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走錯了一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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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半仙和阿木他們走到停腳踏車地方,卻只看見楊小娣的腳踏車,他的腳踏車卻不見了。

楊小娣嚇了一跳,趕緊去開自己的腳踏車,發現車鎖有被砸過的跡象,看來姚半仙的腳踏車是被偷了。

阿木想起林藝琴那驕傲的表情,說這年代不會有人偷腳踏車,他不禁冷笑:“姚師傅,我早說不要坐她的車了,你看?”

姚半仙瞟了一眼阿木:“你別說風涼話。我的車你是不是忘了上鎖?”

阿木頓了一下,姚半仙的車是他停的,有沒有上鎖卻一點印象也沒有。

為了避免擔上責任,他忙咧嘴笑道:“不能吧?我是這麼粗心的人嗎?當然是鎖好了。”

姚半仙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說:“那鑰匙呢?你怎麼沒給我?”

阿木也忙摸了摸口袋,也沒有找到鑰匙。他才想起姚半仙喊他上車的時候跟他說不怕被偷,他只顧著慪氣,忘了上鎖就上車了。

“我記得給你了啊,可能你落在公園了。”

“扯蛋!”姚半仙喝了一聲,“我帶了十幾年都沒丟過鑰匙,怎麼正巧今天丟了車就丟了鑰匙?一定是你沒上鎖,這車就找你報銷了!”

“啊?……”

阿木心虛,無言反駁,只在心裡默默恨起林藝琴,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回頭將姚半仙的腳踏車給偷了,故意陷害他。

天已經漸漸落下,阿木的技術不行,楊小娣一腿殘疾又不夠力,只能是姚半仙當司機,一前一後,將這兩年輕人拖回去,累得差點丟了老命。

阿木回到李玉家的時候,李玉已經回來,躲在洗手間洗澡。阿木看見李玉脫在沙發上的衣服滿是泥土,有點疑惑。

“李玉,你回來了?”阿木在外面問。

“嗯!阿木,我回來了!”李玉在裡面輕鬆笑道。

阿木感覺她的心情還不錯,趁機又問:“一整天上哪去了?為什麼把衣服搞得都是土?”

“有嗎?”李玉頓了下,像是在關小水龍頭,“我和同學去打野戰了,所以弄髒了衣服。”

“打野戰?”阿木震驚地叫了出來,心想這李玉還是慾望旺盛啊,昨晚折騰了他一晚,一早就約人出去打野戰?

李玉在裡面笑道:“你想歪了吧?我說的是群體到野外去打槍。”

阿木已然知道他誤會了李玉的意思,卻又故意笑道:“你們還群體打槍啊?真是佩服你們!”

李玉格格嬌笑:“你這是不相信我了是不是?不信你進來檢查一下啊,打什麼槍,一看就看得出來了。”

說著,那洗手間的門嘎吱一聲,開了一個小口。李玉像是說真的,等著阿木進去。

阿木還沒試過和女人洗鴛鴦浴,心裡頓生邪念。但他腦海裡又蹦出陳小幽淚眼汪汪的樣子,強忍著。

“不用了!不用了!我信你就是!”

阿木看著桌上那瓶精神藥,瓶口開著,旁邊還有半杯水。她似乎剛吃過藥,可她的心情卻顯著很好,實在有點不明白。

兩天的時間,阿木他們又排了幾遍《貴妃醉酒》。

因為他們不能將鑼鼓和琴器搬到李玉家裡騷擾鄰居安靜,又怕屠班主知道,也不能在戲班裡操練。

他們只好早上的時候在一個小公園裡排練,傍晚的時候就到鎮裡一個廣場裡。

廣場裡一到傍晚就有很多老人跳廣場舞,他們當是預先熱場,不料卻也吸引了不好老人駐足觀看,也收穫了不少掌聲。

大家以為他們跟跳廣場一樣,都是業餘的,所以特別包容。但這也給了他們四個很大的信心,覺得賺取這場戲的彩金已經是水到渠成的事。

到了第二天下午,天有點陰,卻沒有下雨的跡象,反倒給了他們搭臺的好時機。

四個人又忙活了一兩個小時,才在那燒得烏黑的舞臺上搭了一個簡單的小戲臺,背景什麼的也都有了,更具有唱戲的氛圍。

姚半仙無意間聽出阿木最近幾天都住在李玉家,兩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看他們兩個在排戲和搭戲臺時有說有笑、互相關懷的樣子,心想好事快近了。

等這戲唱完以後,他一定要做個便宜的媒人,湊成他們,省得阿木和秦麗華的關係再糾纏下去。

他們剛擂起鑼鼓,準備排最後一次戲的時候,兩個穿制服的管理人員就走過來阻止。

“誰讓你們在這裡唱戲的?”

“誰?”

阿木他們三個同時將眼光瞟向李玉。說也奇怪,他們排了幾天戲,還沒關心到底是誰請的戲,也沒有見過那個老闆。

不過這在他們這一行早已習慣了,尤其是唱慣了“鬼戲”,僱主是誰根本沒關係,反正他們也不一定會到場看。只需要在唱完戲給足彩金就夠了!

