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該死的雜種貓(1 / 1)
那滿屋子的黑貓在稻草裡亂竄,四處散開,瞪大雙眼看著阿木和姚半仙。
因為屋子黑暗的緣故,偶有幾縷陽光透入,這些貓眼看著格外明亮,格外森人。
阿木和姚半仙嚇得連退三步,同時發出驚呼。
屋子裡的黑貓也在同時又起了一波晃動。也不知道是阿木和姚半仙嚇到了這些貓,還是這些貓嚇到了他們。
“看來他不在!”阿木恨不得快點離開這個讓他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嗯!”
姚半仙點了下頭,看來他也不是很喜歡待在這裡。
阿木和的姚半仙剛轉身要離去,背後傳來一個陰鶩的聲音:“你們找我啥事?”
這聲音低沉而陰冷,彷彿不帶任何一點感情。
阿木一聽就是楊小娣的,回頭果見是他。
只是,楊小娣裡從柴房裡探出頭,阿木覺得有點匪夷所思。
他剛才明明看見柴房裡只有貓,沒有人。這小土房一點不大,一眼就能看個盡。除非他是躲在稻草裡的。
“小娣,原來你在這啊!”姚半仙招呼一聲。
阿木跟著他向楊小娣走去,心想這楊小娣果然是個怪人,一點也不懂人情世故。
有朋自遠方來,他作為主人家本應該迎出來的,哪有像他這般面無表情站在那裡的?
阿木看見楊小娣手上提著一隻斑白的花貓,渾身上下都是稻草,心想他剛才真是在稻草裡抓貓吧。
那隻小花貓被他捏得脖子,想必力道有些緊,可憐兮兮地望著阿木和姚半仙。
姚半仙見楊小娣一身狼藉,輕輕搖了搖頭:“小娣,你幹什麼?養了一屋子貓,是要吃貓肉嗎?”
楊小娣臉上的的肌肉抽了抽,斜視著姚半仙,暗含怒色。
“一群流浪貓,很可憐,養著養著就多了。它們那麼可愛,怎麼能吃呢?”
姚半仙本是開玩笑,一看見他心有不悅,便不再跟他開玩笑。
他倒是想起一件事,之前在沁水村,他發現楊小娣看陳小幽的眼神很是怪異,當時以為這個單身男人是看上了陳小幽,現在想想多半是看中了她懷抱著的黑貓,或者是因為陳小幽也是一個愛貓之人,對她有了特殊感覺。
姚半仙不再說起貓的事,直言這次是找他來客串司鼓手的,待遇還不錯。
“有錢沒道理不賺,謝謝你們看得起我!”楊小娣爽快地答應了,反而讓姚半仙和阿木深感意外。
以楊小娣和屠班的關係,屠班主待他有如親侄子關照,他不應該沒想想到屠班主的感受。
不過這也更說明楊小娣是一個不懂得人情世故的怪人,阿木和姚半仙也沒有多想。
當下最主要是這個小戲班總算湊起來了,他們四個只需辛苦一點,在那原有的戲臺上簡單搭個背景,唱個五晚,一萬五就到手了。
到時不管李玉如何分配這彩金,他們心想每人最少平均有三千吧?其餘三千就按主次隨意分配了。
這一個月就算屠班主真沒有接到單,他們也總算解決了生活問題。
當下,他們三個都沒啥事,姚半仙就建議到城裡去看一下西湖公園裡的那個舞臺,先看一下舞臺朝向,到時正式排戲時也按著舞臺走向排,才不會臨場傻乎乎。
還有帶什麼工具搭起一個簡單的背景,也是要根據舞臺的大小及走向。
這些足以見姚師傅有著豐富舞臺經驗,並非浪得虛名的。
阿木倒是傻乎乎都沒想到,還想著到時帶著工具去隨便搭起來就敲鑼打鼓開唱了。
“嘭!”
阿木和姚半仙走在前面,突然聽到一聲東西摔在地上的悶響,隨即傳來一聲“喵”的刺耳慘叫聲。
他們兩個回頭,看見楊小娣將那隻斑白小花貓摔在牆角上。
那小花貓頭破血流,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就死了,瞪著兩隻大眼睛。
阿木和姚半仙登時汗毛直豎,覺得此舉兇殘無比。
“為什麼?”姚半仙皺眉道,“你不是很愛貓嗎?為什麼將它摔死?”
楊小娣唇角抽了抽,陰冷笑道:“因為它不是黑色的,是一隻雜種!”
阿木和姚半仙相互看看,一時無語。
他們都覺得楊小娣雖然平時悶不做聲,暴戾之氣卻非常重,甚至有點心理變態的感覺。
這種人最是恐怕,除了唱戲之外,最好不要多接觸,方是明智之舉。
……
“嘀!嘀!嘀!”
阿木他們三個騎著腳踏車往城裡趕,突然迎面停下一輛名牌轎車,朝他們一直按喇叭。
姚半仙和楊小娣的腳踏車同時停下,詫異地盯著那轎車。阿木也從姚半仙的腳踏車後座跳下,好奇地朝那轎車走去。
轎車副駕上的玻璃慢慢搖下,露出林藝琴嬌媚的臉,在朝他們笑。
阿木一看見林藝琴這張美麗無邪的臉蛋,便停住了腳步。
這是一張讓他傷心的臉蛋,他曾經幻想這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一張臉,乾淨,清純,氣質嬌貴。
阿木正轉身離去,就聽到林藝琴在後面喊:“阿木,姚師傅,你們要上哪去?”
