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王大爺來襲（1 / 1）
“昨天聽護士說ICU觀察了一夜，早上剛轉到普通病房。“蘇映雪指了指走廊盡頭，“我昨天跟候老說了這個事情，候老今早特意請師傅熬了鴿子湯，說等你媽醒了給她補身子。“她頓了頓，從帆布包裡掏出個塑膠袋，“這是你落下的繳費單和藥盒，我幫你問過護士長了——糖尿病昏迷急救的費用可以申請政府大病補助，你媽這種情況能報七成。“
年輕人顫抖著接過塑膠袋，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蘇映雪慌忙扶他：“別這樣！“卻被他死死拽住衣角：“姐...我叫錢小川，我媽叫何秀玉...“他仰起臉時，眼眶通紅，“昨天要不是您那包子...我真不知道自己會幹出啥蠢事...“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候德髮帶著護工拎著保溫桶擠進來：“哎喲喂！你就是那個錢小川啊！“他一屁股坐在病床沿，把熱氣騰騰的鴿子湯放在床頭櫃上，“來！錢小川，喝湯。“轉頭朝蘇映雪擠眼睛，“我剛剛聽這小子今早五點就蹲在護士站門口，非要見見救他的恩人。“
錢小川抹了把臉上的淚痕，從枕頭下摸出張皺巴巴的紙：“這是我昨天在便利店偷的煙和零食清單，一共三百二十七塊四毛。“他把紙推到蘇映雪面前，“這個錢我一定會還！我媽說她可以接手工活，我...我可以去工地搬磚！一定把錢還給你們。”
“呸！“候德發一巴掌拍在清單上，“誰要你還錢？“他掏出口袋裡的銀行卡拍在旁邊，“老候我有的是錢，拿去買你媽的藥！“見錢小川瞪大眼睛要推辭，趕緊補充道：“但有個條件——你得跟我學做正事！我們厚土集團可以用你。”
蘇映雪笑出聲：“候老，您這是要招人做事啊？“
“沒錯！“候德發一拍大腿，轉頭看向錢小川，眼神突然認真起來，“但錢小川啊，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以後餓了就來找我這個老爺子，或者找小蘇，別再幹傻事！偷竊最是不齒的。“
錢小川重重磕頭：“我發誓！“抬頭時，眼淚砸在醫院繳費單上暈開一片水痕，“我昨天晚上夢見我媽了，我還記得是小時候，她給我蒸紅糖饅頭...說等我好了，要親手給我包韭菜雞蛋餃子...我媽。。。。。”
病房外的走廊上，高個子警察和矮個子警察正拎著早餐走過。矮個子突然停下腳步：“哎，老陳，你聞到了沒？這醫院的包子香，咋比咱食堂還饞人？”
高個子警察深吸一口氣：“可不是嘛...走，咱們再去買倆三鮮的！記得給錢小川帶份熱的——那小子，可算找到正道了！該說不說，這貴一點包子吃起來就是香。跟同事老劉也帶兩個去。”
晨光中，蒸屜的白霧緩緩升騰，裹著包子的香氣瀰漫整個病房。錢小川捧著熱粥，看著身邊忙碌的蘇映雪和候德發，第一次覺得——原來活著，真的可以很溫暖。
深夜食堂裡。
蒸屜的白霧還在食堂裡氤氳，蘇映雪正踮腳將最後一籠三鮮包擺上蒸架，忽然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得回頭——王大爺攥著根磨得發亮的竹擀麵杖，身後跟著個戴銀色大廚帽的中年男人，男人袖口卷得老高，露出的小臂肌肉虯結，手裡還攥著把鋥亮的不鏽鋼勺子，敲得鐵盆“噹噹“響，活像要上戰場的將軍。
“蘇映雪！“王大爺一巴掌拍在餐桌上，震得茶杯直跳，“我要跟你比試！“他身後的趙大廚往前邁了一步，帽簷下的眼睛眯成縫，目光像刀子般刮過蒸屜裡白胖胖的包子：“小姑娘，規矩你聽好——“勺子“噹啷“一聲敲在案板上，“就比包子！豬肉大蔥和三鮮餡，現場和麵調餡，限時四十分鐘，由醫院食堂的阿姨們和值班醫生當評委！贏的人，永遠留在這食堂；輸的人，捲鋪蓋滾蛋！“
食堂裡打盹的阿姨們猛地驚醒，候德發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把按住蘇映雪的肩膀：“老王頭，你又抽什麼風？“他瞥了眼那廚師帽，“這不是中山路'福滿樓'的趙大廚嗎？咋跑這兒撒野來了？“
趙大廚冷笑一聲，扯開衣領露出胸牌：“老王是我師弟，他徒弟在這兒做生意搶了生意，我能不管？“他筷子一指蒸屜，“就比包子！豬肉大蔥和三鮮餡，現場和麵調餡，限時四十分鐘，由醫院食堂的阿姨們和值班醫生當評委！“
蘇映雪望著王大爺花白的頭髮，又看看趙大廚囂張的神情，突然笑了：“成啊，成交。“她轉身從帆布包裡掏出圍裙繫上，“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您輸了，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趙大廚挑眉。
“以後別再欺負賣小吃的。“蘇映雪眨眨眼，“大家都不容易。“
趙大廚愣了下，隨即哈哈大笑：“小丫頭片子還挺仗義！行，輸了我不僅滾蛋，還請你吃滿漢全席！“他甩開袖子，“預備——開始！“
第一回合：和麵
趙大廚甩開膀子，麵粉袋一倒就是五斤，溫水“嘩啦“倒下去，筷子攪得虎虎生風。旁邊的食堂阿姨們伸長脖子看，竊竊私語：“喲，這大廚真有派頭！”
蘇映雪卻不緊不慢，舀了三碗中筋麵粉，溫水一勺勺加，筷子慢慢攪成絮狀。“和麵要像哄孩子，“她輕聲唸叨，“急不得。“手上揉麵的動作看似輕柔，麵糰卻漸漸變得光滑如玉，捏在手裡像團會呼吸的雲。
李大爺偷偷戳候德發：“那丫頭手法咋跟老嶽當年似的？“候德發眯眼笑：“人家可是有食譜的，您老懂啥？“
二十分鐘後，趙大廚的麵糰已經揉好，拍在案板上“砰砰“響，像塊硬邦邦的石頭。他得意地瞥了眼蘇映雪的麵糰：“軟趴趴的能好吃？“蘇映雪卻沒搭話，只是輕輕按壓麵糰，那麵糰竟像彈簧般緩緩回彈，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