李玉顯然是沒想過在公園這種公眾場合唱戲還會受到約束的問題,她有點慌,連忙給那老闆打了個微信電話,問他怎麼辦。

那老闆讓李玉將手機遞給那兩管理員,那兩管理員先是有點粗魯地問了聲“誰”,一聽對方自報家門,便客氣了起來,即便對方不在的眼前,也一直哈腰微笑。

阿木聽到那接電話的管理員輕聲說了句:“可以是可以,但是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可不負責任。”

阿木心想唱個戲還能發生什麼事?

不過這些人都是習慣了先將意外的責任撇得一乾二淨,就像以前學校組織旅遊時,也是先撇清責任,萬一發生了什麼意外,可找不上他們。

那管理員接完電話,將手機還給李玉的時候,說了聲:“你們可以唱了,不過要注意安全。”

李玉微笑點了點頭:“知道了,我們唱戲的時候用自己的小發電機發電,保證不會再燒起來了。”

李玉本是在開玩笑,沒想到那管理員聽著卻大變臉色,扭頭走開了。

另一個管理員也搖了搖頭,看了看他們幾個走了。

阿木看著四周被燒過的痕跡,心想剛才那管理人員之所以說發生什麼意外不負責,大抵主要因為這裡曾經發生的火災讓他們吃了不小的苦頭。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姚半仙則不是這麼想,他早就覺察那兩管理人員的神色有異,又看一個修剪花草的大姐在對面的草坪上用異樣的眼光盯著他們。

那眼光讓他覺察到很多不安的氣息。他正凝神沉思,突然發現舞臺這邊的草叢雜亂無章,而且比較旺盛而長,好像很久沒有剪過一樣。

姚半仙放下二胡,跳下舞臺朝那剪草女人走過去。

那剪草工人一看見姚半仙,便低下頭,兀自剪她的草,但她的手法卻明顯亂了。

“大姐,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姚半仙直截了當問。

“我…沒…沒。”那女人支吾,“我能有什麼事跟你說?”

“那個舞臺附近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姚半仙試探著問。

那剪草女人啊的一聲輕叫,說話打起結來,反倒問:“有什麼……什麼東西?”

“那你為什麼都不敢去剪那邊的草?”姚半仙緊緊盯著那女人的雙眼。

那剪草女人頓時低下頭。

阿木他們好奇,也都放下手中的活,跟著走過去。

阿木問道:“姚師傅,發生什麼事?”

姚半仙輕輕搖手止住了他的話,又繼續跟那那人說:“妹子,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都不容易。如果有什麼話,你不妨直說。”

一句“貧苦大眾”頓時拉近了姚半仙和那女人的距離,或許是激起了她心中羞澀的惻隱之心。

那剪草女人顫顫問:“你們為什麼要在那個舞臺上唱戲?”

阿木焦急問道:“有什麼不行嗎?”

剪草女人:“兩年前那舞臺上發生了火災,燒死了十幾個人。”

阿木和姚半仙等人互相看了看,不知道是他們孤陋寡聞還是聽到了被掩飾的事實,他們只聽到公園裡發生很大的火災,然後被英勇撲滅的新聞。

剪草女人繼續說:“聽人說那舞臺上經常鬧鬼,時不時就聽到有人在舞臺上唱戲。”

阿木聽得毛骨悚然,他想起那晚在公園裡,聽到有個女人唱貴妃醉酒唱得很好聽,聲音空洞悽婉。

詭異的事說太多是大不吉,剪草女人顯是也被自己的話給嚇到了,說完就急急走了,姚半仙想多瞭解一點都叫不住。

“姚師傅,現在怎麼辦?”阿木和李玉不約而同問。

姚半仙頓了頓,突然微笑道:“問題再大也大不過餓肚子。阿木,難道經歷了陳家口和沁水村的事以後,你還會擔心這些嗎?”

阿木明白了姚半仙的意思,又看公園裡人來人往,外面又是熱鬧的夜市,還怕什麼呢?

當夜幕落下,舞臺前的兩盞小燈也亮起。

這唱的是京劇,姚半仙沒有請來三尊太子爺,但也循例燒香拜了一下本地土地公,在舞臺四周放了幾串鞭炮。

楊小娣手中的鼓槌一下,這貴妃醉酒就開始了。

公園門口兩盞特亮的路燈直射舞臺,害得阿木都看不清檯下面的情景,不過他在燈光中看到人頭蠶動,似乎有著不少的觀眾。

等他扶著楊貴妃上場的時候,走到舞臺另一角才發現臺下滿滿都是觀眾,前面還坐著一排衣冠亮麗的五個人,桌上擺著嘉賓的牌子,像是一排評委。

阿木正覺好奇,突然聽到李玉在輕聲呼喚她的名字“阿木”。

阿木知道出了狀況,在舞臺上她應該呼喚他為高愛卿,或是高公公。

“娘娘!”阿木喊著戲腔,搶步到李玉身邊,扶著她,輕聲耳語,“怎麼啦?”

李玉顫顫道:“我走不動了。”

阿木驚訝問:“怎麼走不動了?腳受傷了?”

李玉用手掩著臉,急急搖頭:“有個女人跟我說,我出場的時候走錯了一步,她拉著我的雙腿,不讓我繼續走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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