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暴打狂徒立王威(1 / 1)
他的聲音很大,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不少人都暗自搖頭,覺得這傢伙要倒楣了。
秦洛原本已經邁開的腳步,緩緩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射線,精準地鎖定在那個還在喋喋不休、一臉得意的中年男子臉上。
沒有廢話,沒有警告。
秦洛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鬼魅,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秦洛已經出現在了那中年男子面前!右手如同鐵鉗般伸出,一把抓住了對方梳得油光水滑的頭髮,猛地向下一按!
中年男子猝不及防,只覺得頭皮傳來劇痛,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不由自主地彎下了腰,臉朝下!
與此同時,秦洛的右膝,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狠狠地向上頂起!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膝蓋結結實實地撞擊在了中年男子的鼻樑骨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
“啊——!!!”
中年男子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鼻血如同噴泉般狂飆而出,瞬間糊滿了他的下半張臉!劇痛和強烈的眩暈感讓他眼前發黑,天旋地轉,身體軟軟地就要向地上癱倒。
秦洛卻沒有鬆手,依舊抓著他的頭髮,另一隻手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半提起來,然後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拍打著對方那滿是鮮血、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頰。
“啪!啪!啪!”
清脆的拍打聲,在寂靜的空地上格外刺耳。
秦洛的目光冰冷,掃過周圍噤若寒蟬的眾人,最後落回手中這個已經意識模糊、只會痛苦呻吟的中年男子臉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凜冽的寒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聽清楚了。安邦集團,現在是我的。”
“安若曦要叫我太子爺,邱琴韻也要叫我太子爺。”
“我,秦洛,才是安邦集團現在,唯一的王。”
他鬆開手,像扔垃圾一樣將那中年男子丟在地上。
那傢伙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捂著臉痛苦地翻滾哀嚎,再也不敢發出半點不敬的聲音。
秦洛不再看他,目光緩緩掃過臉色各異的安若曦、邱琴韻,以及她們身後那些或震驚、或恐懼、或若有所思的手下和賓客。
“還有誰,有意見?”
樸不成被像垃圾一樣丟在地上,鼻樑骨塌陷,劇痛讓他涕淚橫流,鼻血更是如同開了閘的水龍頭,汩汩地往外冒,糊得他滿臉滿身都是,看起來悽慘無比。
但他仗著自己有個好叔叔,心中的恐懼很快被羞憤和怨毒取代,他竟然掙扎著半坐起來,用漏風的、含糊不清的聲音繼續咆哮威脅。
“你……你敢打我?!我……我叔叔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等我叔叔來了……我要你……”
他話還沒說完,秦洛已經再次上前一步,彎腰,一把揪住他那沾滿血汙的衣領,將他提溜得半離地面。
“聒噪。”
秦洛面無表情,左手揚起——
“啪!”
一記響亮的正手耳光,狠狠扇在樸不成已經腫脹變形的左臉上!巨大的力道讓他腦袋猛地偏向一邊,幾顆沾著血絲的後槽牙混合著血沫,從嘴裡飛濺出來!
“噗!”
樸不成又是一口血噴出。
秦洛反手——
“啪!”
又是一記反手耳光,扇在右臉!力道絲毫不減!又有幾顆牙齒光榮下崗!
樸不成被打得眼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彷彿有無數只蒼蠅在腦子裡亂飛,意識都開始模糊了。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已經不是自己的了,火辣辣地麻木,嘴巴里空空蕩蕩,滿是血腥味。但他那雙因為腫脹而眯成一條縫的眼睛裡,怨毒的光芒卻更加熾烈,心裡還在瘋狂地盤算。
等叔叔來了……一定要把這個雜種碎屍萬段!讓他跪地求饒!
周圍的賓客和安邦集團的人員,聽到動靜,越聚越多,黑壓壓地圍了一大圈。很多人認出了地上那個慘不忍睹的傢伙是樸不成,知道他在集團裡雖然職位不高,但因為有個好叔叔,平時也算是個有頭有臉、沒人願意輕易招惹的人物。
此刻見他被揍得這麼慘,不少人下意識地就想上前勸阻或者幫忙,但一看到動手的人是那位剛剛被刀鋒尊稱為“太子爺”、此刻面色冰冷的秦洛,所有人又都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噤若寒蟬,只敢遠遠觀望,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好奇和一絲幸災樂禍。
安若曦和邱琴韻也聞聲從靈堂內走了出來。安若曦看到地上慘嚎的樸不成,又看看神色冰冷的秦洛,眉頭微蹙,心中對樸不成這種沒腦子、在這種場合還敢去招惹秦洛的行為感到一陣無語和厭煩。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邱琴韻的目光則在秦洛和樸不成之間轉了轉,美豔的臉上,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詭異而意味深長的笑意,彷彿在看一出與己無關的好戲。
她甚至後退了半步,將自己置身於一個更安全的觀察位置。
樸不成雖然被打得七葷八素,口齒不清,但看到周圍聚集了這麼多人,尤其是安若曦和邱琴韻也出來了,他彷彿又找回了一點底氣,掙扎著嘶吼道。
“看……看到沒有!你……你死定了!我叔叔……我叔叔他們馬上就來了!你……你跑不掉!”
他話音剛落,人群外圈就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都讓開!”
“樸叔、胡叔、孫叔來了!”
“三位元老到了!”
伴隨著幾聲呼喝,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如同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只見三位頭髮花白、年紀都在六七十歲上下、但精神矍鑠、步履沉穩的老人,在幾名心腹的簇擁下,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們穿著肅穆的黑色唐裝或中山裝,臉上帶著焦急和凝重的神色。
看到這三位老人,在場幾乎所有安邦集團的人,無論是安若曦陣營還是邱琴韻陣營,全都神色一凜,下意識地微微躬身,恭敬地稱呼道。
“樸叔!”
