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家(4)(1 / 1)
第二天一大早,時針才剛剛走過數字‘6’,歐陽倩就跑進了事務所。她一陣風似得衝進臥室,把黃粱從睡夢中驚醒。
“幹嘛?!你要死啊?”
由於起床氣,黃粱的態度十分惡劣。
“你就不能穿著睡衣睡覺嗎?”歐陽倩剛一掀開黃粱的被子就後悔了,後者只穿了條四角的男士內褲,這讓她視野內慢慢都是黃粱健碩的肌肉。
“這是我家!我就是光著睡,也是我的自由!你!從我的臥室滾出去!”
在黃粱的咆哮聲中,歐陽倩逃一般的跑出了臥室。黃粱‘砰’的一聲,狠狠的甩上了房門。
五分鐘後,穿上衣服的黃粱推開門,走了出來。歐陽倩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著果汁,臉頰上仍泛著淡淡的紅暈。
沒有理會她,黃粱走進衛生間,刷牙洗臉。忙完洗簌後,他一言不發的走回客廳,冷著臉,坐在了沙發上。
他不耐煩的問道:“什麼事?”
“你至少應該穿上睡衣的。”
“沒事就滾蛋,門在哪。”黃粱伸手指向門廊的方向。
“切,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歐陽倩低聲嘀咕著,“虧我忙活了大半宿——”
“你那是熬夜看劇。”
“是、是一邊看劇、一邊幫你忙活!”歐陽倩爭辯道,“能夠一心二用是高智商的人才具備的特長!我的IQ可是高達13——”
“135。”黃粱翻了個白眼,“因為你,我現在一聽到這個數字就反胃。行了,把你的發現說出來。”
“我發現——我憑什麼要聽你的話?”
“因為我是BOSS,你要是不想要,我可以把你的那份兒委託費捐出去。”
“別!我可是窮人。”歐陽倩不情不願的說道,“我查到了韓雪在8月11日那天上午,究竟去了哪裡。至少能夠確定當天她去了一家藥店。”
“藥店?”
“嗯,東豐大藥房。”
“你是從什麼渠道查到的?”
“其實很簡單,我查了韓雪在8月11日當天的移動支付記錄——只要能黑進她的支付寶賬號就一清二楚啦——當天她有一筆消費,收款人的名稱是‘東豐大藥房’,轉賬金額是38元。”
“她具體買的是什麼?”
歐陽倩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藥店?嗯...”黃粱陷入了沉思。
“你說她是不是去買給小孩子吃的藥啊?所以才帶著孩子去。”
黃粱沉吟道:“給兒童,尤其是給李彤彤這樣幾個月大的嬰兒吃的藥,通常價格都很高昂,38塊錢?這個價格也太親民了,不大可能。”
黃粱站起身,向臥室內走去。
歐陽倩衝著黃粱的背影喊道:“我們這是要去那間‘東豐大藥房’嗎?”
“沒錯。”
“時間還早,藥店還沒開門呢。”
“先去吃早點。”
“你請客?”
“廢話,和我外出的時候,你付過錢嗎?”
“嘿嘿,你是老闆嘛。”
“只有到這種時候,你才能記起我是老闆。”
......,......
東豐大藥房的工作人員還在為新一天的營業做著準備。有的人在擺放藥品,有的人在打掃衛生。通常來說,藥店的生意好壞,和是不是節假日無關。畢竟無論什麼日子,人都會生病、都需要吃藥。
藥店的玻璃門被人推開,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來的也太早了。正在擦拭透明展臺的中年婦女把抹布放下,迎了上去。
那名樣貌英俊的男人禮貌的開口問道:“您好,打擾您一下,能耽誤您幾分鐘嗎?”
這人也太客氣了吧。導購員點了點頭,等著男人繼續發問。
“麻煩問一下,您見過這個女人嗎?”男人掏出手機,從相簿裡找出一張女人的照片。照片中的女人年輕漂亮,看上去像是一位大明星。
來藥店找人?有病吧。導購員暗中誹謗,但是表面上,她保持著職業的微笑:“先生,很抱歉,我沒見過這位女士。”
“能讓我看看這間店裡的監控影片嗎?”男人伸手指了指頭頂上方的監控攝像頭,語氣懇切的說道,“我找她有急事。”
有急事也不能找到藥店來吧。導購員為難的皺起眉,搖了搖頭:“抱歉,先生,恕我不能同意您這個請求。”
“怎麼了?”另一名正在打掃衛生的導購員把拖把放下,走了過來,“有什麼事情嗎?”她向男人問到。
“打擾一下,您見過這個女人嗎?”
