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與錢有關的詭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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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鳴和老袁說話時並沒有刻意迴避,在一旁的二壯全聽到了。

他難以置信的說道:“你們肯定是看錯了,這大公雞是我哥從小養大的,怎麼會是妖怪呢?”

葉鳴沉著臉說道:“你是在質疑我的判斷嗎?”

二壯低頭連呼不敢,但看他的樣子顯然是不信的。

民間俗語中確實有雞不過六載,狗不過八年的說法,但農村裡幾乎家家戶戶都有養雞養狗。

雞一般養個一兩年就會被殺了吃肉,但狗是用來看家護院的,一般都活得比較久,別說是八年了,就是十來年的老狗也算不上罕見。

可二壯從沒見過有哪隻活過八歲以上的狗,就成精成妖了,所以他一直把這句俗語當成是謠言。

老袁見二壯不信,便解釋道:“雞不過六載,狗不過八年,這可不是民間俗語這麼簡單。”

“這話出自西漢古籍《易妖》,這本書專門講述世間的妖異之事,還被欽天監收錄在案牘庫中,可見其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書中的原話是這樣的,雞無六載,犬不八年,意思就是養一隻雞不能超過六年,養一隻狗不能超過八年,一旦過了這個年限,雞犬就開始不安分了。”

“這些家畜長期與人混居在一起,久而久之便會通人性,明人言,要是再沾染上人的靈性,它們就很容易會成精。”

“當然了,也不是隨便什麼雞犬都能成精的,還需要有機緣,而這隻大公雞被你哥精心照料了多年,沾染了不少人的靈性,這就是它的機緣,成精也就不足為奇了。”

唐森補充道:“你別以為我們在危言聳聽,欽天監就曾經處理過這麼一件妖邪詭事,說的是鄉下有一大戶人家,一夜之間全家二十多口人全死了,後來查清,行兇者就是他們家中養的一隻大公雞。”

“原來那戶人家想把大公雞殺了用來招待賓客,可已經成精的大公雞怎麼會甘心被人做成一盤菜,於是它就一個一口,把那戶人家全家上下全給啄死了。”

“我草他奶奶的,妖怪,給我納命來!”

二壯聽完這話頓時掏出他隨身的傢伙事——一把剃刀,怒不可遏的朝那大公雞撲了過去。

葉鳴見狀連忙將他拉住,說道:“你是不是沒聽清楚我們剛剛在說什麼,這隻公雞已經成精了。”

二壯掙扎道:“你放開我,成精了又怎麼樣,不還是隻雞嗎?老子照樣宰了它!”

葉鳴鬆開了手,忍不住笑道:“確實不怎麼樣,這隻雞也就勉勉強強能跟你過一招。”

這句話讓二壯信心大增,他拿著刀嗷嗷叫著就衝了上去。

這時他身後傳來葉鳴的下一句話:“因為一招過後你就死了,它也就用不著出第二招。”

二壯聞言一個急剎車,以更快的速度又跑回來了。

他哭喪著臉說道:“幾位大人,請你們出手殺了這隻公雞,替我哥一家老小報仇!”

葉鳴愕然道:“誰告訴你是這隻公雞殺了你哥全家?”

二壯也懵了,他呆呆的指著唐森說道:“不是他說的嗎?”

唐森連連擺手道:“我可沒說過這話,剛剛我只是舉了個例子。”

二壯聞言有些茫然的看著唐森:這隻雞不是兇手的話,你剛剛說這麼多是想嚇唬誰呢?

他緩了緩神,馬上又惡狠狠的說道:“這隻雞成精了是事實,就算它不是兇手,這件事也肯定跟它脫不了關係!”

葉鳴搖頭道:“那你又誤會了,此事跟這隻大公雞還真沒有關係。”

他看過這隻公雞的氣場,上面不僅沒有絲毫罪業,甚至還有一絲功德在身,所以他才敢如此篤定。

老袁也幫腔道:“正所謂雄雞一唱天下白,公雞每天都迎著第一縷陽光打鳴,吸收著陽光的精華,時間久了公雞的血液中自然充滿了純陽之氣,所以一般公雞成精都不會去為非作歹,因為這樣不利於它們修行。”

二壯狐疑道:“可剛剛那位大師不是說,有公雞成精滅人滿門的先例嗎?”

