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失蹤的女高中生(4)(1 / 1)
喝了口咖啡,黃粱接著問道:“我聽說咱們那個班上,前段時間有一位女同學失蹤了,有這回事嗎?”
“你是指韓夢怡那個小丫頭離家出走這件事吧?”女人看了黃粱幾眼,“你是從哪裡打聽到的?你們這些男人倒還真是專一啊,都喜歡年輕漂亮的姑娘。女人啊,一過三十歲,就和‘年輕’這兩個字徹底拜拜嘍。”
她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顯得無比哀怨。
“沒有,只是在閒聊的時候聽說的。”
女人追問道:“和誰閒聊啊?”
“......”
“好了,不逗你了。”女人捂著嘴,偷笑了幾聲,“那個小丫頭其實還挺招人喜歡的,文文靜靜的也不愛說話,畫畫的確有兩下子,比我可強多了。哎,沒法比啊,人家一星期就去畫室一次,我是隔三差五的去。人與人的差距還真是大啊。”
黃粱打了個哈哈,沒有作評價。
“你知道嗎?”女人突然揶揄的看向黃粱,“韓夢怡那個小丫頭對林春樹有意思。”
黃粱心裡猛地咯噔一下,但是絲毫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
“真的嗎?不會吧,她和林老師之間差了十幾歲呢。”
“肯定的,我敢打賭。”女人言之鑿鑿的說道,“那個小丫頭看向林春樹時的眼神,我簡直太熟悉了。和其他那些被林春樹迷得神魂顛倒的年輕姑娘一模一樣。多虧林春樹一直都很注意,否則的話,不知得有多少位挺著大肚子的女學員來畫室找他負責。”
“......”
雖然不算了解林春樹這個人,但是經過一個多星球的觀察,他對這個散發著陰鬱氣質的畫架印象還不錯。他身上有股與眾不同的東西,讓他即使站在人群中,也能夠被一眼認出來。
但是在聽了麗麗姐對他的評價後,黃粱對林春樹這個人產生了些許的厭惡感。這個人輕浮、自私,毫無底線,雖然清楚這與自己無關,但是黃粱還是不由自主的感到一絲失望。
果然不能距離過近的觀察一個人。他想。這隻會讓你看到更多的醜惡。即使再耀眼奪目的存在,離得過近,也會發現它上面的殘缺和破損。
“林春樹對她是什麼反應?”
“對誰?韓夢怡?嗯......”女人陷入到回憶中,“我印象中好像沒有看到過林春樹對那個小姑娘有太過親密的舉動。這其實挺奇怪的。按理說他那樣的人渣性格,面對一名美少女的主動示好,竟然會無動於衷?嗯,現在回想起來,有些不像他啊。”
黃粱困惑的問道:“他表現得很規矩?”
“嗯,一副為人師表的樣子。”女人說,“或許是他愛才心切吧,才沒有對韓夢怡那個小丫頭伸出魔掌。韓夢怡的作品在京陽市的一項繪畫比賽上還得過獎呢。
“林春樹經常在班上誇獎她的天賦,說她只要一直努力下去,將來一定能大方光彩。我想他是在那個小丫頭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他當初也是年少成名。雖然最終還是江郎才盡了。”
當黃粱起身說有事要離開的時候,麗麗姐臉上的表情極為豐富。彷彿是一盤弄混了的各色顏料,紅橙黃綠青藍紫,各色交相輝映,色彩斑斕,但極為醜陋。
沒有理會女人的再三挽留,黃粱愣是在晚上九點半這個曖昧的時間,從孤男寡女的大房子裡走了出來,揮一揮衣袖,不撕開一枚杜蕾斯的包裝。
毫無疑問,黃粱甭想再和麗麗姐有深入的交流了。事實上,在之後的繪畫班上,不光是麗麗姐,所有原本用炙熱目光盯著他看的婦女通知們,都是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毫不掩飾對他的厭惡,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
不過黃粱已經獲知了他需要的資訊,沒過幾天,他就正式結束了短暫的繪畫生涯,不再去林春樹的畫室了。
這天晚上,結束了對林春樹的跟蹤,黃粱回到了事務所。由於林春樹認識自己,黃粱不敢距離他太近,只能遠遠的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林春樹下班後通常都是買上幾朵白蘭花後,就直接回家,倒是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完全不像是個男女關係複雜的浪子。
難道藝術家轉性了?黃粱不禁想到。
“你回來了?”