“胡叔!”
“孫叔!”
就連安若曦,看到這三位老人,也收斂了臉上的冷意,上前兩步,微微點頭致意。
“樸叔,胡叔,孫叔,你們來了。”
這三位,正是當年跟隨安老爺子一起打天下、號稱“安邦八大金剛”中僅存的三位元老!安老爺子當年創業之初,篳路藍縷,據說曾得到一對神秘的年輕夫婦的資助和指點,才找準了方向,隨後招募了八位意氣相投、各有所長的兄弟。
一起出生入死,打下了安邦集團的偌大基業。幾十年的腥風血雨下來,八大金剛死的死,退的退,如今只剩下這三位還健在。
他們雖然早已退居二線,不再具體管理集團事務,但在安邦內部威望極高,門生故舊遍佈,是真正的定海神針般的人物。即便是安若曦和邱琴韻,面對這三位老爺子,也必須保持足夠的尊敬,不敢有絲毫怠慢。
樸不成看到這三位老人,尤其是看到走在最前面、那個身材微胖、面容與他有幾分相似的老者時,頓時如同看到了救星,眼淚鼻涕和著血水一起流了下來,用盡最後力氣哭嚎道。
“二叔!二叔!救我啊!你看他把我打的!我的牙……我的鼻子……二叔你要為我做主啊!”
那微胖老者,正是樸不成的親二叔,也是八大金剛中排行第二的樸昌範。
他聽到侄子的哭喊,又看到侄子那滿臉是血、牙齒散落一地、鼻樑塌陷的悽慘模樣,原本就凝重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怒意!
他樸昌範在安邦什麼地位?他的親侄子,就算再不成器,那也是他樸家的人!在安老爺子的出殯日,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被人打成這副德行,這打的不僅是樸不成,更是他樸昌範的臉!是沒把他這個元老放在眼裡!
他身後的胡叔和孫叔也是眉頭緊皺,看著場中的情形,面色不豫。
武御風此刻也湊到了秦洛身邊,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介紹道。
“太子爺,這三位是樸昌範、胡德海、孫兆年,是跟隨老爺子打江山的元老,在集團裡威望極高,連大小姐和韻夫人都要讓他們三分。尤其是那個樸昌範,最是護短,而且脾氣火爆……您看,是不是……”
他的意思很明顯,這三個老傢伙不好惹,能避則避,暫時退讓一步,從長計議。
然而,秦洛聽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掃過怒氣衝衝走來的樸昌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敬畏或退讓,只有一片淡漠和……隱隱的不耐。
樸昌範走到近前,先是狠狠瞪了一眼地上慘嚎的侄子,然後抬起頭,目光如刀,射向秦洛,聲音因為壓抑著怒火而有些低沉沙啞。
“年輕人,下手是不是太重了點?今天是什麼日子?在這裡大打出手,成何體統!我是樸昌範,你……”
他本想先擺出身份,質問秦洛,佔據道德和輩分制高點。
然而,他“你”字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秦洛打斷了。
秦洛彷彿根本沒聽到他後面要說什麼,只是微微偏了偏頭,對著還在低聲勸說的武御風,用不大但足夠清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說道。
“聒噪。”
然後,他目光重新落回地上還在用怨毒眼神盯著他的樸不成身上。
在所有人,包括剛剛走過來的樸昌範、胡德海、孫兆年三位元老,以及安若曦、邱琴韻和周圍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
秦洛再次彎腰,伸出右手,精準地抓住了樸不成那已經皺巴巴、沾滿血汙的衣領,將他如同提小雞一樣,稍微提起來一點。
樸不成驚恐地瞪大眼睛,似乎預感到不妙,想要掙扎,但渾身劇痛無力。
秦洛左手握拳,手臂後拉,如同拉滿的弓弦,然後在下一秒,驟然發力!
一記乾淨利落、勢大力沉的右勾拳,帶著破風之聲,自下而上,結結實實地轟在了樸不成那已經腫脹不堪的下巴上!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撞擊聲!
樸不成的腦袋如同被鐵錘砸中的西瓜,猛地向後一仰!上下顎狠狠撞擊在一起,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吧”聲!他連慘叫都沒能發出,雙眼瞬間翻白,腦袋裡彷彿有無數煙花炸開,一片空白,所有的意識、怨毒、疼痛,都在這一拳之下,被徹底轟散!
他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軟了下去,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死魚,被秦洛抓著衣領,懸掛在半空,腦袋無力地歪向一邊,徹底昏死過去,只有嘴角還在無意識地往外溢著混合著血絲的白沫。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就連呼吸都彷彿停滯了!
樸昌範……安邦集團德高望重的元老,剛剛還在質問……話都沒說完……
秦洛……這位太子爺……竟然……當著他的面……又給了樸不成一拳?而且還是直接打暈了?!
這……這已經不是打臉了,這是把樸昌範的臉按在地上,用腳底板狠狠摩擦,還碾了幾下!
安若曦瞳孔收縮,紅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邱琴韻臉上的詭異笑意也僵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驚愕。武御風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玫瑰、洛傾顏,以及周圍所有黑壓壓的人群,全都如同石化了一般!
樸昌範本人更是僵在原地,那張微胖的臉先是漲紅,然後轉為鐵青,最後變得一片煞白!他指著秦洛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嘴唇哆嗦著,卻因為極致的震驚和憤怒,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胡德海和孫兆年也是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經歷過無數風浪,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但像秦洛這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當著他們三位元老的面,如此肆無忌憚、近乎羞辱般繼續行兇的年輕人……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秦洛卻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鬆開手,任由昏死過去的樸不成像一攤爛泥般癱軟在地,發出“噗通”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