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面具(11)(1 / 1)
無依無靠的徐意涵遭受到了悲慘的境遇,在那座位於窮鄉僻壤的農場中,她數次被陌生男人侮辱,這讓她原本就扭曲的內心更加的厭惡男人,以至於在她眼中,所有的男人都是畜生,都應該去死。
黃粱注視著已經走到自己面前的徐意涵,不解的問道:“可是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他甚至都沒有問她,徐意涵就一股腦的把這些話說了出來。
“因為...”徐意涵衝黃粱冷冷的笑了一下,背在身後的右手隨即猛地刺向他的腹部,“因為我需要轉移你的注意力啊,白痴。”
該死!
當身體被強烈的電流充斥的時候,黃粱的身體和思想都陷入到停滯中。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劇烈顫抖起來,一陣無法忍受的酥麻感讓他感到整個世界都變了顏色。
在倒在地上、意識陷入昏迷之前,黃粱彷彿還聞到了一股烤肉的香味。他隱隱約約中感覺有人掰開了自己的手,之後所有的感官徹底關閉,陷入到無窮盡的混沌中......
......,......
“————喂!醒醒!黃粱,你醒醒啊!”
女人的呼喊聲,從幾不可聞到逐漸清晰,似乎經歷了以個漫長的過程。當無盡的混沌中出現一絲微弱的光亮時,黃粱的意識漸漸迴歸到身體中,他用盡全力,睜開了眼睛,看到一張張擔憂的面龐就在他的眼前。
歐陽倩,王玥,她們正附身注視著剛剛恢復意識的黃粱。
“你醒了!”王玥驚喜的叫到。
黃粱暈沉沉的問道:“我怎麼了?”大腦就彷彿不是他的一樣,似乎有千斤之重。
“被電暈了。”歐陽倩說,“幸虧我一直在監控你的身體指標——當初我讓你買個智慧手環戴上,你還老大個不情願,怎麼樣?關鍵時刻起作用了吧——得到警報後,我立刻就聯絡到了王玥姐。”
“該死,是我大意了。被徐意涵那個瘋婆娘陰了...”
黃粱掙扎著要出床上坐起來,但是身體的痠痛感超乎了他的想象,他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硬生生的坐了起來。
“該死,我的八塊腹肌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腹部上纏繞的白色紗布。
“你只有六塊。有一小塊皮都燒沒了。”王玥心疼的說道,“不過沒關係,都是皮外傷。”
“徐意涵呢?”發現自己仍身處在那間小客房中,黃粱猛地想起徐意涵這個惡毒的女人,他掙扎的想要下床,卻直接摔倒在了地板上,“她人呢?該死,她是個亂殺人的瘋子,一定不能讓她跑了——”
“你注意點,別作死啊!”歐陽倩伸手幫王玥把黃粱扶到了床上,“放心好了,辛姐已經派人出追了,她跑不了。”
“去追?那就好...”黃粱剛放鬆下來,突然又想到了一個人的存在,他轉頭看向歐陽倩,“我手機呢?我得和呂斌取得聯絡,他——”
歐陽倩為難的說道:“呂斌他...他被徐意涵挾持了。”
“什麼?!被挾持了?我昏迷多久了?”
“一個半小時。”
“......不行。我不能在這兒乾等著結果。”黃粱執拗的下了床,跌跌撞撞的向門口走去,“呂斌需要我,我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這種事情。”
“該死,你就不能為自己的身體考慮考慮?!”歐陽倩攙扶著黃粱的一條胳膊,王玥扶著另一邊,兩個人夾著黃粱,向門外走去。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歐陽倩和王玥總算把黃粱塞進了王玥的車裡,給他繫上安全帶,歐陽倩陪著他坐在後座上,王玥開車向某高速公路駛去。
“已經追到徐意涵了?”黃粱問。
“嗯,十分鐘前吧,辛姐帶隊在某高速公路上,逼停了徐意涵駕駛的車輛。”歐陽倩說,“由於徐意涵手中有人質的存在,局面已經僵住了,緊急調派過來的談判專家正在試圖和徐意涵取得溝通。但正如你形容的那樣,那個女的是個瘋子。”
“呂斌...”
“呂斌他目前還沒事。”歐陽倩說,“這是現場的照片。”她把手機遞給了黃粱,圖片上有一輛車,徐意涵挾持著呂斌站在車頭處,能看到附近站滿了警員。
“她已經被團團圍住了。”
“這個瘋婆娘是插翅難逃了,問題是誰也不敢保證她是否會傷害人質,所以現場就只能僵住了。”歐陽倩說。
“嗯...”
