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狂亂的世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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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薇娜回到了武器鋪,布萊爾舉著隨手從地上拿起的火把,看向眼前這已然焦黑的店鋪,卻也知道里面估計基本都成一團灰了。

此時的雨聲也差不多接近尾聲了,畢竟只是由布萊爾用‘星霜’招出來霜雪,並不是自然的降雨。

“貌似沒有什麼問題?”

布萊爾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薇娜,向她徵求著意見。

“主人可以仔細看看,興許能有點別的收穫。”

對於他的提問,薇娜將目光投向被火燒得透徹的武器鋪,以滿是平靜的面孔向他勸說著。

在得到這番建議後,布萊爾不禁露出了詫異的表情,在薇娜的提議下,他再次將視線轉回身前的武器鋪上。

因為沃拉威地處沙漠,裡面的房屋結構上並沒有使用太多的木頭,很大部分都是由石塊組成的。

雖然在火焰的炙烤下,整個武器鋪都已經付之一炬了,但是如果無視表面那層被煙火燎燒塗上的焦黑,這間武器鋪的大致結構確實還算比較完整。

邁步再次踏入這間武器鋪,因為火焰剛剛熄滅,在暴雨下只有縷縷青煙從地面上緩緩飄起。

布萊爾扭頭將視線在店鋪四下掃視著,卻也只能看到遍地的焦黑。

“看起來確實沒有什麼東西了。”

在確實找不到什麼別的東西的情況下,他不禁低聲嘀咕著,心中不由得對薇娜那句話產生了一絲懷疑。

不過他倒並不覺得薇娜會就這樣欺騙他,與其說是欺騙,倒不如說是她可能看走眼了。

畢竟他可是有鑑定的,不管是什麼稀有的東西,都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

“好像並不是像你說的那樣啊。”

布萊爾站定在店鋪裡,轉過身來望向身後的薇娜,帶著些許質疑口吻地向她問道:

“你說的‘別的收穫’,指的是什麼?”

薇娜聽到他這句話,臉上不禁露出坦然的笑容,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新奇有趣的事情一樣,她輕捂著嘴唇忍著笑走到他的身旁。

走到布萊爾身旁後,薇娜先是昂起頭看向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的布萊爾,此時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掌之差。

“沒想到主人也會有這樣犯糊塗的時候……”

薇娜掩面輕笑著,她那身上黑色的長袍因為之前的火焰爆發,已經燒穿了幾個不大的空洞,原本罩住頭頂的兜帽,也被她取下來了。

她那頭柔順的白髮垂落在腰間,隨著她壓抑不住的笑聲而微微跳動著。

就在布萊爾還滿臉茫然的時候,她快步走到武器鋪的櫃檯後,伸出雙手從裡面掏出了五枚染上了灰黑的金幣。

“喏,就是這個啦。”

薇娜雙手捧著金幣,緩緩走到布萊爾身前。

布萊爾看著被她遞到身前的金幣,記憶裡當初和武器鋪裡那個男人的交談內容緩緩浮現著,臉上不由得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這不是我之前交給那個鐵匠的定金嗎?”

“欸?”薇娜聽到他的話語,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就像是在看待某個完全不會思考的稚童般,薇娜的眼中緩緩流露出慈善的眼神:

“難道主人還沒有意識到,其實那個人不是鐵匠嗎?”

“啊?”在薇娜將其指出來的瞬間,布萊爾不由得有些驚訝地失聲大喊著,他隨即瞪大著眼看著身前的薇娜:

“不是鐵匠?為什麼?”

“因為這堆金幣,直到剛才還躺在櫃檯的後邊啊。”

薇娜微笑著向他緩緩解釋著,便是在他那茫然的目光中,繼續說明道:

“那個人,最開始的時候,看起來很像是一個貪財的人吧?”

“對啊,我給錢的時候,他那副樣子,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

對於薇娜這句話,布萊爾很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請問,如果是一個很貪財的人,在收到這麼多錢之後,會把錢放在哪裡呢?”

“如果是我的話,應該會好好存放起來吧?”

