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春闈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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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鯉的憑空出現,多多少少讓趙常有些手忙腳亂,不過問題最終還是被安穩解決了:他把那條錦鯉從桌案上撈起,箭步跑到堂院之中,再放到那個預防火災而準備的大缸裡面。

或許是因為書冊的不凡,又或許是因為這條錦鯉本身就不是凡品,所以脫水一時半會沒有對其造成太多傷害。一被放入大缸,它就自由自在地遊動起來,沒有露出一絲疲態。

家裡多了條錦鯉,倒也不是什麼大事。至少,第二天趙父、趙母發現之後,他們很容易就相信了趙常說的,這是自己逛東市時捎帶手買回來的說法。

範蔓纓這個小姑娘倒是對錦鯉很好奇,時不時就會拿出真正是被趙常從東市買來的魚食,跑到大缸旁邊飼餵這條漂亮的大鯉魚。不過,趙常還是叮囑她,不要一次性喂太多免得魚兒撐死。

好在,小姑娘很聽這位大兄的話,趙常也沒有什麼太多要擔心的事情。接連幾日,除了為即將到來的春闈作準備之外,趙常一直都在嘗試發現那本《補天遺冊》的更多秘密。

只是,自打錦鯉躍出書頁之後,這本頂著書就再無其它動靜。他試了幾次,除了發現這本書的紙張不知為何變得堅硬了許多之外,再沒有夢入雲夢澤得見神人之類的異事。

“要不要試試滴血認主?”這一日,又擺弄了一會兒那本奇書,趙常突然想到這麼個主意。

滴血認主,這是小說裡面常有的橋段。只是,一來他來到大景已有些年頭,那些不大重要的記憶已然有些不清楚了,二來則是擔心血汙會弄髒了這本書。所以他之前才沒嘗試過這個法子。

不過,現在既然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死馬當活馬醫,趙常也只得這麼試上一試。

說幹就幹,拿橫刀的鋒刃往手指上輕輕一抹,趁著傷口沒有癒合,趙常把一滴指血滴入到《補天遺冊》那幅新出現的錦鯉圖的頁尾。轉瞬之間,他手指上的傷口就癒合如初。

“沒用麼?”

就在趙常覺得已經失敗的時候,那滴鮮血終於慢慢浸潤到了紙頁之中,而在鯉魚圖的下方此時也隱隱有一行金色的小篆字一閃而過:“造化之血,補天之功,歸墟來客,玄奇不同。”

“這是?”

趙常的腦筋飛速運轉,他馬上意識到滴血認主估計是失敗了——他本來也不抱多大希望——可這行字卻是《補天遺冊》在解析自己的血液。

而且他還馬上聯想到,自己那種無論受什麼傷都能快速癒合的異能,或許就和這“造化之血”有著莫大的干係。

“造化之血或許可以解釋得通了,可是後面那‘補天之功’是什麼?‘歸墟來客’和‘玄奇不同’又分別指的什麼?”

想明白了一個問題,可又冒出三個全新的問題,趙常也是頓感頭大如鬥。可是就在他心神有些焦躁的時候,一股和之前握住那顆青魚石時一樣的清涼感,卻驀地油然而生。而他滴落在書頁上的造化之血,此時已經和圖中的錦鯉交織在了一起,為那尾錦鯉平添了幾分顏色。

霎那間,趙常就感到自己似乎和錦鯉——不僅是《補天遺冊》畫中的這條,還有畫外被放養在水缸中的那條——產生了一絲絲連繫。

這種感覺玄而又玄,很難用語言解釋清晰,不過趙常很肯定這種感覺的真實性。

接下來的幾天,雖然沒有再發現《補天遺冊》其它什麼特別之處,但是他卻漸漸明晰了由造化之血為紐帶,與錦鯉圖和缸中錦鯉建立起來的連繫到底有何功用?

第一種功能就是他可以感受到缸中錦鯉的情緒,甚至可以對其行動加以簡單的控制。這種能力比較平常,一時間也看不出有什麼玄奇。當然,這是針對第二點功用而言的。

至於說第二種功能,那就有些玄乎了,即便是在這個有修仙之人存在的世界亦是如此。簡而言之,趙常似乎獲得錦鯉的幸運值加成——錦鯉是他,他即錦鯉。

舉兩個例子:

比如,在為明算科的春闈準備、翻找家中藏書的時候,他驚訝地發現其中居然有一份抄錄詳細的《大衍曆》原本,後來詢問趙二郎才得知,一行尚未出家之前曾一度借宿於趙家,後來留下本手書作為謝禮。有了這本手書,對於那位疑似春闈出題人的算學大家,趙常有了更深入的瞭解。

再比如,在陪著瓜子臉小姑娘範蔓纓玩耍的時候,趙常竟然找到了自己小時候玩的竹馬。而那時因為剛剛穿越到此方世界,他的危機意識比較強,所以他還在那些竹筒裡藏了一些銀錢以備不時之需。只是後來年深日久,他漸漸忘記了此事,沒想到現在又找到了小時藏的私房錢。

