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誤解(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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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歐陽倩沉吟道,“為了能夠見你一面,她已經不擇手段了。”

黃粱詫異的看著她:“見我一面?”

“沒錯,見你一面。”

“......”

不會吧......黃粱搖了搖頭。

時光似乎對顧北頗為偏愛,她的面容和幾年前相比,幾乎毫無變化。要知道她今年已經三十一歲了,看起來,卻仍像是個二十歲剛出頭的年輕姑娘。

一身利落的警服凸顯出她鏗鏘玫瑰的英姿,落落大方的同時,仍有一絲女性美點綴其中。這是一種充滿力量感的女性美。獨一無二,但魅力十足。

沒有理睬黃粱主動伸出的手,顧北看向歐陽倩。

“這位是?”

“我的助理。”

“混的不錯啊,黃粱,都能僱得起助理了,”顧北一邊說、一邊坐回到椅子上,她伸手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會客椅,“坐吧。”

黃粱侷促的坐在椅子上,腰板挺著倍直,正襟危坐的就像是一名在上公開課的小學生似得。

顧北開門見山的問道:“你對馮馨予的案子感興趣?”

“嗯。”

“理由。”

黃粱低聲說道:“被害人的兒子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幫他調查出真相。”他一直盯著辦公桌上的馬克杯,看都不看顧北一眼。

“他是在懷疑警方的辦案能力嗎?”

顧北就像是在審訊犯人一樣,這讓歐陽倩心中湧起了強烈的不滿。

“......”

見黃粱沒有回答,歐陽倩忍不住開口說道:“當然不是,徐鑫他只是有點著急而已。”

“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

歐陽倩原本還想著反駁她幾句,但是在眼神和顧北冰冷的視線接觸後,她安靜的閉上嘴,不再說話了。

“顧北學姐,您——”

“您?我很老嗎?”

黃粱連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表達尊敬,你不要誤會——”

“尊敬?你還好意思在我面前提‘尊敬’這兩個字?”顧北冷笑著看向黃粱。

“......”

歐陽倩不滿的說道:“喂!處於更年期的大媽——”

“你是在說我嗎?”

“你以為呢?在這間屋子裡,誰還能稱得上是大媽?”歐陽倩不甘示弱的瞪著顧北,她的大小姐脾氣上來了。

“您最好把自己說的話都錄下來,聽聽你言語中的那股子酸勁兒。不就是黃粱他當年沒看上你嘛,至於嗎?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還死抓著不放?大媽,我是誇您專情呢?還是說您是個感情白痴呢?”

“......”

顧北沒有爆發,她只是冷冰冰的注視著歐陽倩,那張冷若冰霜的面容美麗而又危險。

歐陽倩硬著頭皮,不管不顧的說道:“您最好別否認。愛之深、恨之切,需要我指明你這麼多年都無法釋懷的原因嗎?現在黃粱和王玥姐的感情很穩定,如果沒出岔子的話,兩人早就結婚了,孩子說不定都有了。咋的?你還準備自怨自艾的當一輩子老姑娘啊?”

“歐陽,別說了——”

對於顧北能夠忍耐到現在仍沒有爆發,葉楓已經在心中感謝她的八輩祖宗了。可能是她面對歐陽倩這樣的小姑娘,她不好第一次就暴露她的脾氣,但是從她微微顫抖的手指,黃粱不難看出顧北已經處在爆發的邊緣了。

“不行,我要說!”歐陽倩甩開葉楓的手臂,“黃粱,你怕她,我可不怕她!大媽,你有本事拘留我啊!用什麼理由?襲警嗎?”

顧北平靜的說道:“言語侮辱執法人員。”

“呃...她可以因為這個理由抓我嗎?”歐陽倩看向黃粱。

“誰知道呢,她一旦發起火來,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黃粱低聲說道,“她可是柔道黑帶,我反正是打不過她。辛雨很少服過誰,她就是其中的一位。而且她父親是警界高層,背景硬得很。不然當初我幹嘛忍受她的氣?”

“我沒聾,能聽見。”顧北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的意思是,我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都是家族的關係、父輩的提攜?”

黃粱口齒不清的嘀咕道:“拿誰能知道呢。”

“你說什麼?!”

