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隱愛(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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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哪兒借來的這身衣服?”站在人行道上,目瞪口呆的黃粱微微張開嘴,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

“從一位朋友那兒借來的,怎麼樣?還不錯吧。”程野張開雙臂,原地轉了一圈。

程野一身誇張到不堪入目的深紫色西服,回頭率那是極高。幾乎所有的路人都在用驚恐的眼神打量著他衣服上的浮誇裝飾品,竟然有一根孔雀的羽毛貼在他紫色西服的胸口上?!

“還不錯,你看上去像是隻被拔了毛的花毛雞。”黃粱說,“你那位朋友該不會是搞婚慶策劃的吧?”

“呃...你怎麼知道的?”

黃粱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看上去像是個婚禮主持。”

程野撓了撓頭:“啊?不瀟灑嗎?”

“把那個瀟字去掉。”

“就剩儍了?”

“嗯哼。”

“......”

程野一副隨時準備用頭撞馬路牙子自裁的表情。

“行了,跟我上樓一趟,我給你找幾件衣服穿穿。”黃粱無奈的說道,他轉身向小區內走去,“隨便問一句,你那位朋友是不是和你有仇?”

“......”

耽擱了好一會兒,黃粱才找到幾件程野能穿的衣服。黃粱本身要比程野高上一頭,也幸虧如此,不然的話,以程野那壯碩的都有些臃腫的身材,很難把自己塞進黃粱的衣服裡。

總算是捯飭好,程野看上去雖然沒有比平時邋里邋遢的他強上多少,但至少不像婚禮主持了。兩人坐上程野的車,火急火燎的向宋慧家趕去。

在預定時間前一分鐘,氣喘咻咻的黃粱和程野按響了門鈴,宋慧開門把他們迎了進去。

今天的宋慧要比上一次黃粱見她時,更加的富有魅力。她穿著一件高領的奶白色羊絨衫,下身是一條純白的長褲,頭髮梳成了一個髮箍。看上去大方、優雅,知性美十足。

程野直接都看儍了。

宋慧遞到他面前的拖鞋,他遲遲沒有接過去,只是愣怔的盯著宋慧看,把後者看得有些尷尬。

還是黃粱接過拖鞋,捅了程野的胳膊一下,他才如夢初醒般的‘啊’了一聲,然後手忙腳亂的換上拖鞋。

難得,黃粱沒有聞到程野的汗腳味,他肯定是提前洗了無數次的腳。

你還真是上心思啊,大程子。黃粱無語的注視著程野。

來到客廳,沙發上做著一個半大的孩子,應該就是吳涵。吳涵看上去要比他的實際年齡更加成熟一點,那張稚氣未脫的臉上,是一副有些違和的厭世臉。吳涵和他媽媽宋慧長得很像,長相清秀、男生女貌,總之是個很白淨的小男孩。

黃粱把這幅面孔記了下來。

“程野警官,這位是我的兒子吳涵。涵涵,和警察叔叔們打聲招呼。”宋慧溫柔的說道。她坐在吳涵的身旁,挽住了他的手臂。

“兩位叔叔好。”吳涵面無表情的說道。

“好,來,叔叔路上忘了給你準備禮物了,給你一個大紅包,你自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好不好。”程野擠出他自認為最和善的微笑——其實還是很可怕,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紅包,塞進了吳涵的手中。

宋慧趕忙制止道:“程警官,您真是的。涵涵,不能收,還給叔叔。”

“宋姐,咱們都是老相識了——”

老相識?黃粱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幾十年不見的老相識?

“——就別這麼見外了。”程野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又不是給你的,是給孩子的。涵涵,拿著,想買什麼買什麼。”

宋慧無奈的說道:“程警官,您真的是...”

“行了,別推脫了,我的一點小心意而已。我們還是談正事吧。”程野故作鎮定的說道。事實上,他現在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大腦根本就無法進行思考。程野動作隱秘的捅了黃粱的腿一下,讓後者接話。

“宋女士,這次來,是想向你請教幾個問題。”黃粱說。

“好...”

黃粱留意到宋慧侷促不安的握緊了兒子的手。

“吳涵同學,你能回臥室自己待一會兒嗎?叔叔們和媽媽談完話,你再出來,好不好?”黃粱看向吳涵。

小男孩站起身,有些粗暴的甩開了母親的手,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

臥室的房門緊緊閉上後,黃粱對宋慧問道:“宋女士,您知道吳優生前如果不在家裡住的話,都住在哪兒嗎?”

“不知道。”

“你和他的夫妻關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惡化的呢?”

“我必須回答這種問題嗎?”

“希望您配合警方的工作。”

“......大概是半年前吧。”

“原因是?”