葉鳴沒好氣的說道:“你別聽那死和尚胡說,那只是一個特例,當時那公雞精也是迫不得已,它要是不殺人,被殺的可就是它自己了。”

“而且你也不想想,要是這公雞真的殺了人的話,它還會呆呆的留在這裡等死嗎?早就跑沒影了!”

這一句話把二壯的心態給搞崩了。

去尼瑪的,你們早就知道這公雞不是真兇了,那還跟我在這扯犢子作甚?顯得你們很有學問嗎?

他怒道:“你們說的頭頭是道的,那倒是把害死我哥全家的真兇給找出來呀!”

二壯說這話的語氣有些衝了,但葉鳴並沒有生氣。

一夜之間,至親全家慘遭滅門,換了是誰都會情緒失控。

這點葉鳴倒是很理解二壯。

唐森心虛的問道:“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他心虛是因為任平生就在不遠處看著,而他卻對如何查下去沒有一點頭緒。

葉鳴指著前方說道:“咱們可以去問問它,昨天晚上,大牛家到底發生了啥事。”

說完他就朝站在雞舍房頂的大公雞走去。

只是葉鳴剛有動作,大公雞就有所反應了,它戒備的看著葉鳴,口吐人言道:

“站住!你想要幹什麼?”

葉鳴聞言停住腳步,儘量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道:“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葉鳴,是欽天監的銀印,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伸手不打笑臉人,大公雞儘管不情願,也只能說道:“我......我的名字叫大紅。”

葉鳴聞言臉上的笑容越發真摯:“名字不錯,誰給你取的。”

大紅惱怒道:“你有事說事,少跟我套近乎!”

葉鳴笑道:“其實我這次過來就是想問問你,昨晚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大紅冷冷的說道:“發生什麼事還用得著問我?你不都看見了嗎,這一屋子的人全死了。”

這話說得還真沒啥毛病,葉鳴沒法反駁,於是他換了個說法,問道:

“那你有沒有看到他們是怎麼死的,或者說,你有沒有看到他們是被什麼東西給殺死的?”

大紅的態度還是很冷淡,它說道:“你是人,我是妖,我憑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

葉鳴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可以選擇不回答我的問題,不過......”

他的聲音陡然低沉下來:“我現在懷疑你與這宗滅門慘案有莫大的聯絡,請你跟我回欽天監一趟接受調查。”

“你是選擇主動跟我走,還是我出手把你打個半死再跟我走?”

一聽這話大紅頓時就急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是無辜的,你剛剛跟那些人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不也說我是無辜的嗎?”

葉鳴獰笑道:“那我收回我剛剛說的話,我現在覺得你有嫌疑了。”

大紅撲著翅膀大叫道:“你這是不講道理!”

“對,我就是不講道理,你能咋地?”

葉鳴厲聲喝道:“現在擺在你面前就只有兩條路,要麼是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自證清白,要麼是跟我回欽天監,再回答我的問題。”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要是選擇後者的話,我不保證你能活著離開欽天監。”

大紅怒聲道:“你別逼我,我要逃的話,你不一定能追得上!”

葉鳴笑道:“你要是能逃的話,怎麼會等到現在呢?恐怕在我們剛進門的時候你就逃了。”

“其實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你壓根就逃不掉。”

大紅沉默了。

葉鳴這話可謂是直擊要害。

確實,在葉鳴等人剛進門的時候,它就想過要逃跑。

可還沒等它有所行動,一股如威似獄的神念就牢牢的鎖定了它。

它不知道這股神唸的主人是誰,但直覺告訴它,要是自己敢跑的話,馬上就會死!

