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海釣三人組(1 / 1)
天邊泛起魚白,不知不覺間,眾人竟趕了一夜崎路。
在泰勒的指引下,所有人走到了茅草屋後方的山腰內,若是向前走幾步,繞過幾株蔥鬱的木衫和數塊斜插於山腰的巨石,且能俯瞰到茅草屋以及周邊的闊地。
朱元璋和趙匡胤已經和大部隊匯合,在朱元璋的分析下,哥倫布等白人部隊攜有三門火炮,機動能力差,若趕至石洞,撲了空,也不會攜帶三門較重的火炮去林間搜查。
那麼,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返至茅草屋,派遣一小隊探子在林間現行搜查。
那些探子斷然不會在茅草屋的後方搜尋,只會以石洞為中心,不斷向四周擴散搜查。
因此,當前藏匿在茅草屋後方的山腰內最為安全,且可以觀察到哥倫布的一舉一動。
在朱元璋的建議下,李淵、楊堅、鐵木真以及趙匡胤均贊同在山腰內紮營,待到哥倫布返回後,可趁著夜色進行火襲。
隨著晨光初現,忙碌一夜,一群印第安人開始將自身的行囊或者揹簍卸下,席地而坐,小恬歇息,不敢生火,只得以野果裹腹。
山腰間人影重重,而李淵趴在山腰巨石上,一言不發的眺望著遠處。
茅草屋的前方的那條藏有黃金的河流,前幾日還有被奴役的印第安人在嘶吼哀怨,只是如今卻安靜的出奇。
那河畔的草地,更像是夕陽墜入其中,染的綠草一片通紅。
而草地上的屍骸更是橫七豎八,手腳被麻繩困的緊緊,細細看去,臉上毫無痛苦,彷彿在睡夢中死去。
李淵扭頭看了眼那個心憂孫兒的印第安老婦人,她還在地上拾掇小石子,有時候還用乾癟的手掌掂量掂量石子的重量,企圖用這些東西去擊潰那些白人。
泰勒在給那些摔傷的孩童包紮,更多的印第安人正在努力的吃著野果子。
希望透過充沛的體力,用弓箭、木叉乃至是石頭,趕至那群白人。
不過是被哥倫布逼得走投無路的原住民,此刻卻有條不紊的做著自己的每一件事,好像充滿希望。
見此,李淵不免一嘆,若是這群印第安人看到眼前一幕,那將是怎樣的絕望和悲涼。
李淵就立在巨石旁邊,以至於有些印第安人無意間經過,想伸頭瞅瞅,都被他板著臉罵了回去。
因為他知道,一旦這些印第安人看到那些染血的綠草和捆綁的屍骸,他們必然會徹底崩潰,心中很多的希望徹底坍縮。
那樣,面對哥倫布的利器,哪還有一絲勝的可能。
“嗯?”
李淵的目光無意間瞟向身下的叢林,看到人影后,匆忙的躲到巨石後面,繼而探出腦袋。
定眼一看,當真如朱元璋猜測那般,哥倫布帶著二百多白人浩浩蕩蕩的又朝著茅草屋趕去。
哥倫布?
應該就是走在前面,頭戴三腳帽,踩著黑皮靴,臉色發青的那個中年白人。
這是李淵第一次看清哥倫布的真人,那雙如鷹的眼神,即便是相隔數百丈之遠,亦是讓李淵感受到濃濃的危險。
許是受不了那些屍骸散發出的異味,哥倫布捂住面部,揮了揮手,似乎是指使手下去處理河畔的屍骸。
如同李淵猜測那般,十幾個白人用布條矇住口鼻,兩兩搭配,一前一後,像是扔垃圾一樣,將那些屍骸拋至河中。
河流的水速湍急,屍骸先生狠狠墜入河底,隨後猶如墜入河中的葫蘆“嘁”的一聲浮了上來,緩緩向下遊流淌。
或遇到窄道,屍骸累積於一處,那些白人不知從哪裡弄出一根長竹竿,不斷撥動,疏通河道。
雖然屍骸被簡單粗暴的處理了,但殘留的血跡卻惹來諸多昆蟲鼠蟻,一個白人將枯草鋪在血跡上,一把火點了上去。
頃刻間青煙騰起,枯草燃燒的噼裡啪啦,嗜血的蟲蟻霎時間化為灰燼。
大火燒的猛,熄滅的也快,不一會兒便暗淡下來。
一陣風吹過,灰燼散盡,整個河流又恢復了往日的面貌,似乎沒有一絲屠戮的痕跡。
這樣也好,省的那些印第安人看見後,受不了這般血腥的刺激。
“看什呢?”