她悅耳的聲音讓阿木心裡就像被刀扎一樣,尤其是喊他名字的時候。他多想告訴她,如果她不是那麼善於嫉妒,如果她不是屠班主的情婦,她就是這世上最美的女人。
阿木沒有回答她,倒是姚半仙笑著走來:“是你啊,藝琴。剛從城裡回去吧?我們正要去城裡。”
姚半仙特別八卦,看到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戴墨鏡的帥哥,酷酷的,心想這應該是她的新男友吧?看起來可比在精神病院的王亮有錢多了。
這墨鏡男酷酷的,姚半仙朝他點了點頭,他才跟著點了點頭。
林藝琴笑:“小縣城有什麼好玩的?我們剛從市裡回來。你們要去城裡幹什麼?”
“我們……”
姚半仙還沒說話,就被林藝琴搶了話。
這林藝琴似乎有意招惹阿木,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笑道:“阿木,你怎麼好意思讓姚師傅一個老人家拉你到縣城呢?”
阿木無語,心想這林藝琴是不是還在記恨在沁水村的那晚拒絕了她,故意針對他。
可他的腳踏車自從被自己砸了輪胎以後,就一直出事,也沒來得去修。
姚半仙見阿木不說話,甚是沒禮貌,便替他說:“他騎車的技術不行,我看他晃晃蕩蕩的,嚇都嚇死了,還是我來載他安全一點。”
“那也太辛苦了!”林藝琴又笑著說,“還是我們來帶你們一程吧。”
坐旁邊的男人登時回頭看了一下,他自是不樂意回頭跑一大段路,只是不好當著外人面說出口。
“沒問題吧?”林藝琴冷冷問道,仿若一個女皇。
那墨鏡帥哥忙強顏歡笑:“沒問題。”
姚半仙有點不好意思:“這太麻煩你們了,我們還是自己上去吧。”
“不麻煩!”那墨鏡哥又微笑,顯然是在討好林藝琴。
“有車很快的!”林藝琴又故意說給阿木聽,“太陽這麼大,你一個人騎都夠嗆,何況還拉著一個一百多斤的。”
阿木心裡很不是滋味,想了說:“是的,姚師傅。你就坐豪車去那先等吧。我和小娣騎著腳踏車去。”
林藝琴又冷笑:“你還擔心人家偷你這兩輛破腳踏車啊?現在滿街上共享腳踏車,共享電動車都沒人要偷。將車停在這裡,回來的時候打個的到這裡取車不就行了嗎?”
林藝琴的盛情難卻,姚半仙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的腳踏車,我都不怕被偷。你怕什麼?上來!”
阿木無奈,只好停下腳踏車,跟著楊小娣一起上了車。
一路上,阿木都是低著頭,甚至在裝睡。但是他總能看見林藝琴從後視鏡裡偷看他,不時給那司機擦汗遞水秀恩愛。
可車裡的空調明明是開著的。
不知道怎麼的,她和姚半仙突然又聊到這車的價格,上百萬從她嘴裡說出來像是隨手就燒了一樣。
阿木實在不想聽她說話,還好,這豪車速度就是快,一會就到了西湖公園。
“到了?”林藝琴似乎還沒說完,姚半仙已經指路指到目的地。
林藝琴將頭探出車窗,還想說些什麼,突然看到頭頂上四個金字“西湖公園”。她臉色驟變。
“丫頭,謝謝你們,回去小心點開車。”姚半仙揮了下手。
林藝琴呆住,沒有答話。
墨鏡哥剛將車調頭走了幾步,她卻突然喊了聲:“慢。你找個地方停車等我,我還有點事跟他們說。”
剛進公園幾步,就看見四面被燒焦的矮牆,以前這裡是一個露天娛樂場,後來聽說發生了一場意外,便燒成了四面矮牆。
姚半仙指著矮牆中間一個平臺,皺著眉頭:“李玉說的舞臺不會就是它吧?”
阿木正想問李玉,看見林藝琴朝他們走來,他深感奇怪。
林藝琴臉色不太好,問道:“姚師傅,你們來公園幹什麼?”
姚半仙見林藝琴關心一片,也不再隱瞞:“我們接了臺小戲,就在這裡唱。”
“不行!”林藝琴臉色又變,“不能在這裡唱戲。”
阿木以為她故意刁難,問道:“為什麼不行?”
“這……”林藝琴支吾,“屠班主不讓別人在外面私自接戲。”
“丫頭,屠班主這個月沒接單,我們就要吃土了,實在也是逼不得已。”姚半仙嘆氣。
阿木冷冷諷刺道:“我們可不像你那麼好運,有人養!”
“你?!”林藝琴氣得差點哭,她不搭理阿木,“什麼時候唱?”
“後天晚上!連唱五天。”
“後天?”林藝琴臉色變得更難看,又追問,“唱什麼戲?”
“貴妃醉酒!”
“貴妃醉…酒?!”林藝琴神情凝重,雙唇顫顫,“怎麼會這麼巧?”
林藝琴的神情讓姚半仙深感疑慮,忙問:“什麼這麼巧!”
“我……不管你們了!”
林藝琴很詭異地就跑開了,阿木他們雖然覺得林藝琴的表現很詭異,卻也沒有多想。
李玉說果然是在那個燒過的舞臺唱,姚半仙倒是覺得問題不大,這裡除了被燒過,位置還不錯,以前被弄成遊樂場也是有它的道理。
他們勘察好位置,捨不得打的,做了公交車回去,徒步走了兩公里,才到他們停腳踏車的地方。
姚半仙找了一圈,慘叫:“老子的腳踏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