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報復(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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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這些我都不知道。”

“你能知道個屁,我都不是特別清楚。”辛雨說,“那時候我也只是個小屁屁。”

“好吧。”黃粱聳肩說道,“反正通緝令也已經分發出去了,石大海很快就會落網了。滿大街的攝像頭,他根本就無處遁形。”

“希望吧。”辛雨說,她倒是沒有像黃粱那樣樂觀,“下午我們去見見陳局,你開車。”

“見陳局?”

“嗯,反正閒著也沒事,正好去借這個由子見見陳局。”辛雨說,“怹畢竟和石大海面對面的打過交道,說不定能從怹老人家那裡獲取到擊碎石大海心理防線的鑰匙呢,這都說不定。而且,你小子不想去親眼見見陳局?”

“當然想啊!”

“那就你開車。該死,我昨天晚上幾乎一宿沒睡,一直在接電話、打電話。”辛雨疲憊的說道,“一把手是不好當啊。”

“能者多勞。”黃粱打了個哈欠,“其實我昨天晚上也差不多一宿沒睡——”

辛雨猥瑣的壞笑著。“怪不得你家玥兒今天看起來神采奕奕的,原始是被滋潤了一晚上?”

“......邊去。”

中午簡單吃了份兒盒飯,黃粱開車和辛雨趕往已經退休的前任龍山分局局長的家中。陳果夫在妻子去世後,一直獨居在一棟不到八十平米的兩居室中。

由於平時沒什麼人登門拜訪,對於突然找上門的黃粱和辛雨二人,老爺子高興的像是個孩子一般,又是洗水果,又是吵著要親自下廚,留黃粱和辛雨吃晚飯。

面對熱情的陳老,黃粱的辛雨只好耐著性子陪他回顧他那幾十年波瀾壯闊的刑警生涯。說實話,一點都不枯燥,但是黃粱和辛雨畢竟是帶著目的來的,他們漸漸把話題引到了石大海的身上。

“石大海?那小子放出來了?”陳老說,“嗯,算算時間,也差不過了,那可是個牛犢子一樣的人啊,可惜了,沒走正道。”

“石大海是個怎樣的人?陳老,您和他面對面的接觸過,您最有發言權。”辛雨說。

“嗯...他是個老實人。”陳老微微皺起眉頭,“不過老實人一旦被激怒了,可是要比流氓混混可怕的多。”

黃粱附和道:“您說得對。不能欺負老實人啊。”

“他是個孝子。我從沒見過他那樣孝敬父母的。”陳老說,“石大海殺人之後,直接就躲進山裡去了。當時想要抓捕他,其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京陽市附近有很多人跡罕至的山溝子,幾百個人扔進去,屁用都不管。歡歡,安靜點,別叫喚了。”

陳老拍了拍自己寵物狗的頭。

“石大海不是自首的嗎?”黃粱問。

“是自首的,但那是因為他父母的緣故。”陳老說,“進山搜捕了半個多月,一點進展都沒有。迫於無奈,我只能請石大海的父母勸他自首。我讓手底下的人把影印的成百上千張石大海父母寫的信,散在他活動的大山裡。”

“然後他就自首了?”

“嗯,自首了。”陳老說,“石大海是個有些混不吝的主兒,除了他父母的話,其他人的話他根本鳥都不鳥。”

黃粱感嘆道:“好吧...還真是個奇人。”

面對陳老熱情挽留吃晚飯的邀請,黃粱和辛雨用工作繁忙為由推脫了。老爺子臉上的表情有些失落,但還是強打精神,叮囑黃粱和辛雨一定要努力工作,多做貢獻。

“還真是個健康的老爺子啊。”坐在副駕駛座位上,黃粱感慨良多,“他比我想象中的要慈祥得多。”

“可能是因為年齡大了的緣故吧。”辛雨說,“他沒退休前是個不苟言笑的人,很嚴肅的,我們當時都特別怕他,從來沒有見過他像是今天這樣,一副樂呵呵的小老頭的模樣。”

“或許我們平時應該多來看看他。”黃粱說,“他似乎一個人很寂寞啊。”

“你反正沒什麼正經事,你就隔三差五的來一趟唄。”辛雨說,“你是呢?”

“可以。”

開車開到一半,辛雨才發現自己把手機落在陳果夫的家中了,她立刻調頭向陳老的家中返回。黃粱沒敢吭聲,怕辛雨把氣撒在他的身上。

辛雨的性格一向是嚴於律他,寬於律己。

“陳局,我們又回來了。”辛雨按下門鈴後,衝著防盜門喊道,“不好意思啊,我把手機落您家裡了,我——”

“噓,別出聲。”黃粱拽了辛雨一把,彎下腰,把耳朵貼在門上,側耳傾聽。他方才隱約聽到了一陣不同尋常的嗚咽聲。

“怎麼了?”

