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失蹤的女高中生(2)(1 / 1)
“林春樹在近期遭遇到了巨大變故。”韓娟說,“他的結髮妻子遇害了。”
“遇害?”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似乎她是被人捅死的,攔路搶劫之類的。”韓娟說,“知道這件事情後,我就不再懷疑他了。畢竟他也沒有突然失蹤。”
“......”
妻子遇害?還真是一場悲劇啊。黃粱思忖著。
注視著林春樹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盡頭的拐角,黃粱站在柳樹下又等待了幾分鐘,確信他不會調頭返回後,黃粱走過斑馬線,來到街的對面。
推開花店的門,一名圍著圍裙的女人放下手中的花盆,熱情的迎了上來。
“您好,先生,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嗎?”她說。
黃粱伸手指向左側貨架上一簇白色的蘭花,這正是林春樹每天都會在這間店買上幾朵的花:“這是白蘭花嗎?”
“沒錯,先生,白蘭花。您是要送給愛人嗎?”
黃粱說:“嗯,差不多吧。”
“白蘭花的花語代表了純潔的愛、真摯。您真有眼光,這種話是送給愛人很好的選擇呢。”女人熱情的介紹道,“相比於玫瑰,它更加的內斂、真摯。”
“這種花賣的好嗎?”
“一般吧。”女人苦笑著說道,“還是玫瑰的銷量最好。”
“也是。”黃粱不動神色的說道,“不過我看剛才從您這家店走出的一位客人,手裡捧著的,好像就是這種白色的蘭花。”
“哦,您指的是剛剛離開的那位熟客吧,他可是一名畫家呢。他的確經常光顧我這間店,而且只買白蘭花。”女店主說道,她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
黃粱看在眼裡,感慨著林春樹對於異性的強大殺傷力。我是不是也應該沒事搞點藝術?不行。黃粱立刻否決了這個念頭。這事兒要是讓玥兒知道了,她會爆發的......
“您剛才說白蘭花的花語代表了純潔的愛和真摯。看來那位客人很愛他的妻子吧。”黃粱說。
“哎...應該是吧,能在妻子去世後堅持每天都買花,他對妻子一定有著深沉的愛。”女店主低落的說道,“或許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吧。他妻子出事之前,他雖然也偶爾買花,但不會像現在這樣,每天都買幾隻。”
“他是最近才養成每天都買花的習慣?”
“抱歉,說了很多無關緊要的話,您一定很厭煩了吧。”女店主適時的轉移了話題,她故作輕鬆的指著那一簇白蘭花,“您需要幾支?”
黃粱扮演好顧客的角色:“給我包上九支吧。”
“需要配送嗎?您可以親手寫上一張卡片。”
“不用。”
“好。您稍等。”
拎著包裹好的九朵白蘭花,黃粱徒步向被他停在兩條街道之外的車輛走去,今天的工作已經完成,林春樹回家之後,就不會再出門。
至少在黃粱觀察的這一個禮拜中都是這樣。
......,......
推開家門,把鑰匙隨手丟在鞋櫃上,林春樹疲憊不堪的脫下皮鞋,沒有換上拖鞋,直接邁步走進了客廳。這棟複合式的大房子如今就像是一座墳墓,靜謐無聲,沒有一絲煙人世間的火氣。
這就是一座墳墓。林春樹一邊把風衣掛在客廳內的衣架上,一邊暗自思忖。又過去了平淡的一天,這種日子還剩餘多久?林春樹不知道,但是煎熬著內心的恐懼,讓他期望這樣的日子永遠不會結束。
把花束放在茶几上,林春樹躺在柔軟的沙發上,腦海中又迴盪起妻子過去的咆哮聲:“你能過這樣的日子,都得感謝我!你這個窩囊廢!”
