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面具(9)(1 / 1)
坐在沒有幾位客人的咖啡店裡,黃粱百無聊賴的注視著街道上駛過的一輛輛汽車,用分辨車牌的方式來打發時間。
對於呂斌和徐意涵會不會出現,他完全沒有把握。不過在昨天聯絡呂斌的過程中,徐意涵親口答應了黃粱提出的見面請求,說實話,這倒是有些出乎黃粱的意料。
黃粱原本只是打算和呂斌見上一面,當面好好的勸勸他。
但不湊巧的是,黃粱給呂斌打電話的時候,徐意涵就在呂斌的身旁,以至於最終演變成了黃粱和徐意涵之間的對話,呂斌的意見倒是無人關心了。
雖然和計劃中的有些不一樣,但是黃粱打算就這樣將錯就錯下去。
他比預定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來到了徐意涵指定的這間咖啡館。這間店面不大的咖啡館就在一條不怎麼繁華的街道旁。店中只能容納十幾名客人,不過店裡的黑咖啡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距離預定時間還有六分鐘的時候,呂斌和徐意涵的身影出現在街道上。他們倆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後,手挽著手,向咖啡店的方向走來。
呂斌臉上一副唯唯諾諾的表情,似乎在和徐意涵爭論著什麼,但是從他耷拉著腦袋的那副樣子不難看出,徐意涵最終駁回了他的意願。
這小子肯定是個妻管嚴、耙耳朵。黃粱想。
“樑子,好久不見。”
走在黃粱對面的空座位上,呂斌的表情有些尷尬,他匆忙的和黃粱對視了一眼,就立刻挪開了視線。
“你好,黃先生。”
徐意涵微笑著打招呼,但是眼神中卻沒有一絲的笑意,看上去格外的冰冷。
“你們結婚了?”留意到呂斌戴在手指上的婚戒,黃粱出聲詢問道。
呂斌略顯羞澀的說道:“嗯,但是還沒有領證,準備回意涵的老家再領結婚證。”
“......”黃粱沒有理睬他,而是轉頭看向徐意涵,“你要帶他回老家?”
“嗯。”
“什麼時候走?”
“下個禮拜的火車票。”
“坐火車回去?”
“嗯。”
“......”
黃粱默默地注視著徐意涵,徐意涵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用冰冷的目光迎接著黃粱的注視。呂斌看著黃粱和徐意涵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的乾瞪眼,也不敢出聲。
氣氛異常的沉重。
“恭喜你們。”黃粱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小禮盒,放在了呂斌的面前,“來之前我就料到了可能會是這種情況,所以我準備了一份禮物,就權當是提前把祝福送給你們吧。”
“樑子,這是什麼啊?”呂斌驚訝的接過了禮盒,在黃粱的示意下,他才開了包裝紙,“你不打算參加我和意涵的婚禮嗎?”
黃粱搖了搖頭:“我不打算離開京陽市。”
“好吧...”呂斌的神色有些遺憾,他把小禮盒開啟後,發現是一塊手錶,“這個...這個是限量版的誒,是西卡歐和高達聯動的手錶誒!發售的時候我沒有搶到,為此還懊悔了好久呢。樑子,你是怎麼——”
“我還不瞭解你嘛?知道你肯定想要這個。”黃粱微笑著說道,“我翻了翻你的朋友圈,看到了一條動態,所以就買了一塊,作為結婚禮物送給你。”
“你真是我的好哥們!”
呂斌站起身,給了黃粱一個大大的擁抱。看他的樣子,如果黃粱再說上幾句感人的話,他就要立刻淚灑現場!
索性黃粱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又說了幾句無關重要的話,黃粱找了個藉口,起身離開了咖啡店。當他走出店鋪的時候,呂斌仍沉浸在感動中,在不停的擺弄著黃粱送給他的手錶。而徐意涵,她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黃粱。
離開咖啡店後,黃粱走了十幾米,隨即拐進了一條昏暗的小巷的。
“怎麼樣?”辛雨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黃粱說:“人還沒走,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行,你就放心交給我吧。”
辛雨拍了下黃粱的肩膀,豎起長風衣的衣領,出了小巷後,向停靠在路旁的她的車走去。與此同時,呂斌也和徐意涵走出了咖啡館,兩個人站在冷風蕭瑟的路旁,揮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注視著辛雨開車跟蹤在那輛載著呂斌和徐意涵的計程車之後,黃粱裹緊了衣服,轉身向事務所的方向走去。
......,......
“住在火車站附近?”
“嗯,一家小旅館裡。條件不是特別好,一個月只要1200塊的房租。”辛雨把雞翅的骨頭放在一旁,伸手拿了一個雞肉卷。
“1200塊的月租?還真是節儉。”歐陽倩感慨道。
“你關注的點為什麼總是這麼奇怪?”黃粱吐槽道,“住在火車站附近...嗯,倒是和呂斌住的地方痕跡,那小子就在火車站附近住來著。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同居呢?”