布萊爾有些不太確定地回答著,這種事情並沒有一個絕對肯定的答案,畢竟每個人的習慣不同,也不是沒有那種大大咧咧的粗人。

“那為什麼,現在我卻能從櫃檯後找到這五枚金幣呢?”

在薇娜的提醒下,布萊爾當即反應過來,他滿是詫異地瞪著身前的薇娜:

“你是說,這個鐵匠有問題?”

“所以說他不是鐵匠啦。”

薇娜有些苦惱地看著他,一副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比較好的樣子。

在看到薇娜這副表情後,布萊爾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手撓了撓頭,十分尷尬地追問道:

“那是從哪知道他不是鐵匠的?”

“他的那句問題太多餘了,根本就不是為了問出答案提出來的。”

薇娜微笑著向他回答道,便是在他滿是詫異的注視下,輕輕開口提醒道:

“就是那句‘裝飾用的嗎?’。”

“那句話難道有什麼問題嗎?”布萊爾感覺自己完全沒有辦法跟上薇娜的思路,就像是一個喝醉的人走在繚亂的迷宮裡一樣,根本找不到出路。

“這句話不符合鐵匠的身份,鐵匠不需要問出這種問題,他只需要知道顧客的要求就行了。”

薇娜很是肯定地答覆著,卻當即受到了布萊爾的反駁:

“什麼啊?那如果只是他隨口問了句呢?

這樣的問題其實完全可以說得過去吧?

假設在這之前他剛剛接待了一個只是要拿裝飾品的貴族呢?”

“看來主人的想法很單純呢……”

聽到布萊爾的反駁,薇娜只是滿臉惋惜地感嘆著,卻也沒有繼續回答他的問題。

有些氣憤地從她的手裡拿回那五枚金幣,布萊爾轉過身望向著已經被燒的什麼都不剩的鐵匠鋪,一言不發地走出了鐵匠鋪。

此時屋外已經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昏黑的夜幕下,已經全然無人的街道上沒有半點火光,皆是萬籟俱寂。

只有布萊爾手中握著一把微弱的火把,在此時的黑夜下顯得格外的清晰而且晃眼。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天空,夜幕中厚重的雲翳掩蓋了星與月的光彩,只剩下緩緩飄動的流雲,以及時不時從雲間縫隙中透出的月光。

“也差不多該回去了,現在只能希望蕾貝卡小姐不會有早睡的習慣了。”

布萊爾輕聲感慨了一句,便是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來時的方向快步走去。

此時,城主府的側院。

蕾貝卡坐在柔軟的沙發裡,整個身子完全陷進了沙發裡,就像埋進沙灘裡的螃蟹一樣,企圖用鬆軟的沙子掩藏自己的身形。

雙手抱著自己的雙腿,蕾貝卡盡力地蜷縮在沙發上,淡金色的長髮在她的身下如同煙花般在沙發的靠椅上四散著。

她的身上蓋著一件白色的棉被,以溫暖柔軟的羊毛編織而成,極具溫和的氣息,可以說是冬天裡最受歡迎的保暖用品了。

身前的茶桌上,白瓷茶杯裡的紅茶正冒著熱騰騰的霧氣。

“有點餓了。”

她很是隨意地感嘆了一聲,便是將目光轉向身旁的牆壁。

在牆壁上,掛著一個鍍了層金箔的機械鐘,上面滴滴答答的秒鐘流轉聲,最為粗短的時鐘正朝著七刻度緩緩邁進著。

“已經這個點了嗎?”

在她的輕聲感嘆中,窗外緩緩落下了白色的飄雪,潔白的雪花在呼嘯的狂風中飄落著,帶著絲絲寒意融化在窗戶上。

蕾貝卡有些不太情願地從沙發上站起,白皙的臉蛋上此時因為寒冷而微微泛紅。

她緩緩走到屋內的壁爐前,伸出手拿起放在壁爐上邊的火柴盒,從裡面拿起一根火柴,輕輕劃亮火柴,隨手丟進壁爐裡。

在升騰的火焰中,蕾貝卡感受著屋內逐漸回暖的溫暖氣息,深呼吸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便是將目光掃向了緊閉的窗戶。

“要不要先去主宅那邊看看情況呢?”

