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詭秘(2)(1 / 1)

加入書籤

老人家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辛雨和黃粱的身影,她只是直勾勾的盯著茶几上的一幅碩大的照片。黃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那是一張全家福的照片。

照片中的人,一個個笑的是那樣的開心......

一想到他們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黃粱頓時悲從中來。

辛雨柔聲細語的說道:“金女士,您好。我是龍山分局刑警支隊的支隊長,您可以叫我辛雨,這位是我的同事黃粱,我們能和您說幾句話嗎?”

“......”金麗萍茫然的抬起頭,看向辛雨,又看了看黃粱,她把頭又低下了,“你們是警察?”她低聲問道。

辛雨連忙應聲:“沒錯,我們是警察。”

“你們一定要抓到壞人,一定要抓到那個兇手啊!”老人家猛地拽住了辛雨的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站在一旁的黃粱能夠清楚的看到辛雨的手被捏的通紅。

“當然,我們一定會抓壞人的。”辛雨目光堅定的說道,“我向你保證。那個混蛋一定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金麗萍鬆開了辛雨的手,茫然若失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嘀咕道:“可是又有什麼用呢,宮澤和佳麗都走了,連智孝和鍾兒也走了,他們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老人家,在讓那個混蛋付出代價之前,您一定要振作起來。”辛雨說,“您絕對不願看到那個人逍遙法外,不是嗎?”

“是,你說的沒錯。”老人家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神情堅定了不少,她看向辛雨,“我能幫上什麼忙?”

“您是發現案發現場的人,您就說說宮澤一家人的情況,還有今天早些時候的經過,可以嗎?”辛雨問道。

“好。我儘量配合你們的工作。”

宮澤是一名成功的企業家,掌管著家族企業的半壁江上,輔佐他父親的工作。宮澤在三十五歲的時候和大學同學徐佳麗結為夫婦。婚後的幾年時光裡,女兒宮智孝和兒子宮鍾國相繼出生,一家四口幸福美滿的生活在一起。

三年前,宮澤一家人定居在‘嚮往的家’這片遠離塵囂的高檔小區中。為了方便岳母能夠隨時見到外孫、外孫女,宮澤特意在一年之前,把獨居在老家的岳母接了過來,在自家附近租了一棟無人居住的房子,讓老人家住。

一家人平時和和氣氣。雖然宮澤由於工作的緣故,在家逗留的時間不長,但是有母親的陪伴,還要照顧年幼的子女,徐佳麗每天都過的忙碌、充實。宮澤和徐佳麗夫妻之間的感情,並沒有因為時常的分離而變淡。相反,宮澤和徐佳麗的夫妻感情一直都很好。

前幾天,從國外剛剛忙完公事趕回國內的宮澤,決定給自己放幾天假,好好陪陪幾人。宮澤回到了家中。這幾天的時間,智孝和鍾兒沒有被送去上幼兒園,而是在家中和爸爸享受難得的一家人團聚的快樂時光。

事發的當天,宮澤一家四口白天去了位於京陽市另一端的水上游樂園,暢快的遊玩了一天。本來宮澤是想帶上岳母金麗萍一起去遊玩,但是金麗萍想著自己年事已高,而且她在的話,宮澤夫婦還要分心照顧她,會玩的不盡興,所以就用身體不適的理由搪塞了過去。

“————我沒想到,那竟然成了我和他們的最後一次說話。”金麗萍女士一邊說、一邊哭,“老天爺啊,你的心真的好狠啊,你把我也一起帶走吧。”

辛雨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輕輕拍著老人家的後背:“金女士,您別太激動,對您的身體不好。”

“今天早上,我早起遛彎。”金麗萍接著說道,“上了年紀,覺少,我四點多就醒了。在家裡待到五點頭,天總算是矇矇亮,我就出門了。沿著街道溜達,我一路走到了宮澤他家的門口。我有他家裡的鑰匙,他家院子裡的花草都是我在打理。

“和平時一樣,我推開門,走進院子,先是拔了拔雜草,然後開啟了水管,給草坪澆水。忙活了一陣,我出了些汗,時間也快六點了。我就推開了房門,準備給他們一家四口做頓早飯。但是我剛一走進屋子,就看到了,就看到了——”

老人家嘗試了幾次,都無法把話說下去。看住金麗萍女士哽咽的說不出話,辛雨心疼的阻止了她。直到老人家的情緒穩定了下來,辛雨才和黃粱離開了這間屋子。

返回到案發現場,技術刑偵人員仍在認真的搜查房間的每一寸空間,試圖找到所有對破案有用的線索或痕跡。辛雨領著黃粱在屋內行走,開始向他介紹四名被害人身亡的地點。

“宮澤先生的屍體倒在這裡。”