“誰知道跑呢。”辛雨聳肩說道,“我向旅店老闆娘打聽了一番,徐意涵是自己獨住。”
黃粱問:“她不是和她妹妹一起住?”
“不是,就她一個人。”
“嗯...既然是這樣,徐意軒人呢?”
“可能徐意軒是在做準備呢。”歐陽倩說,“姐姐來尋找目標,妹妹來實施殺人行動。姐妹情深,其利斷金!”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黃粱瞪了她一眼。
“你打算接下來怎麼辦?”辛雨問。
黃粱輕描淡寫的說道:“嗯...你別管,我自己心裡有數。”
“......黃粱,你又打算鋌而走險?”辛雨放下手中的食物,直視著他,臉上滿是擔憂的神情。
“沒事,我自有分寸。”
“我可不想去監獄裡探監你啊。”辛雨說,“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的,偷雞摸狗——”
“什麼叫偷雞摸狗啊!我那能叫偷雞摸狗嗎?我、我——”黃粱差點噎死,“行了,你就別瞎操心。”
事實上,黃粱的計劃就是偷雞摸狗。
只不過和一般的小偷不一樣,他們是圖財,黃粱是為了探求真相。獲知了徐意涵的具體住址後,黃粱準備去她的房間一探究竟。
雖然這樣的做法有些欠妥當,但是黃粱已經沒有時間了,呂斌現在是鐵了心要和徐意涵離開京陽市。如果黃粱再瞻前顧後,或許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一具碎屍在京陽市的某個犄角旮旯中被偶然的發現。
如果最終發現這一切都是一場誤會的話,黃粱情願承受所有的責任。
人命大於天啊,容不得一絲遲疑。
在翻來覆去中入睡後,各種光怪陸離的夢境讓黃粱醒來後,悲催的發現自己比睡覺之前感覺更加的疲倦了。吃早餐的時候,他給呂斌打去了電話。透過交談,黃粱獲知徐意涵今天會去呂斌家中,幫他整理行李。
匆忙結束通話了電話,黃粱簡單收拾了一下,離開事務所,直奔徐意涵下榻的旅店。他特意沒有開車,而是選擇坐計程車前往。
京陽市的火車站作為客流量最大的火車站之一,無論什麼時間去,都是人滿為患的狀態。從計程車下來後,黃粱徑直走向辛雨打探到的旅店地址。
這間小旅店坐落在距離火車站東口不到二百米遠的一排六層老舊建築中,叫做金順旅店。旅店的老闆娘是一位穿著很清涼的短髮大姐,黃粱裝作外地人的樣子,開了一間鐘點房,就在徐意涵居住的那間客房的對門。
被老闆娘領到了房門前,黃粱開門走進了客房。在房間中坐了幾分鐘,黃粱拿出手機,翻看了下呂斌的朋友圈,看到他的最新一條動態是十分鐘前發的,徐意涵正蹲在一大堆紙箱前,在整理著什麼。確定徐意涵已經去見呂斌後,黃粱等走廊內安靜下來後,他推開房門,走到走廊上。
左右打量了一番,確信整層樓無比的安靜,似乎沒有人注意他後,黃粱站到徐意涵租住的客房的門前,把一個細鐵絲插入到鎖孔中。
這種即不隔音也幾乎沒有任何防盜功能的木質膠合板門的門鎖,在鐵絲的面前只堅持了幾秒鐘,隨後‘咔吧’一聲,直接應聲而開。
黃粱握住門把手,晚上一按,推開了門。他又一次四下打量了一番,確信自己的一舉一動無人察覺後,他閃身進入到了屋內。
屋子不大,房間內異常的整潔,只有二十平方米左右,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空調,電腦,桌椅,單人床,衣櫃,把房間內不大的空間擠的滿滿騰騰的。
而且在一側的牆角里,還擺放著一個很迷你的電冰箱。這臺小電冰箱應該是徐意涵自己買的,因為在黃粱開的那間房間中,沒有電冰箱的存在。
女人的味道。
房間中瀰漫著一種沁人心脾的芳香。注視著掛在衣掛上的一件件女士衣物,黃粱的臉有些微微發燙
斌子,哥們為了你,可是什麼都豁出去了!黃粱無奈的想到。也不知道你小子明不明白我的苦心!
他邁步走向書桌,桌面上放著一臺旅館的臺式電腦和一臺紅色的膝上型電腦,他打算先從書桌上的物件開始著手調查。內心的緊張和焦慮讓他有種想要上廁所的衝動。
該死,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