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想法落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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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湊過來:“夏江哥,彆氣,等你那個親妹妹來求你,讓她給咱換床,再弄點糖吃。”

夏江踢了下床腿:“放心吧,我那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我勾勾手,保準像狗一樣,求著跪著的想給我送東西。”

林薇薇頓時崇拜的看著夏江:“還是夏江哥厲害,那我就先回西屋了,明天又來找你。”

牆角的周明遠悄悄抬眼,盯著夏江的背影——這人衝動沒腦子,聽說家世也不錯,他可得湊上去,說不定能借夏江的光,早點回城。

窗外的風颳著知青點的窗戶,夏江把自己的被子鋪在破床上,床板硌得骨頭疼,風從門縫鑽進來,凍得人打哆嗦。

夏江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葉蓁蓁,我再給你一個機會,明天如果還不來找我,我就真的不認你這個妹妹了……

林微微這邊剛來到女知青點,就發現她的床也沒比夏江好多少,床的位置不好,迎著門會被冷風吹到不說,這床板也是破破爛爛的。

林微微咬了咬唇,心裡迅速冷靜下來,她不能像夏江一樣鬧起來,這樣的話不僅會得到大隊長的批評,可能以後在村裡也會過得不好……

她抬頭看向一旁的蘇曉曼,見她低著頭看著書,心裡不屑的輕叱一聲:真是個書呆子,長得也不咋地,看著穿著在家裡也不是個受寵的,看來沒必要打交道。

………………

第二日天明,雞叫頭遍時。

夏江就被村裡的大喇叭吵醒,套上褂子往倉庫跑,遠遠就見葉振海舉著木犁站在壩子中央,身後跟著三個皮膚黝黑的漢子。

“夏江,周明遠,趙磊,跟衛東他們仨一組!”葉振海菸袋鍋子一指水田,“晚稻該塞綠肥了,薅完稗草就撒,晌午前得把南坡那二畝地幹完!”

夏江心裡“咯噔”一下,昨兒夜裡還盼著葉蓁蓁來送東西,這會兒見著她三個哥哥,鼻子裡先哼了聲——穿得破破爛爛,手上全是老繭,典型的鄉巴佬,這葉真真真是眼睛瞎了,放著他們城裡這麼好的三個哥哥不要,轉頭來找這些“破爛”。

可轉念又琢磨,葉蓁蓁現在肯定惦記著他,說不定待會兒就提著水壺來,得讓她哥瞧見自己是“城裡來的貴客”,便故意放慢腳步,等葉衛華他們先下田。

葉衛東沒管他,彎腰就往稻叢裡鑽,手指一捻就揪出根稗草:“稗草葉尖帶白霜,別跟稻苗混了!”

葉衛城蹲在旁邊,把漚好的綠肥攥成拳頭大的團,往稻根邊一塞,動作又快又勻;葉衛華見夏江杵著不動,喊了聲:“夏同志,快動手啊,太陽上來就曬了!”

夏江撇撇嘴,蹲下去剛揪了兩根草,指尖就被稻葉劃了道小口子,疼得他“嘶”了聲,把草往水裡一扔:“這破草怎麼這麼扎人?”

葉衛城頭也沒抬:“戴個草繩手套,倉庫牆角有。”

夏江嫌草繩磨手,偏不戴,硬著頭皮薅,沒一會兒手心就紅了一片,汗珠子順著下巴往衣領裡流,黏得難受。

他偷眼往田埂上瞟,盼著葉蓁蓁的影子——說不定等會兒他就提著紅糖水,還有一些白麵饅頭來看他了……

可田埂上只有風吹著狗尾草晃,連個姑娘家的衣角都沒有。

“夏同志,綠肥塞緊點,別讓水衝跑了!”葉衛華見他把綠肥隨便一扔,提醒了句。

夏江沒好氣:“知道了知道了,鄉巴佬還挺多事。”

葉衛東直起身,眉頭皺了皺,沒吭聲,只把自己那邊的綠肥往夏江田壟裡挪了兩把——怕他撒得太稀,稻苗長不好。

日頭越升越毒,曬得夏江頭暈眼花,蹲在田裡直晃悠,薅草的手越來越慢,腰桿像被灌了鉛,怎麼也直不起來。

他偷瞅葉衛東他們,三個漢子腰彎得像弓,薅草、塞肥一氣呵成,額頭上的汗砸在泥裡,連口氣都不喘。

心中不屑——這鄉下人就是鄉下人,幹起活來連口氣都不會喘,這活幹得再好又有什麼用?反正一輩子發不了財,就只能在這窮酸地方待著。

“歇會兒吧!”葉衛華從田埂上拎過水壺,給倆哥各倒了口,想到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疼的小妹在下家卻遭到那種待遇,心裡冷哼一聲,看他等一下怎麼治治這個夏江

夏江瞥見那水壺是粗陶的,壺沿還有個豁口:呵,真是沒見識,拿個爛水壺跟寶一樣。

心裡卻更急了——這葉蓁蓁怎麼還不來?

他嘴唇都幹得起皮了,早知道就該從家裡帶個壺,也不至於這麼難熬。

又熬了半個時辰,夏江腿肚子直打顫,剛想往田埂上坐,葉振海的聲音就喊過來:“夏江!你那壟草怎麼還沒薅完?衛東他們都快乾完了!”

夏江慌忙站起來,腳下一滑,整個人摔進泥裡,褲腿、褂子全糊了黃泥巴,連頭髮絲上都沾著泥點,狼狽得不行。

葉衛東終於開了口,聲音沉得很:“夏同志,我看你們這城裡人也不行嘛,一個二個長得和小白臉似的,一點力氣都沒有,還比不過我們村裡的小姑娘呢。”

夏江臉漲得通紅,想發火,可腰桿實在直不起來,手心又疼又癢,汗溼的褂子貼在背上,難受的不行,他再往田埂上瞟,還是沒見葉蓁蓁——難不成她還在想欲擒故縱?

日頭快到頭頂時,葉衛華他們終於幹完了二畝地,夏江那壟還剩小半。

葉振海過來檢查,指著夏江漏的稗草,菸袋鍋子敲了敲他的鋤頭:“夏江同志,這離上工結束沒幾個小時了,你再不趕緊幹,小心我們扣你的工分。”

夏江低著頭,看著滿手的紅印子和泥,心裡氣得半死——這葉蓁蓁怎麼回事?以前在夏家的時候,不拼了命的想討好他,現在他正需要葉蓁蓁的時候,怎麼不見來……

日頭烤得田壟發燙時,夏江把秧耙往泥裡一戳,直起腰就罵:“這破活不是人乾的!”

南坡二畝地,葉衛東三兄弟早薅完半畝稗草,他卻蹲在田埂邊磨洋工,手心被稻葉劃了道小口子,就攥著拳頭喊疼,連沾了泥的褲腳都嫌髒,時不時往草上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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