“嗯。”黃粱疲憊的坐在沙發上,每天重複著同樣的事情,無論是在身體、還是精神上,對他都是個不小的消耗。
而且還沒有任何進展。
“我查了,除了電費有點高外,沒有什麼異常的。”歐陽倩說,“用水量反而下降了不少,也正常,畢竟他家裡少了一口子人。”
“哦。”
黃粱清楚她說的是林春樹家的用水用電情況,這是他囑咐她去調查的事情。在黃粱的某一個設想中,他猜想或許韓夢怡和林春樹勾搭上了,這個小姑娘就躲在他的那棟大房子裡。
但其實這個想法在幾天前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他這段時間每天都跟在林春樹的左右,很清楚他根本就沒有金屋藏嬌。而且黃粱還特意跟林春樹對門的鄰居聊過,那位老奶奶確信這段時間裡沒有見過韓夢怡這個小姑娘,也沒有聽到任何奇怪的聲響。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黃粱甚至還先後兩次翻看了林春樹丟進垃圾桶中的垃圾袋。透過這些生活垃圾,黃粱最終確信那棟大房子中只有林春樹一個人在生活,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的存在。
“沒有任何進展誒,我們怎麼和韓娟阿姨交待啊。”歐陽倩為難的說道。
黃粱說:“只能硬著頭皮接著查。”
韓娟幾乎很少主動來電,黃粱也很少主動聯絡她。黃粱很清楚她此時矛盾的心理。她擔心接到黃粱的來電。
一方面她是擔心黃粱說他無能為力,她只能再一次經歷痛苦的失望;另一方面,她擔心黃粱來帶的是壞訊息。與其這樣,她甚至期許能夠一直沒有女兒的下落,這樣她就不會徹底的喪失希望。
事實上,每個人——包括韓娟在內——都已經對找到完好無缺的韓夢怡不抱多大期望了。每個人都只是故意忽略這種想法,自欺欺人罷了。
說不定韓夢怡會突然自己出現,哭著說她錯了,她後悔了,她想回到過去的生活。這算這種情況的發生機率無限趨近於零,韓娟仍不想輕易放棄。
“不過你不是已經確認韓夢怡對林春樹有意思嗎?”歐陽倩說,“既然是這樣,那她的離家出走,肯定和林春樹脫不開關係。”
黃粱反問道:“證據呢?”
“呃...或許是被林春樹給藏起來了。”歐陽倩蹙眉道說,“誰知道他背地裡都做了。說不定是他對韓夢怡她始亂終棄,然後她就自——”
她的話戛然而止。
黃粱知道她想要表達的意思:自殺。
“不可能。”黃粱說,“她留下的那封離別信你也讀過,韓娟也確認那封信一定出自她女兒之手。在那份信的字裡行間中,充斥了處於戀愛中的小女生的那種溢於言表的幸福感。我都能感覺出來,你難道沒有體會到嗎?”
歐陽倩固執的說道:“那份信可能是林春樹誘使她提前寫好的。”
“為什麼他要這樣做?林春樹難道一開始就預料到了韓夢怡會如你說的那樣、在被他拋棄後選擇自殺?”黃粱搖了搖頭,“不可能,正常人是不會去提前做這種準備。除非林春樹在於與夢怡交往中的某一刻、下定決心要殺了韓夢怡......”
黃粱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彷彿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到了。事實上,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那隻能說林春樹這個人實在是可怕。
“......這可能嗎?”歐陽倩不禁打了個冷顫。
“誰知道呢,這確實也是一種思路。”黃粱沉吟道,“目前一切跡象都表明,韓夢怡和林春樹之間關係匪淺。至少韓夢怡是對林春樹有好感的。至於林春樹是否真的接受了這份感情,和韓夢怡之間是否真的發生了什麼,倒是還沒有相關的證據出現。資訊還是太少了......”
“一方是婚姻不幸福的落魄藝術家,一方是天賦異稟的安靜美少女。這倆人之間能沒發生點故事?我才不信呢。”歐陽倩刻薄的說,“就他們之間的這點破事,絕對能拍上四十八集的苦情劇。”
“別輕易下結論,林春樹究竟和韓夢怡的離家之舉有沒有關聯,還不一定呢。”黃粱說,“或許真的與他無關。畢竟他既沒有突然消失,他的妻子又在最近意外去世了。”
“對了,黃粱,你不說我都忘了。”歐陽倩整個人突然興奮起來,她問道:“你知道王娜遇害身亡那天是幾月幾號嗎?”
“不知道。”
黃粱還真沒留心過這件事的具體日期。
“九月二十八日。”
聽聞這個日期,黃粱倒吸了一口涼氣。
“和韓夢怡離家出走是同一天?”
“沒錯。”歐陽倩重重的點了下頭,“就是同一天。”
“......”
這僅僅是個巧合,還是...黃粱陷入了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