的紅人。

後來,他們四人紛紛成親,那幾年裡,他們彼此恩愛,歲月靜好。

可一切的轉變,就在蘇狸有了身孕之後。

起初燕珩很是歡喜,對蘇狸捧在手心一般珍視。

可在一次外出公務數月之後,卻私下帶回來了另一位女子。

那便是付光華。

燕珩再不復當初模樣。

夫妻離心,朋友決裂。

最終,蘇狸難產而亡,燕珩雖然礙於外界的阻力沒有立即迎娶付光華,卻也日日在其住所,一月之後,燕芳汀便也出生了。

燕珩以養病為由,狠心將燕渡月棄出京都,當初因為此事,柳素差點殺了燕珩。

柳素本想將燕渡月領去王府,最終因為蘇狸的臨終遺言選擇私下相護。

在他們的暗中庇護下,燕渡月才得以活到如今。

燕渡月見過不少人情冷暖,如今卻依舊感覺寒心。

而在燕渡月沉浸心緒之時,院中對坐的風宿淵和陸子野,一時安靜得有些尷尬。

許久,還是陸子野先開了口。

“聖上賜婚的實屬突然,月兒的情況,國師也看見了,太師府不會成為國師的助力,那月兒於國師而言,也並無可利用之處,不如國師向聖上陳情,退了此番婚事如何?”

雖然剛剛風宿淵護住了燕渡月,但風宿淵此人深不可測,為長遠計,最好還是不要成親得好。

“陸大人稱晚輩宿淵便好,之前是有外人在,如今都是自己人,便不必如此客套。”

風宿淵褪去一身寒涼,謙遜有禮,讓陸子野一愣。

“你這是”

“陸大人多慮了,雖是賜婚,但我同月兒並不是外人所以為的互不相識。相反,我們互生情意,是要執子之手,相伴一生的。我絕不會利用她,更不會負她。”

“何時的事?我為何不知道?”

“不長不短,到今日…不到三日。”

“不到三日就互生情意?”

“一見鍾情,陸大人該是知道的。”

陸子野微愣,隨即點了點頭。

也是,當初他也是一見鍾情!

“咳咳咳…”

兩人的談話被前來的燕渡月打斷。

燕渡月奉上茶水,轉頭之際,惡狠狠瞪了風宿淵一眼。

剛剛的話她可是都聽見了。

他到底在口出什麼狂言?

不知情的陸子野倒是激動,“月兒,你果真對這宿淵心生情意?”

燕渡月還未回答,一側的風宿淵已經歪頭輕笑,溫柔凝視著她。

燕渡月心底有些發毛,只好點頭道,“是有那麼一點點。”

似是得到滿意的答案,風宿淵唇角不自覺上揚。

陸子野則是一拍桌子,滿臉恨鐵不成鋼。

“唉,果然是我家那小子不爭氣,我和你素姨那麼費勁撮合都沒用,讀書都讀成書呆子了。”

“表哥是有大智慧的人,我們一直像親兄妹一般,況且,我和素姨還有舅舅之間,哪裡還需要這種親上加親的戲碼維繫?”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不過,舅舅今日怎麼會來?素姨有了身孕,你該陪著她的。”

“就是因為有了身孕,否則你素姨比我來得還快,這不是瞧你要成親,怕你不願意,讓我過來…”

陸子野心虛地看了一眼風宿淵,俯身到燕渡月的耳畔小聲道,“若你不願,我們就幫你逃婚。”

“逃婚?怎麼逃?”

“就說你上山祈福被雷劈了,開了仙眼,到時候去山上修煉幾年,以成仙昇天為由脫身,自後改名換姓逍遙去便是。你素姨認識個師太,德高望重,讓她出面,保準眾人能信。”

哇。

不愧叫陸子野。

路子的確挺野的。

“而且我雖不懂修道之事,但你素姨卻是說了,這修無情道的,都是寡心冷情,不會對你真的動情。而且若真是動了情,就會有損道心,修為折損,甚至全部散盡。不愛你不行,愛你也不行,這兩者我怎麼看,都覺得不妥。”

陸子野滿眼擔心,燕渡月倒是分毫不在乎。

續命要動什麼情!

“好了,您就別擔心了,他和別人不一樣。”

“不一樣?哪裡不一樣?”

“您就信我就好了!”

兩人面面相覷,一旁正襟危坐的風宿淵又喝了一口茶,還故意輕咳了一聲。

燕渡月和陸子野自然不好再說悄悄話。

而且他也瞭解燕渡月,她有自己的主見,她的決定別人也無法更改,便也不再糾結。

“咳,既然你們是兩情相悅,我便也放心了,時候也不早了,月兒你也好好歇息。”

說完又看向風宿淵,“國師府正好同向,不如宿淵載我一程如何?”

言下之意,即便兩情相悅,你小子也休想壞她名聲。

風宿淵自然明白,點頭道,“樂意之至。”

但在就要離開之時,風宿淵突地伸手,將燕渡月拉了過來,伸手間,一朵梨花點綴在了燕渡月的髮間。

燕渡月瞅了瞅他的手。

這傢伙從哪裡變出來的?

風宿淵卻輕笑著撫過她的髮絲,“禮物。”

說著,風宿淵將一個錦盒,塞進了她的手中。

隨後故作大聲囑咐,“要好好休息。”

這親密一幕,看得陸子野很是欣慰。

但下一瞬,目光又落到風宿淵那殘廢的腿上,浮現愁容。

不行不行,得好好給找個神醫。

總不能讓月兒守活寡吧!

不行不行,他可萬萬不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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