突然,李淵聽到背後傳來詢聲,回頭一望,發現趙匡胤正闊步而來。
“正如朱元璋所分析,哥倫布又折回了!”
“當真?”
聞聲的趙匡胤連忙湊了過來,躲在巨石後方,探出腦袋。
眺望之後,趙匡胤沉吟稍許,遂之頗為感慨道:“想不到,和重八分析的絲毫不差,真當料事如神。”
聽言,李淵道:“是啊,那小子看起來沉默寡言,實則心思太細膩了。”
“不過,趙兄你的那拳腳功夫也是令人歎為觀止。”
“哈哈,兄長過譽了!”趙匡胤笑著繼續道:“眼下,哥倫布這些人已經回到茅草屋了,咱們是不是該行動了!”
“嗯,躲藏了這麼久,也該會會這群砸碎了。”李淵輕輕點頭。
“那咱們現在回去找他們一起商量細策?”
“嗯!”
......
大海之上,尼尼亞號猶如蚯蚓一般,緩慢的向前蠕動。
甲板上,劉邦、項羽以及嬴政躺在椅子上,一邊喝著葡萄酒,一邊甩動著魚竿,極為愜意。
自從聽到朱元璋、趙匡胤和鐵木真得到獎勵後,三人起初幽怨不止,後悔沒有早點趕到大陸,但隨著博爾曼無數次的撞礁以及行駛錯方向,三人也麻木了,更是想開了。
就博爾曼的航海水平和位置辨識能力,可能還沒到大陸,船先就沉了。
再說早一點登陸,晚一點登陸,都是第三名,已經沒有下降的空間。
倒不如及時行樂,任由博爾曼發揮,而他們則在大海上狠狠享受一番,畢竟以往很少有機會接觸到大海。
所以,海釣成了三人的首選。
“嗚呼,好像有魚上鉤了!”
嬴政鼓足勁兒,小手攛緊,狠狠拉起魚竿,“譁”的一聲,一條四五斤的大魚瞬間潑水而出,在半空中甩尾掙扎。
“哈哈,好大一條魚!”
嬴政歡呼雀躍,魚竿向右側一甩,大魚直接被摔到甲板上,活蹦亂跳。
“嘖嘖!”
嬴政將大魚抱起,放在木桶中,不到一個時辰,這已經是第七條大魚。
“切!”劉邦撇了眼自己的木桶空空如也,嫉妒的冷哼一聲。
而項羽拉了一個空勾,覺得魚兒被嚇跑了,亦是不耐煩的說道:“死小孩,能不別吵吵?”
“對啊,煩死了,釣魚最重要的就是心平氣和!”
“怎麼可以肆意喧譁!”
哼,嬴政撇撇嘴,心中匪夷道,不就是眼紅自己,兩個人加起來八十多歲,心性也太差了,釣魚的魚品更是不堪,就差將嫉妒兩個字寫在臉上。
越眼饞,越氣死你們。
嬴政甩下魚鉤,露出一個極為得意的眼神,而在劉邦和項羽看來,那是一種非常欠揍的表情。
風輕浪平,尼尼亞號好像行駛到了一片魚群的聚集處,一些魚兒不斷在船體外嬉戲跳躍。
終於有動靜了!
劉邦看著浮子時不時往下墜,陡然挺起身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浮子。
另一邊項羽的魚竿也有動靜,煩躁的臉上多了幾分期待。
“咦,那是什麼?”
嬴政在串魚餌的時候,不經意間看見不遠處有個黃色的東西在水中漂浮。
難道是死魚?
可又不像!
好像在動。
又好像沒動。
嬴政眯著眼睛,隨著尼尼亞號不斷向前行駛,眼睛越睜越大,驚愕的張開了嘴巴。
“流氓,羽哥,你們看!”
“噗通”一聲,驚嚇的魚兒攪動一片水花,悄然溜走。
劉邦、項羽拉起各自的空勾,呆呆的看了半晌,臉越來越黑,然後壓抑的怒氣洶湧迸發。
“死小孩,你是存心的!”
兩人很果斷的放下手中魚竿,宛若雙子流星一般,踱步來到嬴政身前。
且在他茫然之際,項羽已是攔腰抱起,而劉邦更是搓了搓大手,巴掌狠狠朝著嬴政的屁股招去。
“啊,兩個嫉妒鬼,又揍寡人!”
“啊,閹人爾敢!”
“好疼啊!”
“叔伯,我錯了!”
“天吶!我只是個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