她此時的心情有些猶豫,雖然她現在單獨一個人待在側院裡,但這並不是她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了。

只不過原本約定好六點趕到的僕從,卻在如今快要到七點的時刻,也不見其身影,這難免會讓她感到為難。

抬手撫摸著自己那早已飢餓的肚子,蕾貝卡走到茶桌前伸出手拿起桌面上的茶杯,昂頭將茶水倒入自己口中。

喝水並不能解決溫飽問題,熱水也只不過是短暫地讓她感受到了一絲飽意,但飲水過後的飢餓感,只會更加強烈。

她還是有些猶豫,壁爐的火焰正十分安穩地跳動著,緩緩向屋內散發出溫暖的氣息,屋內的空氣中彌散著松木燒焦後的馨香。

蕾貝卡在舒緩的氛圍下,不禁抬起頭再次望向窗戶,透過被雪掩蓋了近半的透明玻璃窗,她看到了一個朦朧的黑影從窗前走過。

“珍妮?是你嗎?”

蕾貝卡有些驚喜地大喊著,腳步飛快地衝到屋子門口前,毫不猶豫地伸手開啟了大門的鎖鏈。

隨著一聲噠嗒的開門聲,屋外吹襲的寒風順著門縫吹入屋內,十分強烈地驅散了屋內近半的暖意。

蕾貝卡握在門把手上的雙手微微顫抖著,卻也絲毫不在意地朝著門口前站立的黑影喊道:

“珍妮?快進來吧,外邊很冷吧?”

黑影只是簡單地朝她點了點頭,便是順著她的意思走進了屋內。

隨著蕾貝卡重新關上大門,將屋外的飄雪與屋內徹底隔絕開來,她下意識地扭頭望向站立在大廳裡的黑影,微笑著催促道:

“你今天怎麼這麼晚才來啊,我都快餓死了!”

“出了點事情,稍微來晚了一點。”

黑影抬起手緩緩拂去掛在身上的積雪,便是語氣輕鬆地向蕾貝卡解釋著。

在蕾貝卡的注視下,黑影伸手抓住身上的兜帽,輕輕掀開著,露出底下那副姣好的面容。

與蕾貝卡口中的‘珍妮’略有不符的是,黑影並不是像是一個嬌滴滴的少女,而是一個容貌稚嫩的少年。

但是蕾貝卡卻像是完全無視了少年的容貌一樣,伸手接過少年遞過來的黑袍大衣,隨手掛在身旁門邊上的衣架臺上。

“你等會兒,我馬上給你做晚餐。”

在蕾貝卡那飽含期待的注視下,少年輕笑著伸手抓了抓頭,粉嫩的臉蛋上露出了鮮花般的笑容。

只見少年頗為熟捻地走進了屋內的廚房裡,不一會兒便是響起了菜刀切削的聲音。

蕾貝卡則在看到少年的動作後,很是安心地回到沙發上,靜靜地蜷縮著等待她今晚的晚餐到來。

就在牆壁上的時鐘叮叮咚咚地響起了七點的時刻時,門口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坐在沙發上的蕾貝卡捧起身前重新泡好的紅茶,隨意地喝上一口,便是從沙發上站起,扭頭看了眼廚房,便是快步走向門口:

“來了來了!”

隨著風霜再一次入侵這片溫暖的淨土中,蕾貝卡看到了站在門後滿臉溫和的布萊爾,以及他身旁脫下了兜帽的薇娜。

“布萊爾?”

蕾貝卡有些驚訝地看著身前的布萊爾,便是在布萊爾伸手示意下,輕輕側身讓他們走進了屋內。

隨著她再次關上房門,布萊爾收回仔細打量她的目光,臉上滿是溫和氣息地問道:

“晚上好啊蕾貝卡小姐,你這邊吃過晚餐了嗎?”