或許你是對的,王娜,我的確是個窩囊廢。用手臂檔在雙眼前,林春樹緊閉雙眼,沉浸在絕對的黑暗中。在這一刻,所有的煩惱都離他而去,他把自己扔進空無一物的虛無中,享受著逃匿的莫名快感。
白天發生的畫面突然湧進他的腦海中。
在畫室中教人繪畫其實並不難。他所需要做的,不外乎是轉圈看孩子或成人們畫畫,儘可能讓他們按照規定的題材繪畫。反覆多次,以此訓練他們的技巧,培養他們的藝術感。他經常告訴學生們,即使是同一個主題,稍微換個視角去構思,就會變成另一幅完全不同的畫。
教成年人畫畫其實更加複雜,多少要比給孩子們上課要難一些。會來上繪畫課的人,大多是退休後的老人們,或是家庭主婦們,都是些擁有很多空餘時間的人。理所當然,他們的思維早已經定型、僵化,很難像孩子們一樣靈光一現,激發出創作欲。
如果這些人需要他提供幫助,林春樹很願意幫忙。但是這些人大都沉浸在自己感興趣的主題上,通常都是他們各畫各的,林春樹會時不時的站在畫布前,適當的指點幾句。
成年班的學生一直都不是很多,只能勉強組成一個班級。但是勝在成年班可以把課時安排在工作日的白天,而且收費相對較高。
最近成年班中來了一名新的學生,他跟班上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他正值壯年,英俊內斂,顯得跟畫室中的其他人格格不入。林春樹注意到,平時那些經常在課上向自己搭訕的家庭主婦們,對這名新來的同學十分感興趣。
林春樹很清楚這幾位中年婦女來上課的目的是什麼,她們不是來學畫畫的,而是來狩獵的。而如今,她們把目標從他這位難以下手的老師,轉移到了這位看上去鮮嫩可口的新同學上。
新來的這名同學叫做黃粱,職業未知。或許他就沒有職業。林春樹推測。畢竟有正經工作的年輕人,怎麼可能有時間在工作日的上午學習繪畫呢?
不,他不是來學習繪畫的。
林春樹回憶著黃粱在畫室中的表現。他的眼神中對畫布和染料沒有任何的渴望,他只是目光呆滯的注視著畫架上空白的畫布,似乎在思索著什麼,但更像是腦袋空空的發呆。偶爾,他也會目光銳利的環顧四周,彷彿在尋找一頭會從哪個角落裡突然蹦出來的獅子一般。
有幾次,林春樹抑制不住內心的衝動,想要在下課的時候把他留下來,當面質問他來到畫室的真正目的,但是他都忍住了。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呢?他交錢了,這一點就足夠了。至於他來上繪畫課,是為了勾搭寂寞的少婦,還是隻是為了消磨時間,都和林春樹沒有任何的關係。
他已經太累了,不想再為陌生人的事情操心。
看了眼手錶,林春樹從沙發上站起來,他彎腰拿起茶几上的花束,向著二樓的主臥室邁步而去。
......,.......
“誒?是給我買的嗎?”歐陽倩看向黃粱手中的花束,驚喜之色溢於言表,“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升起的嗎?”
“不是,不是。”
“......”
回答完歐陽倩的兩個問題後,黃粱自顧自的走進廚房。當他再次現身在客廳的時候,他的手中多了一個盛著水的透明玻璃容器,那幾朵白蘭花插在容器裡,內斂的伸展花瓣。
黃粱把玻璃容器放在茶几上,隨後回臥室換了身衣服。
換上寬鬆的衣服,黃粱走回客廳,他坐在沙發上,對噘著嘴的歐陽倩問道:“有收穫嗎?”
“沒有。”她沒好氣的瞪了黃粱一眼,接著補充道,“沒有任何消費記錄,也沒有任何出行記錄,我找不多任何韓夢怡的痕跡。如果她真的有留下痕跡的話。”
“繼續查。”
“用你說?”歐陽倩白了黃粱一眼,“你呢?有新的發現嗎?”
“沒有。”黃粱搖了搖頭。
除了有好幾件衣服染上了顏料,再也洗不乾淨了,他幾乎一無所獲。林春樹目前獨居,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和韓夢怡的離家出走有直接聯絡。
“繪畫課上的怎麼樣?”歐陽倩揶揄的打量著黃粱,“你身體裡的藝術細菌有沒有被激發出來?”
黃粱煩躁的說道:“沒有。”
“切,你最近不要太放肆哦,不然我就去找王玥姐收拾你。”
愣了一下,黃粱側頭看向她,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許再監視我的手機?”
“我那是為了你好。”歐陽倩理直氣壯的說道,“要是再發生你被綁架的事情,我可以透過手機定位立刻鎖定你的位置,大大提升了你外出作死的安全紀律呢!”
黃粱質問道:“你是不是偷看我的手機簡訊了?”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肯定是故意的。”黃粱冷哼了一聲,“即刻起,停止對我手機的監控,聽清楚了嗎?”
“切,你就是心裡有鬼。”歐陽倩小聲嘀咕道,她用黃粱正好可以聽見的聲音自言自語,“成天和大姑娘、小媳婦互通簡訊,早晚得出事!這要是放在舊社會,可是要被浸豬籠的。”
“我那是在收集資訊。”黃粱解釋道,“林春樹畫室中的那些老學員們,或許知道些內幕。我和她們接觸、聊天,都是為了尋找到韓夢怡的下落。”
葉楓本人也很討厭每天和數個人發短息聊天,但是沒辦法,這是他的工作,他必須盡其所能收集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