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巧克力殺人狂(7)(1 / 1)
張大民抗拒著陳強遞到他眼前的巧克力,他身體拼命向後仰,做著毫無意義的掙扎。“不要,不要,陳強,你——”
陳強厭惡的看著他,聲音中透著一股殘忍的快意。
“選一塊。”
“我不選。”張大民死命的搖著頭。
“哎,都TM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陳強嘆了口氣,掏出手機,他點了幾下手機螢幕,隨後把手機放在張大民的眼前。
“選一塊,不然我就讓你死的和陳寧一樣痛苦。”
看到陳寧悽慘的死狀後,張大民噁心的吐了自己一身的汙穢。陳強厭惡的皺了皺眉,退後了一步,但是拿著兩塊巧克力的手仍放在張大民的面前。
“選一塊。我不想再重複第二次。”他冷冰冰的說道。
眼看著張大民就要屈服於恐懼,一雙小眼睛在兩塊巧克力上來回遊移,黃粱趕緊出聲說道:“陳強,你——啊啊啊啊啊啊!!!”
面對黃粱貿然出聲的舉動,陳強的反應非常簡單直接,他用從口袋裡掏出一柄蝴蝶刀,把刀刃猛地插進黃粱的大腿裡。迸出的鮮血濺到了張大民的衣服上,驚得他連連尖叫。
我TM算是和刀傷幹上了!黃粱在慘叫的同時,在心中胡思亂想著。
放下仍在嚎叫的黃粱不管,陳強再次面向張大民。黃粱腳下的那一灘血跡似乎起到了催化劑的作用,原本仍有些猶豫的張大民,忙不迭的選了透明小盒中靠右側的巧克力。
“這顆?你確定?”
“呃...要不還是另一顆吧。”冷汗順著張大民那張肥胖的臉,滴落在被他自己弄的浸滿嘔吐物的襯衫上,“就、就另一顆好了。”
“不變了?”
陳強享受著此刻玩弄張大民帶來的強烈快意。
看到陳強臉上的笑容,張大民的小眼珠在眼眶中轉了幾圈,他在陳強把他重新選擇的那塊巧克力拿出小盒之前,出聲喊道:“還、還是一開始的那塊好了,陳強,給我那塊吧。”
陳強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在耍我?”他陰冷的盯著張大民。
張大民嚥了口吐沫,戰戰兢兢的說道:“不、不是,求你了,就當是憐憫我吧,把我最初選擇的那塊巧克力給我吧。”
快給我!快給我!你這個該死的蠢貨。他在心中狂叫著。
嘆了口氣,陳強磨磨蹭蹭的把巧克力遞到了張大民的嘴前。但是張大民緊緊的閉著嘴,他強迫自己抬頭直視陳強的雙眼。
陳強讀懂了張大民的目光,他用把另一塊巧克力倒在手心裡,一手一個拿著兩塊巧克力,他把屬於自己的那一塊放到了嘴邊。
“一起?”陳強譏諷的看著張大民。
注視著陳強把巧克力放在嘴裡,並開始咀嚼後,張大民才不情不願的張開了嘴,吞嚥下他選擇的那塊巧克力。如果不是陳強橫在他喉嚨處的匕首,他可能還會猶豫不決。
兩個人,兩顆巧克力,是生是死,各由天命。
分曉在幾秒鐘後展現。
幾乎是頃刻間,張大民毫無徵兆的開始劇烈乾咳,他的整張臉扭曲成一團,嘴裡發出困獸般的嘶吼聲。事態發展的過於迅速,在黃粱做出反應之前,張大民就已經毒發身亡,變成了一具屍體。
人在暴斃後,括約肌會突然放鬆,導致屍體排出大小便。一股惡臭從張大民的屍體冒出,漂盪在昏暗的地下室裡。
“......”
黃粱臉色煞白,一部分是因為大腿處的刀傷,更多的則是因為目睹生命消逝、隨之而來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陳強默默的站在原地,他終於解脫了。這是在陳好遇害之後,這二十多年來他最舒暢的一刻。
妹妹,我做到了。陳強望著站在角落裡正在對他微笑著的妹妹,她的身旁還站在幾年前相繼離世的爸爸、媽媽,他們也都在衝他微笑。再等我一下,別急。
“你看什麼呢?”黃粱詫異的看著陳強。從剛才開始,這個男人就一直在衝著牆角發呆。
“沒什麼。抱歉,讓你目睹了這一切。”陳強神色輕鬆的說道。“你看到了,我給過他機會,但是他自己捨棄了。”
“值得嗎?”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陳強悽慘的笑了笑,“抱歉捅傷了你。”他伸手指了指仍插在黃粱大腿上的蝴蝶刀,“為了避免發生陳寧那樣的情況——他寧可被割開喉嚨也不選巧克力——我只能用痛楚,讓你暫時把嘴閉上。我不是屠夫,更沒有抹別人脖子的癖好。”
“你已經殺了三個人了...”
