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葬禮上的神秘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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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已經無往日的風采,眾人的眼神裡瀰漫著從未有過的悲傷,他們的神情逐漸由嚴肅轉變為抽泣。

殯儀館裡,一身黑衣裝扮的許娜直衝上一個被花錢包裹的棺材上,趴在上面就是好一陣痛哭。

“不爸爸!爸爸你不能就這麼丟下我!你不能的!”

許娜的爸爸許立,於今日凌晨出車禍死亡。肇事者目前還在追捕中。

許娜的反應,讓在場的所有人看了無一不心疼。許立最疼愛的孩子就是許娜,許娜從小母親就去世了,雖然一直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許新,但是許立卻從未虧待過許娜。

“爸爸,我是你的小公主,我是你的掌上明珠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呢?你不要我了嗎?為什麼呀!為什麼呀!”

許娜瘋一樣地跪在地上,淚水打花了她的妝容。

直到,許新輕柔地上前扶起許娜。

“妹妹,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要讓警察抓到那個逃逸的肇事者,也好給爸爸一個交代。”

許娜點點頭,接過許新遞給自己的紙巾,擦拭了一下眼角。

但即便如此,許娜一用餘光看到許立那一動不動的屍體,她就會情不自禁地大哭起來。

許立是s市一家上市企業的老總,身價過億。這次他的葬禮上,也陸陸續續地來了不少人,基本都是生意上的夥伴。大大小小的花圈,也將本就狹小的殯儀館圍得水洩不通。

白色,成為了今日許家人的主色調。

正當葬禮主持滿懷悲傷地在安慰家屬們的情緒之時,一位身穿黑色西服,塗抹著血紅色口紅的美女,突然間跑到了許立的棺材面前。

眾人以為是其他死者的家屬走錯了地方,正準備攔住那位女子,卻殊不知那位美女直接將手中一束大紅色的玫瑰花撂在了許立的棺材上。

隨後,那名女子轉過身,將自己的容貌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v型臉,杏眸,濃密的睫毛,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像一位職場女性。

“大家好!”

女人淒冷的嗓音,甚至蓋過了主持人的氣場。

“你誰啊?”

“我是誰並不重要,只是我覺得最適合許立的,還是紅色的玫瑰花,而不是你們這些壓根就不熟悉他的人送的這一堆花圈。”

女人看上去無比冷豔,逐漸跨起了胳膊。穿著高跟鞋的她,漸漸地走到許娜面前,用挑釁的口吻對許娜說:“你哭的最慘,你應該就是許立最寵愛的女兒許娜吧?或許豪門裡,也就只有你一個好人了。”

許新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上前就和女人懟起來:“你是誰啊你?來搗亂的嗎?這是我父親的葬禮,請你尊重一下死者好嗎?”

“搗亂?你覺得我像是在搗亂的嗎?身為許立的兒子,卻不知道你的爸爸在生前,最喜歡的就是大紅色的玫瑰花。”

許新猛然一愣,停頓了幾秒後,卻又接著要趕走女人:“你給我滾!”

“別急!”女人擺擺手,紅色的指甲油在素色的環境下異常明顯。“我只是來祭奠一下許立,我會走的。”

許娜憤憤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我只想好好祭奠一下許立。”

說完,女人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許娜和許新,不由得對這個女人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她說的果真沒錯,許立生前的確是最喜歡大紅色的玫瑰花,但是這件事,只有許娜和許立兩個人知道,她為什麼會知道?女人歲數不大,應該和許娜差不多年齡,莫非是許立生前的私生女?

只是,為了顧全大局,許娜和許新只能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惑,繼續配合主持完成葬禮。

夜幕降臨,濃密的黑色裡,殯儀館那微弱的燈光稀稀落落。不遠處,一輛警車閃爍著紅藍交配的燈光緩緩朝著殯儀館駛來。

李凡接到匿名郵箱的報案,報案人聲稱此刻在殯儀館裡,會有人在作案。

本以為是報假警,但是李凡查詢了一下郵箱的IP,發現正是許立屍體存放的殯儀館。

多年的辦案經驗促使李凡,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甚至多想一點,會不會是報案人被兇手給控制住了,正在向警方求救?這些可能性,一旦被忽略,有可能一個生命就會轉瞬即逝。

隨即,李凡步履匆匆地來到了殯儀館。

就在李凡第一腳踏進殯儀館的大門時,大廳的燈瞬間就滅了。

“不好!一定是兇手將電路給斷了!”