雖然這句話說起來各種彆扭,不過布萊爾倒也顧不得什麼紳士風度了。

天知道為什麼當他一路邁著步子朝著這邊走來的時候,天上就突然開始下起了毛毛細雪。

雖然一開始還可以無視,甚至對著身旁的薇娜侃侃而談,但是隨著雪越下越大,布萊爾逐漸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

在明白情況不對的瞬間,布萊爾當即拉著薇娜朝著蕾貝卡這邊衝了過來。

之所以沒有激動到衝破蕾貝卡的房門,也只是他心中最後一絲尊嚴在維持著堅韌不拔的意志了。

“還沒,準備吃……”

蕾貝卡有些不太瞭解布萊爾口中蘊藏的含義,這樣的對話,對於她一個深閨的大小姐而言,還是有些陌生的。

“那正好,一起吃吧。”

布萊爾完全沒有顧及蕾貝卡心情的意思,只是很隨意地敲定下她接下來的計劃。

在布萊爾那副強硬的表態下,蕾貝卡只能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即從門口朝廚房走去。

望著蕾貝卡離去的背影,布萊爾不禁扭頭望向身旁從進門開始就一言不發的薇娜:

“你感覺如何,她有沒有什麼嫌疑?”

“主人,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情嗎?”

薇娜有些無奈地抬起手輕輕撫著額頭,雖然對於亡靈而言,根本就沒有像這種頭疼的生理現象,但這並不妨礙她藉此動作表達她的無奈。

“也就是說沒有咯。”

布萊爾當即猜出了薇娜所要表達的意思,便是滿臉輕鬆地走到了壁爐前,伸出雙手對著熊熊燃燒的爐火,開始取暖起來。

隨著火焰的炙烤,布萊爾只覺身上的寒冷逐漸從身上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溫暖。

哪怕他在擁有冰霜之心不畏嚴寒,但也不意味著他就喜歡寒冷,溫暖永遠是一個人在冬天裡最為渴望的事物。

就在布萊爾準備靜靜等待今天的晚餐到來時,他突然聽到了來自廚房那傳來的叫喊聲。

他下意識地從壁爐前站起,快步朝著廚房衝去。

站在廚房門口邊上,他看到了蕾貝卡雙手舉著一把寬大的菜刀,正直直地對著她身前的少年。

少年有著一副姣好得近似少女般柔美的面容,但從那體型來看,終究能清晰地看穿他是個男孩的身份。

“發生什麼事了?”

布萊爾有些不解地看向蕾貝卡,在他看來,這貌似並不是什麼小事啊。

要知道蕾貝卡手裡拿著的可是菜刀,再根據現在的時點,以及蕾貝卡先前跟他說明的“正在準備晚餐”的話語,布萊爾毫不猶豫地猜出了少年的身份——

是城主府的隨從嘛。

但是現如今蕾貝卡卻是拿著菜刀,一副要把少年隨從砍死的樣子,很難不讓布萊爾聯想到貴族家裡最常見的,虐待隨從的問題。

不過蕾貝卡貌似也不像是那種會虐待隨從的大小姐啊?

布萊爾心中暗暗思考著整個事情真正可能發生的來龍去脈,卻也無法藉助眼前看到的情景聯想到真正的事實。

“布萊爾,離開這裡!”

在聽到從身後傳來布萊爾的問聲後,蕾貝卡滿臉冰寒地呵斥著,就像是在訓斥著不聽話的孩子一般。

“到底是怎麼了?”

這句話,布萊爾是朝著他對面的少年問出來的。

只不過原本以為應該會回答的少年,卻並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反而直直地看著蕾貝卡,跪在地上開口道:

“主人,殺死我吧。”

到底發生了什麼?布萊爾此時的心中充滿了疑惑,而他此時的面板卻也隨之繼續發生著悄無聲息的變化:

【許慕】(布萊爾·冰霜),17歲男性,人類

生命:100%(滿值:210)

法力:100%(滿值:1010)

等級:1級(青銅階)【下一級所需經驗:400】

職業:劍士1級,槍兵1級【剩餘分配點數:0】

屬性:力量20,敏捷15,魔素201,精神51,體質11【剩餘分配點數:0】

攻擊力:221,護甲值:13,速度:15

特性:冰霜之心

狀態:即死詛咒,亡靈契約*197534,心靈震攝*7

技能:劈砍2級(劍),刺擊3級(槍),亡靈軍10級,冥想1級,聖光洗禮3級,鍊金術(塑形鍊金)【剩餘分配點數: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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