“不對勁兒...”黃粱說,“太安靜了,陳老屋子裡的那條大金毛呢?它怎麼不叫喚了?”

陳老養的這條大金毛對人十分的友好,方才做客的時候,它一直主動求擼。不過很顯然它是個碎嘴子,一直汪汪個不停。

但是此刻它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可能是陳老出門遛狗去了吧。”辛雨說。

“可能吧...”

就在辛雨和黃粱有些拿不定注意的時候,門後突然響起了一聲怒吼。黃粱辛雨對視了一眼,二話不說,兩人抬腿踹向面前的防盜門。

一下,兩三,踹到第三下的時候,門最終被二人合力踹開。

他們幾步衝進客廳中,那條金毛犬側躺在佈滿血跡的地板上,陳老被則是被綁在一把椅子上,臉上滿是傷痕,血肉模糊,已經奄奄一息了。

辛雨衝到老人的身旁,大聲呼喚他的名字。黃粱環顧四周,看到客廳大敞的窗戶,他立刻跑到窗臺旁,正好看到了一個正順著樓體水管向下滑行的壯碩男人。

黃粱和他對視了一眼。

沒錯,那人就是石大海!

那是一雙冰冷的眼睛,混沌而冷酷。眼睛的主人衝黃粱比劃了一個‘割喉’的手勢,擠出了一絲殘忍的微笑。

黃粱憤怒的砸著窗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石大海滑落到地面,然後快步跑開了,幾個呼吸之間,他那龐大的身軀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該死!這個混蛋。”黃粱掏出手機報警。

打完110後,黃粱叫了救護車。忙完這一切,他立刻去檢視陳果夫的情況。辛雨急的直哭,她抱著陳老,試圖用顫抖的手擦拭他臉上的血跡。後者已經失去了意識,呼吸短促、鮮血直流。

黃粱在屋子裡一頓翻找,總算是找到了一個急救箱,他和辛雨手忙腳亂的給陳老做了急救處理,好歹是讓他堅持到了救護車的到來。

陳老被立即送往最近的醫院進行搶救,而渾身是血的黃粱和辛雨,則是被趕來的附近派出所的警察留下來,瞭解情況。

在獲知襲擊陳老的兇手是一名正在潛逃的殺人犯後,附近派出所的警員立刻全員出動,在這片區域中進行封鎖和巡邏。

但如黃粱預計的那樣,石大海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目擊過他的行人倒是不少,但是沒人能說清楚他具體下落何方。

忙活到了晚上九點多,黃粱和辛雨才疲憊不堪的趕到了陳老就醫的醫院。他們趕到的時候,陳老的手術已經完成了,他躺在重症監護室的病房中,不省人事。

老人家受到的大多是皮外傷,不是特別嚴重,但畢竟是上了年紀了,還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讓辛雨無比氣憤的是,就在京陽市工作的陳老的兒子,竟然直到現在也沒有出現。辛雨給陳老的兒子打去電話,上來就是一通劈頭蓋臉的臭罵,也不等對方反駁,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你這樣不解決問題。”黃粱說,他和辛雨坐在醫院走廊的塑膠長椅上,注視著病房內的陳老,老人家被一堆器械包圍,就像是被寄生了一般。

“不罵罵他,我氣不過!”辛雨說,“哪有這樣的混蛋!自己老子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一點都不關心?”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那是人家家庭內部矛盾,你一個外人把自己氣個好歹的,也不能改變什麼。”黃粱勸解道,“我們目前最應該做的,是思索如何抓住石大海那個混蛋。他竟然能對老人下手?該死,陳老不是說他是個孝子嗎?”

“孝順也得分物件啊。”辛雨說,“對自己的父母孝順,不代表對所有老人都一視同仁。M的,我把話撂在這,石大海要是落在我的手機,我TM——”

“行了,行了。”黃粱揉了揉太陽穴,那兒一跳一跳的疼,“那些都等抓住那個混蛋之後再考慮吧。你說這個王八蛋能躲在哪兒?此時此刻,全京陽市的警察應該都在抓他呢,他能藏在那兒呢?”

陳老在京陽市警界的地位是獨一無二的,他的遇襲讓京陽市中幾乎所有的警察都憤怒了,無論是上班還是休息的,只要手上沒有其他的工作,都自覺的參與到搜捕石大海的抓捕行動中。

京陽市中的市民也是紛紛提供線索,他們這樣做可能是出於對陳老的敬愛,但在黃粱看來,他們如此踴躍的提供線索,應該和那提升到15萬元的獎金脫不開干係。

這樣也好,不相干的人向錢看齊,至少也能貢獻一份力量出來。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或許會迫使石大海露出馬腳,這誰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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