類似的事情,這幾天還發生了好幾件,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了“強運”這種逆天屬性。不過後來他也發現,這些也都是有前後因果的,幸運的事情不會憑空發生。

於是,他就沒了興沖沖去找個賭坊試試運氣的想法。一來,他是實在是不懂博戲,連規則都沒弄懂過;二來,既然此方世界沒有巧克力這種地洞,他也自覺當不成賭神。況且,流連賭坊的傢伙,只配被叫作賭鬼。

有了這番奇遇,雖然沒獲得什麼懟天懟地的絕世神通,但是趙常心裡其實還是很興奮的。

與此同時,他那明算科春闈考試的複習也按部就班地完成了。有了這些準備,不說一定能夠考個明算科第一名、混一個同進士及第的頭銜,考個貢生回來,趙常覺得還是十拿九穩的。

三月初八,也即春闈考試的前一天,趙常便按照禮部的規矩早早來到貢院門口等候。

臨行之前,他特意跑到堂院水缸旁邊,向裡面的小花——這是小姑娘範蔓纓給錦鯉起的名字,趙常覺得不錯,於是也跟著這麼叫它——說了幾句話,讓它多發揮點錦鯉該有的作用。

小花則只是擺了擺尾巴,吃了幾口趙常餵給它的魚食,然後就遊向了水缸底部。

科舉考試,不僅是國家的大事,對於趙家而言也是頭等重要的事情。趙二郎親自負責送考,管家趙福趕著車馬載著趙母崔氏專門為趙常準備的吃食。

春闈從初九開始,三日一場,共計要考九日。這九日裡,考生吃喝拉撒睡等一應需求,都要在貢院裡解決。可想而知,考試這九天,貢院裡面的環境會有多麼考試之所以要在春天舉辦,就是因為這時節天氣還不算太熱。

可即便如此,歷次春闈仍舊有不少考生因為帶的食物有問題,又或者因為心裡過於緊張,所以導致在考試中途突然患病,不得不被人抬出貢院。有些人患病之後,想要強忍著堅持考完,結果還因此而丟了性命。

崔氏為趙常準備清水和二十多張胡麻餅,還準備了一些蜜餞、乾肉和醃製的鹹菜。當然,這些只是備用的乾糧。頭一兩天不用擔心食物腐壞,崔氏給兒子準備的吃食是櫻桃畢羅、小火煨出來放在雙層瓦罐裡保溫的羊肉,以及同樣保溫儲存的餺飥,以及一些新鮮的水果。

除了吃的東西,崔氏還給趙常準備了一副皮褥子,一個瓷枕頭,以及晚上睡覺時要蓋的布面棉被。至於說考試要用的筆墨和硯臺,則全都準備了雙份,放在一個木匣子裡盛著。

為了方便拿這些東西,馬車裡還載著一副挑子。得虧趙常身高力壯,若是換了個文弱書生來,說不定還真不一定能扛得動這麼多東西。

作為國家的掄才大典,春闈考試自然備受朝廷重視,除了禮部和吏部必須要派遣官員前來之外,京兆府、乃至護衛宮城的羽林衛、千牛衛和龍武軍也全都出動了人手。

多方人馬,分別在內外不同位置設卡,為的就是防止有人在考試的時候串聯舞弊。

趙家送考的馬車只能送到貢院門前的廣場,接下來,趙常就只得自己挑著東西往裡面走了。

挑著擔子,趙常走了幾步就要受到京兆府兩名快手的搜檢。這些人全都是幹這行的老手,每次春闈考試都會負責搜檢,經驗無比豐富。

他們先是檢查了趙常的文具和被褥,一寸寸摸過不說,還用解手刀劃開一些口子檢查裡面有無夾帶。有的人想在這些東西上動手腳,全都逃不過他們的火眼金睛。

一些想要夾帶墨義計程車子,這一關就過不去,就直接被人拉出隊伍。他們會先被打一頓板子,然後再被驅離了貢院,期間還要忍受其他考生鄙視的眼神和譏諷的言語。

檢查完考試用具和被褥,對於考生吃食的檢查,則會由另外一些快手們負責。像趙常所帶的胡麻餅、畢羅餡餅和乾肉就全被人用斫開劈碎,檢查裡面有無藏著紙條或字跡。

而這還是好的。

就在那名快手想要把刀子戳進餺飥和煨羊肉的瓦罐裡攪和一下——一來的確是為了檢查,二來就純粹是惡趣味,這些人想要噁心下應考計程車子——的時候,一名典吏打扮人連忙拉住了那人。

那名典吏拉住快手,示意其適可而止,而後不著痕跡地向著貢院廣場外面微微頷首。

收拾好東西,趙常這才重新挑著擔子走進貢院的廣場。剛才那一幕,他都不需要回頭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還能是什麼?肯定是老父親不放心自己,所以現在沒有離開貢院外的廣場,估計是準備等著自己進入貢院再走。

萬年吏的名頭,不是光說說的,順京城裡各個衙門的吏員多少都得給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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