黃粱諂媚的說道:“沒有,都是您天資聰慧、後天努力的結果。”

“......你算是沒救了。”歐陽倩無奈的嘆了口氣。

“拿去。”

顧北把一個厚厚的資料夾丟給了黃粱。後者慌亂的接住,隨口說了句感謝的話,黃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案件卷宗上。

警方對馮馨予身亡的住所進行了細緻、徹底的調查。

首先,警方排除了是入室搶劫的可能。房子位於一棟公寓樓的12層,防盜門沒有被撬動的痕跡,也就是說,應該是熟人作案。考慮到案發時間是在晚上,按照邏輯,受害人不會隨便給陌生人開門。

其次,在廚房的垃圾桶裡,發現了一個被丟棄的玻璃杯。經過鑑定,玻璃杯上一枚指紋都沒有。這說明這個玻璃杯在被丟棄之前,被人仔細的清理過。

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殺人兇手。

雖然不能完全排除死者自殺的可能性,但是在經過詳細的背景調查後,警方基本已經放棄了這種假設。

能夠說明死者在生前和熟人見過面的證據還不止玻璃杯一處。在客廳的茶几上,有一瓶空了的紅酒酒瓶,還有一個仍有少許酒漬的玻璃杯,和垃圾桶裡杯子的是同一款式。

這說明在死者遇害前,她很有可能和某個人一起喝紅酒。

能夠在馮馨予家裡和她對飲的人,一定是和她關係匪淺的人。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徐志茂身上的嫌疑反而減弱了。

警方透過走訪調查,瞭解到最近幾年發生在馮馨予和徐志茂二人之間的糾紛。無論從哪個角度分析,馮馨予都不會請徐志茂來家中喝酒。

但徐志茂又是發現馮馨予屍體的第一人,這兩人究竟揹著其他人有何種隱秘的聯絡,誰都搞不清楚,所以他身上的嫌疑最大,他目前仍是警方懷疑的主要嫌疑人。

黃粱問:“徐志茂去馮馨予家中的理由是?”

“據他自己所言,他是前一天晚上——也就是馮馨予死亡當晚——接到的來自前妻的電話,馮馨予在電話中邀請他來家中面談。”

“面談的內容是?”

顧北言簡意賅的回答道:“錢。”

“哦,好吧...”

辦公室內再次安靜下來。

“馮馨予是氰化物中毒?”當看到屍檢報告的時候,黃粱不禁驚撥出聲。

“沒錯,劇毒,但是在日常生活中很常見。”顧北說,“學名叫做氰化鉀,白色粉末,致死量在150毫克至200毫克間。這種強鹼物質溶於水,味道強烈,腐蝕性極強。”她如數家珍的介紹這種劇毒的特性,“氰化鉀的性質很穩定,進入胃裡後,可以與胃酸發生化學反應,產生氯化氫,從而引起中毒反應。”

黃粱問:“呃...劇毒的載體是什麼?”

“上面已經寫了,是一塊抹茶蛋糕。”

“馮馨予難道沒有吃出怪味嗎?”歐陽倩說,“你不是說氯化鉀味道很強烈嗎。”

“我個人推測她當時可能已經被灌醉了,味覺遲鈍。”顧北分析道,“而且,就算是嚐出了怪味兒,她應該也不會想到是劇毒。對她下毒手的人,無疑是她非常信任的人。”

“也是,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不會大半夜的把這人叫到家裡來,一起喝酒聊天。”歐陽倩說,“一定是關係特別特別親密的人,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沒錯,無論是兇手登門拜訪,還是馮馨予主動邀請,都只能說明兇手和馮馨予的關係匪淺。”黃粱沉吟道,“顧北,你們警方找到符合條件的嫌疑人了嗎?”

“倒是有一位。”

“誰?”

“馮馨予的男友。”顧北一邊說、一邊把辦公桌上的顯示器側著擺放,讓黃粱能夠看清上面顯示的內容,“就是他,林雨生。”

“一聽名字,就知道他出生在一個雨天。”歐陽倩湊上前觀看,“我去!這人也太年輕了吧?他不會是出生在昨天吧?”

“別亂說。”

給了歐陽倩一個腦瓜蹦,黃粱的眼神死死盯在顯示器上顯示的這名年輕男性的照片。歐陽倩雖然形容的有些誇張,但是這個男人的確是太年輕了,看上去絕對不超過25歲。

馮馨予今年已經49歲了,她竟然與一個和她兒子徐鑫年齡差不多大的男人交往?這一發現的衝擊力無疑是巨大的。直接把黃粱和歐陽倩弄蒙圈了。

“林雨生,男,24歲——”

黃粱嚷嚷道:“24歲?這簡直是在犯罪啊!”

瞪了黃粱一眼,顧北接著說道:“美院研究生,主攻油畫和肖像畫。他的肖像畫還算有點名氣,雖然在大多數人的眼中,畫肖像畫的畫家都是些不入流的二流貨——”

“有這種說法嗎?”歐陽倩看向黃粱。

黃粱搖了搖頭:“我對藝術不太懂。”

“——總之,警方透過對被害人社會關係的排查,發現她生前和林雨生關係匪淺。”顧北說,“我們聯絡到了林雨生,卷宗裡面有他接受詢問的詳細筆錄。”

“我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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