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面具(10)(1 / 1)
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在這間房間中,黃粱仔細的翻看了所有的物品,然而卻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存在。在徐意涵的膝上型電腦中,黃粱也沒有發現任何奇怪的資料。
那臺深紅色的超波膝上型電腦中唯一有些詭異的東西,或許就是《面具》這本小說的原稿了。黃粱讀了讀其中幾篇還沒有釋出在網上的章節,其中描寫的應該正是最近幾天中徐意涵和呂斌發生的過往。
雖然不清楚自己想要看到什麼,但是沒有出乎意料的發現,這讓黃粱有些失望。
他環視著房間內的一件件物品,最終把目光盯在了那個放在角落中的小冰箱上,這是這座房間中他唯一還沒有檢視過的地方。
黃粱甚至連床底和衛生間都沒有放過。
幾步走到小冰箱的面前,黃粱蹲下來,伸手去拉冰箱的拉門。
開啟冰箱後,一陣寒氣撲面而來,這臺小冰箱雖然體積不大,但是製冷效果還不錯。一個半透明的大保溫盒放在了冰箱中,其次就是一些啤酒和果汁這類的軟飲料。小冰箱的空間本就不大,單單是這個保溫盒,就佔據了三分之二的空間。
黃粱把保溫盒拿了出來,又翻看了一下,確信沒有其他的可疑物品後,黃粱把小冰箱的門隨手關上。坐在地上,黃粱注視著手中這個冰冰涼的塑膠保溫盒。這是個長方形的盒子,從外面看不見裡面裝的具體是什麼東西。
總不能是襪子吧。沒有遲疑,黃粱開啟了保溫盒的蓋子。
看清裡面盛放的東西后,黃粱險些順窗戶把手中的保溫盒扔出去。憑藉著超乎想象的自制力,黃粱死死的抓住這個冰冷的塑膠保溫盒。指關節猙獰的突出,青筋畢露。
他的全身都在微微顫抖。
倒不是因為保溫盒的冰冷,而是從心底湧出的無法抑制的恐懼。
黃粱很詫異自己竟然沒有放聲尖叫,因為手中的物體,確實值得用尖叫聲來發洩內心的恐懼。
保溫盒中的東西太過詭異。
一張面具。
人皮面具。
真正意義上的人皮面具。
接觸過許多屍體的黃粱,一眼就可以分辨出這是一張由人的皮膚製造而成的面具,而且是由不同的人的皮膚拼湊起來的人皮面具。
它還不太完整,缺失了一部分。
強忍著作嘔、恐懼等不適的感覺,黃粱注視著這張拼接而成的人皮面具,他數了數人皮的數量,驚恐的發現這是由五塊不同的人皮拼接而成的,而在下顎部分缺失的那一塊,應該是第六塊。
第六塊?第六名被害人?!
黃粱對徐意涵連載的恐怖小說《面具》中的疑問,在他看到這張人皮面具的一刻,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為什麼書中的主人公在分屍之前,都會揭下被害人的人皮。兇手的目標是人皮。
為什麼書中的主人公一再強調數字‘6’。她製作的這張面具需要六張不同的被害人的皮膚。
為什麼書中的主人公選擇的被害人都是胖子。她需要足夠多的人皮去製造人皮面具!而胖子,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該死,徐意涵她——
走廊中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黃粱的頭腦風暴,他整個人被嚇得愣住了,保持著坐在地板上的姿勢。走廊中響起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黃粱可以肯定那是高跟鞋的聲音。
噠,噠,噠,每一步似乎都踏進了黃粱的心坎裡,讓他的心臟不由自主的狂跳。
毫無徵兆的,腳步聲突然停止了,就彷彿剛才的一聲聲清脆的鞋跟敲響的腳步聲,都是黃粱的幻想一樣。
屏住呼吸,黃豆大小的汗珠不停的從黃粱的額頭上留下。
就在黃粱鬆了一口氣,正要抬起手背擦汗的時候,腳步聲猛的再次響起。這次和剛才節奏分明的腳步聲不同,而是如狂風驟雨一般,劈啪作響。
在黃粱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房間的門別人從外面突然推開,徐意涵堵在門口,注視著坐在房間地板上的黃粱。
“黃先生,您從來沒有介紹過您還是一個小偷啊。”徐意涵的目光落在黃粱手中的保溫盒上,當看著那張在的人皮面具,她的臉色驟變。
“談不上,談不上,只是路過你這裡,上來陶杯水喝。”黃粱從地板上站起身,謹慎的注視著站在房間出口的徐意涵,“許小姐,這件人皮面具您準備作何解釋啊?”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徐意涵冷冰冰的說道,“請立刻從我的房間裡出來,黃先生,否則我就要報——”
“報警?請便。”黃粱說,“我最多是闖空門,而你,徐意涵小姐,你可就麻煩了,不是嗎?你至少與五起命案有關。”
“......那不是我的東西。”徐意涵說。
“是嗎?那我就把它毀掉算了,這東西實在是太噁心了,不是嗎?”黃粱一邊說著話,一邊把人皮面具中保鮮盒中拿在了手上,他忍受著強烈的不適感,開始用力撕扯。
“別!”徐意涵驚撥出聲,她伸出手臂,直直的指向黃粱手中的人皮面具,“別破壞它!”