辛雨指著從一樓通向二樓的樓梯,一個被表示出的人形顯示著宮澤屍體的姿勢:他面部朝下,身體趴在階梯上,一條手臂緊貼在身體一側,另一條手臂伸直指向前方。

“他身上有多處刀痕,是被兇手生生砍死的。”

跟在辛雨的身後,黃粱上到了二樓。在二樓的走廊上,一個被標記出來的小小身影,讓黃粱感到呼吸困難。這個孩子的身體太小了,只有不到半米高,他竟然也被——黃粱極力剋制住自己心中升騰的憤怒。

“這是宮澤的小兒子宮鍾國的屍體,就倒在他的臥室門口。”辛雨面沉似水的說道,“他身上沒有刀傷,脖頸處有明顯的勒痕,是被人徒手勒死的。”

說完後,辛雨向著走廊的盡頭走去。黃粱仍沉浸在震驚中,神情恍惚的跟在她的身後。當來到走廊盡頭後,黃粱才發現面前是一道狹窄的樓梯。

“這是通往閣樓的樓梯。”辛雨說,“宮澤的妻子和大女兒的屍體,就是在上面的閣樓裡被發現的。當時的情況可能是徐佳麗聽到了丈夫和歹徒搏鬥的聲音,她只來得及帶上女兒跟她一起躲進閣樓裡。而兇手在徒手勒死從自己房間走出來檢視情況的宮鍾國後,他把躲藏在閣樓中的徐佳麗和宮智孝也殘忍的殺害了。”

黃粱低吼道:“這個畜生...”

“徐佳麗和宮智孝的死因和宮澤相同,是被兇手用利刃砍死的。”辛雨說,“閣樓裡面全都是血跡,我們還是不要上去添亂了。”

“......”

跟在辛雨的身後,黃粱和她再次走出了人滿為患的二層別墅。站在院落中,四周環繞著散發著清新花香的植物,沐浴在晴朗陽光下的黃粱有一種詭異的錯位感。彷彿身後那棟房子和外面的一切都格格不入,那是一塊被剝離出正常世界的孤島,充滿著死亡和黑暗的氣息......

用力甩了甩頭,黃粱把腦海中的雜念清空。他本能的去搜尋王玥的身影,他確信,她來過這兒附近,或許她正在忙著處理屍體。

“她已經帶著屍體返回分局了。”辛雨說。

“嗯。”

“很長時間沒有碰上過這樣的案子了。”

“是啊。”

“我必須儘快破案。”辛雨說,“這樣的案子如果處理不當,會引發民眾巨大的恐慌。”

“嗯。”

辛雨看向他:“我需要你的幫助。”

“好。”

“你怎麼了?”辛雨看著他,“被嚇到了?”

“沒,只是有些傷感。”黃粱搖了搖頭,“整整一家人啊,太慘了。一想到他們臨死前的絕望,我就有些喘不過來氣。”

“所以我們一定要讓那個該死的混蛋付出代價!”

“沒錯。”黃粱轉身看向身後的房屋,“兇手是如何進入到這棟房子的。”他看了看房屋四周的圍牆,不到三米高的圍牆,只要是身強力壯的男人,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徒手攀爬。

辛雨回答道:“在房屋背面發現了疑似兇手的腳印。我們過去看看。”

跟在她的身後,黃粱繞到了二層房屋的背面,有幾名警方的工作人員正在忙碌。黃粱和辛雨站在不打擾他們的角落裡,輕聲交談著。

“就這那個腳印。”辛雨指著地面上一個明顯的泥腳印說道,一名警員正在專心致志的做鞋印倒模,“他從後面的這座山,直接翻進了宮澤家的院落中。”辛雨轉頭看向圍牆外的那座鬱郁蒼蒼的小山,跟隨著她的視線,黃粱轉身觀望著宮澤家後面的這座山。

宮澤家的這棟二層別墅就建造在這座山的半山腰上,房屋背面緊貼著山。只要翻過圍牆,就可以非常輕鬆的從山上潛入到宮澤的家中。

這是個非常明顯的隱患,但是誰又能想到真的有兇殘的犯罪分子利用了這一漏洞呢?黃粱思忖著。對於絕大部分人而言,他們從來不會意識到死亡的威脅離自己是如此之近......

“兇手進來後,應該是徒手翻上了二樓的那個窗戶。”辛雨轉回身,伸手指向房屋二樓的一扇半開的小窗戶,“那是二樓衛生間的窗戶,事發當晚並沒有被關上。在衛生間中,發現了同樣的泥腳印。這扇沒有被關嚴的窗戶,給了兇手可乘之機。他進入到房屋內部後,對宮澤一家人展開了殘忍的屠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