一路風馳電掣,四十分鐘後,王玥開車達到了挾持現場。把車停下,她和歐陽倩一左一右攙扶著黃粱,走向不遠處的那一圈人牆。
由於是在高速公路附近,幾乎沒有什麼不相干的圍觀群眾,幾乎全都是警察,還有幾名醫護人員在一旁緊張的待命。
一輛印著swat標誌的黑色車輛停在一旁,連特種小隊都出動了,可想而知陣勢是有多大。
黃粱在行走的過程中一直在尋找狙擊手的位置,但是他沒有找到。四周都是極為開闊的地形,的確是不適合遠距離距離。
而且徐意涵和呂斌站的太近了。
分開人群,黃粱看到了幾十米遠的那輛拋錨在荒地上的車輛,而徐意涵和呂斌,就在那輛車中。呂斌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身體傾斜,以一個非常不舒服的姿勢被徐意涵勒住脖子,她的另一隻手上是一柄鋒利的大剪刀。
黃粱依稀覺得自己看見過這把剪刀,略微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在一張呂斌發的動態中,照片中的他就是拿著這把大剪刀在裁剪膠帶。
和黃粱想象中的不一樣,呂斌並沒有非常的驚慌失措,他確實臉色蒼白、嘴唇發紫,但是總體來看,他還保持著冷靜。
而徐意涵則是面目猙獰的打量著把她團團圍住的警察們,手中的剪刀就抵在呂斌的脖子上,嘴裡不停的嘀咕著什麼。
“情況怎麼樣?”在歐陽倩和王玥的攙扶下,黃粱走到了辛雨的身旁,打斷了正在和一名矮小男人交談的辛雨。
“很不好。”辛雨轉頭看向黃粱,眉頭緊鎖,“你來攙和什麼?不趕緊去醫院治療,來這裡填什麼亂?王玥,你不是讓你看住他嗎?”
“我放心不下。”黃粱說,“徐意涵提出什麼要求了嗎?”
“沒有。”矮小男人說道,“犯罪分子的神志已經陷入到瘋狂中,完全無法進行正常的溝通。她沒有任何要求,只是不停重複著她的胡言亂語。”
“這位是談判專家。”辛雨說道,“看徐意涵的意思,她是鐵了心的打算殺拿呂斌。”
“是嗎...”黃粱看向車中的兩人,“不能佈置狙擊手嗎?”
“很困難。”辛雨說,“首先沒有狙擊角度。其次,如果強行進行射擊的話,極有可能誤傷到人質,危及生命。就運算元彈的軌跡完美,沒有誤傷到人質,你看到徐意涵抵在呂斌脖頸出的剪刀了嗎?如果徐意涵突然斃命,說不好那柄剪刀會不會劃開呂斌的脖子。”
黃粱急的直跺腳:“談判行不通,狙擊手也派不上用場,難道我們就只能在這裡眼巴巴的乾等著?”
“冷靜點。”辛雨面無表情的說道,“所有人的心情都一樣的焦急,但是我們不能輕舉妄動,那隻會導致人質死亡的結局。”
黃粱沉默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很快,天色開始變得昏暗,烏雲遮蔽了天空本就昏黃的太陽,陰影籠罩這片不毛之地上。遠處的連綿不絕的小山崗上寸草不生,只有露出的一塊塊紅色的像是染著鏽跡的石頭。
在場的所有人彷彿都是在一間悶熱的電影院中,在一場令人昏昏欲睡的無聊電影的折磨下,等待著那個結尾的到來。
原本就有些不透光的茶色車窗玻璃,在陰影灑滿大地的時候,車內的景象已經完全看不清了。一眾人伸長脖子,試圖看清車內徐意涵和呂斌的一舉一動,但只是在白費力氣罷了。
就在辛雨等人焦急的商討該如何應對事態發展的時候,那輛車的車門被推開了。呂斌跌跌撞撞的走下了車。他捂著自己的胸口,鮮血染紅了他的上衣。徐意涵沒有跟著他一塊下車。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當呂斌已經快要走到辛雨等人的面前時,黃粱才反應過來,幾步衝到呂斌的面前,對他大聲喊道:“斌子!你沒事吧?你——”
“我像是沒事的樣子嗎?”
說完這句話,臉色蒼白的呂斌直接向一旁歪去。黃粱想要伸手扶住他,卻被他帶著一同栽倒在地上。
在一旁等候多時的醫務人員立刻推著擔架車跑了過來,相繼把黃粱和呂斌抬到擔架上、送上救護車後,徑直駛向了距離最近的醫院。
躺在救護車略顯狹小的車廂內,黃粱在鬆一口氣的同時,也感到了無比的困惑。在那輛車中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呂斌會被放出來?呂斌身上的傷是因為他和徐意涵搏鬥而造成的嗎?
雖然腦海中盤旋著無數的問題,但是注射進入身體的止疼藥讓一股無法抵抗的倦意侵佔了黃粱的全身,黃粱也不想抵抗。
在不知不覺中,黃粱進入到了深度睡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