“......無可奉告。這是我的隱私。”

“宋女士。”黃粱直視著她,“事關您先生的案子能否被偵破,請您一定知無不答。”

“......他發現我出軌了。”宋慧神色痛苦的說道。

“出軌?”

程野的聲音之大,把黃粱和宋慧都驚嚇到了。

“閉嘴!”黃粱低吼道,“你是怕吳涵聽不到是嗎?”

“抱歉,抱歉...”程野失魂落魄的坐在沙發上,不停的嘀咕著道歉的話。

“也就是說,在距今半年前,吳優發現了您出軌的證據,這是你們夫妻關係亮起紅燈的導火線。”黃粱重新看向宋慧,“冒昧的問一下,您出軌的原因是什麼?對和吳優先生的婚姻生活感到厭倦了嗎?”

“不是...我只是一時糊塗罷了。”宋慧低頭說道,“去年吳優他出國進修了一年。在那期間,我耐不住寂寞,做出了一些傻事......”

“是這樣啊。”

黃粱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程野,後者一副如喪考妣的慘樣,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黃粱很想問他一句:大程子,又不是你被戴帽子,你悵然若失個屁啊!

黃粱直白的問道:“吳優知道您情夫的身份嗎?”

“他不知道...”宋慧搖了搖頭,仍舊低著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看上去無限的渺小,“他只是看到了我和他的簡訊記錄而已,他不止一次的逼問過我,但是我始終沒有告訴他。”

“怕事情鬧大?”

“嗯......”

“他調查過嗎?”

宋慧回答道:“我不知道,我和情、情人聯絡用的手機號,都是從網上買來的號碼,查不到個人資訊...”

“您還真是很謹慎啊。”黃粱譏諷道,“吳優先生沒有提出離婚嗎?”

“沒有...”宋慧說,“我們已經商量好了,在涵涵高考之前,先不離婚。”

“好吧。把您情人的資訊說出來吧。”黃粱說,“吳優不認識他,他應該認識吳優吧。”

宋慧驚恐的抬起頭,注視著黃粱。

“他、他不認識吳優,他——”

“把他的資訊告訴我。”黃粱面無表情的說道,“警方自會做判斷。”

“......”

注視著眼淚汪汪的宋慧,程野看不下去了,他輕輕的碰了碰黃粱的肩膀,說:“樑子,注意語氣,別太生硬。”

“你TM把嘴給我閉上!”黃粱低吼道,“否則就給我滾出去!”

程野訕訕的揮了揮手,不再言語了。他很理解黃粱對自己的憤怒,程野自己甚至都想給自己幾個大耳光,他今天表現的簡直了,太沒有職業修養了。

“他的資訊,告訴我。”黃粱繼續逼迫著宋慧。

“......程野。”宋慧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程野。

“宋姐,說出來吧。”程野避開了她的視線,低頭嘀咕道,“你躲不掉的。”

宋慧閉上了雙眼,痛苦的說道:“......是石凱。”

“果然是他。”黃粱自言自語道。

對於這個名字,黃粱沒有絲毫的意外。

宋慧表現得非常痛苦、掙扎,但客廳中有一個人比宋慧更加的痛苦,他就是程野。在聽到‘石凱’這個名字的時候,程野的五官糾結在一起,皺皺巴巴,他痛苦的低吟了一句什麼,黃粱沒有聽清。程野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向門口。

“程野?”黃粱起身追上了他,扶住他的一條胳膊,“你沒事吧?”

“沒事,我出去透透氣,甭管我。”

甩開黃粱的手,程野推開防盜門,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你這又是何苦呢。

搖了搖頭,黃粱返回到客廳中,宋慧仍舊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不言語。

“石凱沒有不在場證明。”他冷冷的說道。

“什麼?”宋慧抬起頭,看向黃粱。

“在27號那天晚上,石凱沒有不在場證明,而且他對警方說謊了。”黃粱說,“你還記得嗎?就是在這棟屋子裡,他聲稱自己在27號當晚,回家後就再也沒有出過門。經過調查被發現是謊言,當晚他不僅出過門,而且直到很晚都沒有回家。”

宋慧默默的注視著黃粱。

“他很有可能就是殺死你丈夫的兇手。”

宋慧平靜的問道:“你有證據嗎?”

驚訝於她的情緒變化,黃粱有些磕巴的說道:“如、如果他真的是兇手,警方一定會找到證據。”

“......”宋慧默默的盯著黃粱,十幾秒後,她緩緩的伸出手臂,手指指向門口的方向,“請離開,警察先生,我有些累了。”

“我不是警察,這是熱心群眾罷了。宋女士,告辭。”

點了下頭,黃粱轉身走向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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