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成王敗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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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炎熱還是消散。

秋季即將到來。

可盛天城的樹木,仍舊是一片翠綠盎然。

這時候,自然需要一場秋雨。

秋雨過後,樹木一夜之間便會泛黃落下。

只是時候還沒到,雨水的作用反而更是的滋養。

鬧市口,吳家十幾口人,殺頭。

陳斯年親自監斬。

被斬殺者,包括吳狄在內的一些親信,還有躲藏在盛天城中的直系親屬,以及從海上打撈回來的幾人。

一共十五口人,全部斬首。

罪名也是通敵叛國。

然而吳狄通敵可比蔣放多了一個,那就是倭寇。

自古以來,大虞東南沿海一帶,一直被倭寇茲擾。

所以不少人對倭寇恨之入骨。

百姓們一聽說吳狄竟然不僅將畫舫的部分錢財送去馬斯,逃跑的時候還有倭寇接應,氣得在刑場就丟爛菜葉和臭雞蛋。

從大牢到刑場的路上,吳家剩下的這十五口人,全部遭受了百姓的唾罵與臭雞蛋洗禮。

陳斯年望著,心情談不上多麼好。

吳家和蔣家,看似倒臺,幽遼內部的敵人看似被清除,但陳斯年明白,這些不過是明面上。

還有敵人,潛藏在暗處,伺機而動。

他還沒找到,無法揪出來。

那個敵人,或者說那些敵人,才是真正的隱患。

馬斯、蒼狼部、東瀛,這些圍繞在大虞疆土四周的敵人,都在虎視眈眈。

他們埋在幽遼或者說北三省,乃至中原的暗子,絕對不止這些。

陳斯年現在勢力範圍有限,只能先把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管好。

接下來,他還有一些要解決。

首先就是修煉上的問題。

上次被那個邪修所傷,體內氣機受阻,這幾日安穩下來,陳斯年就要跑一趟天擎宗,尋找神品聚氣丹。

然後,大概就是京城方面了。

他在幽遼日漸做大,進入地方權力核心,不論是綠毛皇帝陳勾,還是太子陳拓疆,都不會允許他這般瘋長。

接下來前進的步伐,會愈發艱難。

最後還有一事,陳斯年一直都不曾忘記,那邊是自家娘子的先天魔體。

這種體魄,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年紀的增長,魔氣會逐漸外放,若是不抓緊修煉,學著掌控魔氣,她的體魄終究會被外人知曉。

這相當於把她,還有鎮北王,以及陳斯年都推上風口浪尖。

鎮北王的二女兒,竟然是先天魔體,那就是魔修,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

還有陳斯年,身為其夫君,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的體魄。

鎮北王和其姑爺,都有包庇的嫌疑,助長魔修氣焰!

哪怕是大虞皇朝並沒有明確出臺法令,要禁止邪修魔修,但不少正派人士乃至官家,都對魔修唾棄敵視。

外人怎麼看待是另一回事。

先天魔體對魏淼本人來說,是福是禍也不好說。

如果不及時修煉,嘗試掌控魔氣,那麼魏淼的身子可能會再度無法承受魔氣,而變成殘疾,乃至死亡。

陳斯年絕對不能忍受這種事情發生。

身為一個男人,一個丈夫,他必須要和夫人共進退。

所以,陳斯年已經開始在心中計劃,要給自家夫人找一個好些的魔道宗門。

嗯,沒錯,是魔道。

先天魔體,只能修魔道。

然而思來想去,陳斯年處得關係不錯的宗門,只有天擎宗。

他絕對不能把魏淼送去那。

魔道有四個大宗門:御妖樓、萬毒宗、合歡宗、鬼門。

其中魔道女帝夏侯葵,所在的便是鬼門,乃鬼門門主,同時也是大虞四大美人之一。

四大美人……

嘿嘿嘿。

陳斯年腦海中萌生出一個奇怪又不切實際的想法。

要不……

要不想個辦法和那位女帝接觸一下?沒別的意思,就是認識認識,加深下感情,然後……咳咳,然後她要覺得在下的皮囊不錯,那再深入交流一下也不是不行。

最後把魏淼送到她那修煉……

等等!

這個計劃可能行不通。

如果夏侯葵和自己有染,魏淼又是自己的夫人,她們兩個見面豈不是要打起來?

就魏淼那狂躁的小脾氣上來,誰都不放在眼裡。

魔道女帝?呵呵,和我搶老公,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就一個字,死!

陳斯年思考著,打了個哆嗦,如坐針氈。

這時,正午日光照射,奪目灼熱。

旁邊的副官瞧了一眼陳斯年,連忙低聲提醒道:

“姑爺?”

“姑爺?時辰到了……”

陳斯年回過神來,點點頭:

“嗯,你說了算。”

他這次就是來看吳狄能不能死得徹底點。

副官連忙起身,宣讀一番後,將令牌丟出:

“午時已到,即刻行刑。”

咔嚓!

咔嚓!

咔嚓……

劊子手的大砍刀噴上烈酒,揮舞起來,刀光閃爍,映襯著日頭,明晃晃的。

很快,伴隨著奇怪的響動,腦袋滾落在地,血流成河。

百姓當中,有人嚇得退後,倒吸冷氣,有人則是歡呼雀躍。

看到貪官汙吏與商賈被殺頭,百姓們都會大呼一聲痛快。

陳斯年瞧著最後吳狄死前跪在地上,淒涼的模樣,心中沒有閃過任何感情。

什麼成王敗寇,都是扯淡。

錯了就是錯了,死了就是死了。

……

上京城,皇宮東宮。

太子陳拓疆,一隻手攥著密信,一隻手端著一琉璃碗,其中盛著冰鎮酸梅蜜水,好不愜意。

只是信上的內容,實在讓人高興不起來。

這段時間,他已經看了太多觸目驚心的訊息,已經不再暴怒,心中那日漸加重的仇恨被隱藏得很好。

將密信丟在一邊,陳拓疆靠在雲杉木椅上,雙眼望著天空,對一旁最近重新收服的心腹道:

“陳斯年如今,當真是如日中天啊,說殺誰就殺誰。”

“呵呵,我的人去了,他不在乎,御林軍去了,他甚至殺了統領。”

“也不知道父皇到底怎麼想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那枚棋子會在要緊關頭,捅陳斯年一刀。”

“屆時,本太子要把陳斯年現在擁有的東西,全都搶過來!”

而御書房中,陳勾也不再憤怒,而是伏案寫著什麼:

“馬斯還有多久南下?”

暗影裡的暗衛回話:

“據各地探子回報,起碼要入冬。”

陳勾重重嘆氣:

“太慢了。”

“眼下陳斯年羽翼未滿,鎮北王后繼無人,馬斯打過來是最佳時機,朕能趁機削藩。”

“入冬,只怕是陳斯年和鎮北王已經完成佈局。”

接連多次的挫敗,陳勾已然將那個痴傻的六兒子,當成了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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