“嗯...”打量著手機螢幕上呈現的照片,這名導購員回憶了一下,隨後猶疑著點了下頭,“我隱約對這個人有點印象。好像是上個月吧,她來過店裡一次。”
男人問:“您還記得她買的是什麼藥嗎?”
“記不得了。你問這些幹嘛?”導購員警惕的注視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一男一女,“你們到底是幹什麼呢?我們這兒是藥店,不是尋人的地方。”
“抱歉,打擾到您的工作了。”男人尷尬的撓了撓頭,隨後問出了一個聽上去匪夷所思的問題,“這家藥店裡什麼東西是賣38塊錢的啊?”
“多少?”
“38塊錢。”
“痔瘡膏。”那名返回去擦拭展臺的中年婦女說道,“還有安全套,三支裝的超薄款,有興趣嗎?”她用惡意的目光來回在陌生男女的身上掃視。
男人說:“給我來一盒痔瘡膏吧。”
拿著一盒痔瘡膏走出了東豐大藥房的玻璃推門,黃粱的臉色很是難看。在他看來,如果不出大的意外的話,韓雪在這間藥店中消費的那38塊錢,應該是花在了三支裝的超薄安全套上。
丈夫白天上班,婆婆外出旅遊,還真是鬼混的好時機啊。黃粱並不認為如果韓雪真的買了安全套,她的目的是想用它來吹氣球。
隨手把痔瘡膏塞到歐陽倩的手裡,黃粱站在停在路邊的甲殼蟲的車門旁,專注的看著手機螢幕。
“看什麼呢?”把痔瘡膏扔進路邊的垃圾箱後,歐陽倩湊到黃粱的身旁,盯著他的手機螢幕看,“你看這附近的地圖幹什麼?”
“查查這附近有多少家快捷酒店。”
黃粱的思路是,如果韓雪真的是要與男人鬼混的話,她必然會在這間藥店的附近找間酒店。
“有幾家?”
“不多,總共三家。”
“黃粱,你是懷疑韓雪在8月11號當天,是出來和情人約會的?”歐陽倩搖了搖頭,“我調查過她的開房資訊,很乾淨,沒什麼異常情況。”
“在這種情況下,只有白痴才會用自己的身份資訊登記。”黃粱語氣冷漠的說道,他在因韓雪可能存在的墮落行為而氣憤,“她可以用男方的身份證開房。”
“好吧。”歐陽倩聳了聳肩,“三家快捷酒店,黃粱,我期待你的表演。”
冷哼了一聲,黃粱開啟車門,向著離東豐大藥房距離最近的一間快捷酒店駛去。
心情煩躁的黃粱,在面對快捷酒店的前臺小姐的時候,沒有像在藥店時那樣的彬彬有禮,他直接讓酒店的負責人出來和他說話。
由於黃粱不怒自威的冷峻氣場,讓前臺小姐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去把酒店經理找了過來。
黃粱在和酒店經理對話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把那張龍山分局頒發給他的證件拿出來曬了曬。一看到龍山區公安分局的字樣和蓋章,原本有些不耐煩的酒店經理,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對黃粱提出的要求——檢視酒店過往的監控影片——滿口答應,並親自引領著黃粱和歐陽倩前往位於酒店地下的監控室。
“您這邊請,慢走,小心臺階。”
酒店經理在前頭領路,不時回過頭來,對黃粱露出飽含深意的微笑。對於黃粱的故意引導,他表現的很受用。
被他那一口亮白的牙齒晃得眼睛疼,歐陽倩幾次想停下來問問,他用的是什麼牌子的牙膏。不過她知道現在不是關心這些小事的時機。
黃粱面無表情的樣子讓她有些害怕。
“您怎麼稱呼?”
“和你無關。”
“當然,您在辦案期間——”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在辦案?”黃粱停下腳步,冷冷的注視著酒店經理。
“您別介意!是我自己胡思亂想,我瞎說。您千萬別忘心裡去,我絕對會保密的,您放心。”酒店經理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顯得異常興奮。他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都有些飄飄然了。
來到監控室後,吩咐工作人員把8月11日當天的酒店大堂的監控影片找出來,隨後黃粱讓除了歐陽倩之外的其他人都離開監控室。
在監控室值班的那名員工對黃粱的命令有些牴觸,還是酒店經理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拖了出去。關門的時候,酒店經理還衝著黃粱比了個‘OK’的手勢,讓歐陽倩有些哭笑不得。
“他這是間諜電影看多了吧?”她吐槽了一句,“還有你,黃粱,你為啥要故意引導那個白痴胡思亂想呢?”
“我不能借用警方的名義進行調查,這是犯罪。”
“......你還好意思說。”
歐陽倩表情無奈的注視著正在專心檢視監控影片的黃粱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