過了片刻,大紅終於緩緩開口道:“昨天是臘月二十六,大牛一大早就殺了年豬,打算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年肉。”

“中午的時候,大牛的鄰居大狗主動找上門了,說要投錢給大牛,兩人一起合夥在洛陽城開一家專門賣山貨的店鋪。”

“大牛對此很感興趣,兩人一談就談到了晚上,這時候也到飯點了,大牛就客氣的留大狗在這吃晚飯。”

“其實我挺看不上大狗這個人的,他平時就愛貪小便宜,小偷小摸的事沒少幹,甚至還試過半夜翻牆進來偷過雞,大牛出於客氣留他吃飯,他竟然不拒絕,還回家把他媳婦給接過來了。”

“當時兩家人在一起吃晚飯,吃飯時大牛和大狗還在談論要合夥開店鋪的事情,然後怪事就發生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所有人都出了意外,至於他們是怎麼死的,你們也知道,我就不多說了。”

葉鳴沉吟道:“那你有沒有看見是什麼東西害死了他們?”

大紅沒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葉鳴死死盯著大紅,追問道:“你是沒看見還是不敢說?”

大紅沒有說話。

接下來葉鳴無論問什麼,甚至威脅要把它抓回欽天監,它都不肯再回答任何問題。

看來這公雞腸胃不太好,不吃硬的,葉鳴沒辦法只好來軟的。

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勸道:“以你的修為,早就可以離開這裡了,但你卻選擇留下來,你圖什麼?不就是想報答大牛的養育之恩嗎?”

“可如今大牛全家一夜慘死,而你知道內情卻不肯說出來,你就是這麼報恩的?你這樣做對得起大牛這麼多年的悉心照料嗎?”

“你別說了,我求求你別說了......”

大紅用翅膀捂著頭,痛苦的嘶吼道:“你以為我不想救大牛嗎?可是那妖物太強了,我根本就打不過!”

“我不告訴你也是為了你好,要是你敢去招惹他的話,你也會死的!”

葉鳴暗罵道:你特麼的慫就慫,還鬼扯什麼為我好,我看你分明就是怕洩露出訊息後,那妖物會上門找你尋仇!

但這話他不能說,只好又勸道:“尋常公雞都有辟邪之能,你這種得道成精的公雞更是活生生的保家仙。”

“有你坐鎮在大牛家,尋常鬼祟妖邪壓根就不敢進來,可這妖物竟然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害死大牛全家,我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這妖物肯定是強得沒邊了。”

“可咱們不能因為這行兇的妖物厲害,就眼睜睜看著大牛全家白死呀!況且去對付那妖物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只是負責提供一下情報,這有什麼好怕的?”

大紅這時候終於肯說實話了:“就是你去對付那妖物我才害怕!別說我看不起你,就你這修為,壓根就不是那妖物的對手,到時候那妖物知道是我出賣了他,我還有活路?”

“反正現在大牛已經死了,連魂魄都被陰差給拘走了,我才不想為了替他報仇而搭上自己的小命!”

一聽大紅這麼說,葉鳴就知道有戲。

你不就是嫌棄我實力不夠嗎?那我就找一位大佬出來嚇死你!

他指著遠處的任平生說道:“你看到那個人了嗎?對,就是那個氣宇軒昂,不怒自威的中年美男子。”

“你知道他是誰嗎?說出來我怕嚇死你,他就是我們欽天監的統領,任平生任大人。”

“我不知道那妖物有多厲害,但肯定沒有任大人厲害,我敢向你保證,只要任大人出手,那妖物死定了,絕對沒機會回來找你麻煩。”

大紅將信將疑的看向任平生,卻發現自己怎麼都看不清任平生的臉龐。

這時一道男聲在它耳邊響起:“隨便說點線索,說完馬上給我滾!”

大紅頓時渾身打了個哆嗦,它知道自己遇上高人了,於是急忙說道:

“你可以從錢這方面去著手調查,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了。”

錢?

什麼錢?

是大牛的錢有問題嗎?

葉鳴正想細問,卻發現大紅已經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這時他猛的想起,自己也曾處理過一宗與錢有關的詭事,那就是飛頭蠻的買命錢。

難道大牛一家人的死,與買命錢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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