“我殺的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畜生。”陳強見黃粱還要反駁自己,他揮了揮手,示意黃粱別再浪費口舌,“一切都結束了,我的使命已經達成,接下來就是你的了。”
“......你逃不掉的。”
“逃?”彷彿像是聽到了人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一樣,陳強哈哈大笑,“我為什麼要逃?”
黃粱困惑的注視著他:“那你準備——”
“噓,別出聲。”
陳強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豎起一根手指,示意黃粱保持安靜。
黃粱下意識的聽從了陳強的指示,地下室頃刻間沉靜了下來。昏暗中,黃粱聽到了一連串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
強烈的求生本能幾乎讓黃粱不由自主的就要張嘴呼救,好在理智及時站了出來。他咬破舌尖,略帶金屬味的苦澀鮮血在口腔中蔓延開,強烈的痛感讓黃粱從求生本能手中奪回了嗓子的控制權,他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陳強的手中可是正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呢,一刀揮過來,黃粱的喉嚨就會像陳寧的一樣,被劃出一條猙獰的傷口。
這個人剛剛當著他的面兒殺掉了一個人,黃粱絕對不會做出任何惹怒他的行為。
如他料想的一樣,當聽到腳步聲的同時,陳浩手中的匕首就已經架在了黃粱的喉嚨前。黃粱微微仰起頭,儘可量讓喉結遠離鋒利的刀刃。
把食指貼在嘴唇上,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陳強走到束縛黃粱的椅子背後。那柄匕首與黃粱的皮膚緊貼在一起、從刀刃上傳來的一絲清涼,讓黃粱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二人的頭頂,一連串匆忙而清晰的腳步聲近在咫尺。隱約中,黃粱似乎聽到了辛雨的聲音。心中剛剛湧起一絲欣喜,就被隨之而來的絕望衝散了。
就算她發現這間地下室又如何?黃粱想。陷入包圍的陳強只要動動手腕,他的脖子就會被切開。
就在黃粱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和陳強頭頂的幾塊破木板被掀開,幾道手電光從破銅傾瀉進地下室,晃得黃粱睜不開雙眼。
“辛隊!下面果真是空的!”,“有人,是黃隊!”,“黃隊身後站著一個男人!”
在這些嘈雜的說話聲中,黃粱隱約聽到陳強輕聲嘀咕了兩個字,似乎是‘正好’?
“都別動!”這是辛雨的聲音,“裡面的人聽著,你已經被警方包圍了,放開人質!舉手投降!”
被手電筒的光線晃的眼睛痠痛,黃粱索性放棄了抬頭檢視的舉動,他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原本煩亂的心境莫名平靜了下來。
至少在我死後,屍體不會爛在這裡、無人問津。黃粱自嘲的笑了笑。
“笑什麼?”陳強問道,“見到同事很開心?”
“差不多吧。”
“底下的人聽著!立刻放棄武器,停止無謂的抵抗!”辛雨厲聲喝道,“我警告你,不要傷害人質,不要——”
“否則呢?”陳強打斷了辛雨的喊話。
黃粱聽到了拉動槍栓的機械聲,而且是好幾聲同時響起。
“否則警方只能選擇將你就地擊斃。”辛雨冷冰冰的說道。
“好嘛。”陳強聳了聳肩,“幹掉一個不虧,幹掉兩個我賺了。我今天已經殺了一個畜生,倒是夠本了。嗯...”他看向黃粱,猶豫不決的問道,“警察同志,你說我應不應該拉你墊背啊?”
“我警告你——”
陳強怒吼道:“臭娘們,閉嘴!”
“嘴巴放乾淨點。”
沒有理會轉頭時刀刃在咽喉處劃出了一道細細的傷口,黃粱怒視著站在他身後的陳強。他臉上的決絕表情讓陳強微微有些動容。
“你朋友?好吧,我多留神。”陳強笑了笑,“警察同志,記住你答應我的事兒。”他彎腰附在黃粱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倆才能聽到的音量說了這句話。
沒等黃粱做出任何反應,陳強猛地站直身子,狂放的嚷嚷道:“M的,反正也是死,早死玩死都是死!小子,對不住了,只能讓你陪我上路了!”
說話的同時,他握住匕首的胳膊微微一抖,抵在黃粱喉嚨上的匕首眼看著就要橫向一切、劃出一道致命的傷口!
千鈞一髮之際,黃粱的頭上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槍聲,破舊倉庫內的人們似乎還聽到了另一個聲音,被槍聲掩蓋的黃粱嘶吼出的那個字:“不!!!!!!”
只有黃粱一個人知道,在喊出叫囂的那句話的同時,陳強動作隱秘的把刀背抵在了黃粱的咽喉處。他想殺的目標不是黃粱,而是他自己......
陳強在引誘辛雨向他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