“你為什麼要製造這樣的東西?”
“因為我要摧毀這個由男人主導的世界。”
黃粱木訥的盯著她:“啊?”
“我和妹妹是被父親帶大的。”徐意涵直勾勾的注視著黃粱手中的人皮面具,“他一直教導我們男人都是混蛋,只是想奴役女性而已。他不允許我和妹妹接觸異性,我們從沒有上過學,父親就是我們唯一的老師,也是唯一的保護神。為了不讓我們接觸到男人,父親變賣來家產,買下了一座位於窮鄉僻壤的農場。
“我的妹妹意軒和我不同,她非常的叛逆,一直在反抗父親。在她十六歲那年,我發現她和陌生人網戀,並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父親。父親知道這件事後勃然大怒,他狠狠的教訓了妹妹一頓,而妹妹在當天晚上就逃離了家,從此杳無音訊。
“在妹妹離家走出後,父親由於憤怒和悲傷病倒了,沒過多久,他就去世了。從那時開始,我只好一個人經營著農場。在父親去世後的兩個月之後,我被三個路過農場的陌生男人侮辱了。父親一直都是對的,男人都是畜生、都是混蛋,他們只是想從女人的身上獲得征服的快感,男人們都該死!都是蠢豬!
“在妹妹離開的第三個年頭,她回來了,還帶著一個男人,說是自己的男友。我熱情的接待了他們,在食物中摻雜了安眠藥。然後我放火燒燬了整座農場,火焰吞噬了害死父親的妹妹,還有那個該死的男人。”
“你、你是說你親手燒死了自己的親妹妹?徐意軒她早就死了?”黃粱瞪大了雙眼,注視著面無表情的徐意涵,“可是為什麼徐意軒她——”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使用她的身份。”徐意涵冷漠的說道,“就是她的離開害死了父親,她必須接受懲罰。”
黃粱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那你為什麼一定要殺六個人,並用他們的皮製作這張人皮面具呢?”
徐意涵冷漠的說道:“在那幾年我獨自經營農場的時間裡,我先後被侮辱過六次。”
“......為什麼不報警?”
“讓他們被抓起來,坐幾年監獄後再被放出來?不,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實施我的復仇。”徐意涵說,“雖然我找不到那些曾侮辱過我的畜生了,但是無所謂,就像父親說的那樣,這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有罪,都該死。
“我開始尋找合適的目標下手,我逐漸意識到,那些非常肥胖、個性內向的男人最容易被我控制。我專門挑選那些沒有家人,或是和家人關係冷淡的男人進行交往。一旦時機成熟,我就會殺了他們,取下他們的皮膚。”
黃粱無語的注視著她。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不是瘋子。”徐意涵說,“我殺的都是那些貪圖我容貌的畜生,尋找到合適的六個目標花了我將近十年的時間,這期間我不停在整容,讓自己更漂亮。終於,現在我就要完成我的目標了。”
黃粱說:“......你是個瘋子。”
“不,我不是,我只是想擺脫女人這個該死的命運!”徐意涵咆哮道,“憑什麼我一定要忍受屈辱?憑什麼臭男人就可以憑藉強壯的體格肆意的侮辱我?我要親手製作一張人皮面具,戴上它,然後結束我的生命。我將要詛咒所有的男人!”
瘋了,這個娘們完完全全的瘋掉了。黃粱注視著面目猙獰的徐意涵,心中充滿了恐懼和厭惡。在扭曲的環境中滋生出來的扭曲的價值觀,讓徐意涵的思維已經完全脫離了正常人的標準。她無疑是一個極度扭曲的人。親手燒死了自己的親妹妹,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製作人皮面具,從而犯下數起殺人案件。
而驅使她做出這一切舉動的原因,僅僅是為了詛咒所有的男人?
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黃粱清楚他完全無法和徐意涵這樣的瘋子進行溝通,他們是處於兩個不同世界的人,用對牛彈琴來形容黃粱和徐意涵之間的對話,毫無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