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湧上李凡的心頭,不過憑藉自己強大的心理素質,李凡卻不慌不忙地拿出了手電筒照亮。

隱約中,李凡的眼前,許立的棺材面前,悄然閃現出一個人影!

莫非是犯罪分子?

李凡絲毫不猶豫,一個箭步就追了上去。那個人不敵李凡健步如飛的節奏,很快就被李凡抓住了衣服上的帽子。

本以為這傢伙會束手就擒,但是沒想到他居然直接和李凡硬碰硬了起來,他奮力地掙脫李凡的手,一腳踹到李凡的小腿上,不過好在反應迅速的李凡直接一閃而過躲了過去。

李凡頓時覺察到,這傢伙興許是會武術的,如果繼續糾纏下去,在殯儀館這種陰氣很重的地方會對死者不尊重,於是索性地掏出了手槍。

“你不要跑了!這裡都是死人,你今晚想和他們一起睡覺嗎?”

空蕩蕩的殯儀館裡,李凡的回聲卻不寒而慄。

那人似乎停下了腳步,因為再往前就是火葬場了。而與此同時,李凡也拿出了手電筒。

剎那間,那人的面容清晰地展現在李凡面前。

我去,這不冷靜嗎?

一襲白色的帶帽T恤配上黑色的七分褲,乾淨又利落。

“你…..你在這裡做什麼?”

李凡被冷靜的突如其來,驚掉了下巴。

“居然被你發現了!唉!既然如此、我就實話實說吧。有個神秘qq郵箱給我發來訊息,說是殯儀館裡,許立的棺材裡,藏著一個驚天大秘密,讓我不要驚動警方。可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湊巧來了。”

李凡眉頭一皺:“你為什麼不通知我呢?”

“其實這事不太光彩,因為我知道許立是許娜的爸爸,我這樣堂而皇之地來人家棺材裡,這恐怕是對人家的大不敬吧。”

“完了,我們是被那個神秘人給套路了!”

李凡拿出手機,核對了一下郵箱地址,果然是同一個IP發出來的。

這個IP是在殯儀館裡的,給冷靜和李凡發出的時間就相差幾秒,距離現在才過去了5分鐘,那麼說明這個神秘人現在很有可能還在殯儀館裡!

李凡連忙拿起對講機,告知張隊看好外面,切忌不要讓任何人從殯儀館內出來。

“沒有人出來啊!”

李凡警覺地問起冷靜:“剛剛是你關的燈嗎?”

冷靜平淡一笑:“我很無聊嗎?在殯儀館關燈?”

神秘人的目的達到了,他透過發郵件的方式,促使李凡和冷靜同時來到殯儀館。沒有人出殯儀館,那麼現在的他,一定還在殯儀館內!

李凡再次看向了這個IP地址,腦海裡開始浮現出一排排程式碼。按照程式碼順序,發郵件的那個人,應該是在,七點鐘方向,就是距離火葬場的火爐外的一百米處!

李凡不敢怠慢,拉上冷靜就衝向了那個地方。

不得不說李凡的方向感還是非常完美,一下子就找到了那個地方。而且那裡的確,站著一個人。

她是一個女人,身穿黑色西服和高跟鞋,背對著李凡和冷靜。

發現李凡和冷靜已經在自己身後,她開始誇讚起來:“果然是一對聰明的情侶,這麼快就找到這裡了。”

“我們不是情侶。”

“這我就管不著了,只是我想告訴你們一件事,我引你們到這裡來,並不是為了證明我是犯罪分子,而是許娜的爸爸許立,他的死亡,另有隱情。”

女人回過頭,一副高貴卻又成熟的姿態顯露在李凡面前。

等一下!這張臉是不是有點熟悉?

李凡馬上就回憶了起來,今天早上許娜參加完許立的葬禮後,現場有一個神秘女人突然出現,還向著許立的棺材上扔了一朵大紅色的玫瑰花。而她,正是眼前這個女人!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什麼意思?”

“你不是警察嗎?我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報案,你一定要查清楚,許立的車禍真相。”

“那你為什麼不去公安局報案?何必那麼大費周章的?”

“公安局?呵呵!”女人冷笑了一聲,用略微嘲諷的語氣說道。“我要是去那種地方直接報案,估計兇手知道後,會殺了我滅口。”

“但是破案需要走正規程式的,你在哪裡報案都是一樣的。而且你未免想得有點多,公安局是什麼地方,兇手說殺你滅口就殺你滅口嗎?”

“兇手當然不敢在公安局殺我滅口,但是我是不是要從公安局回家呢?”

女人這麼一問,李凡頓時啞口無言。

緊接著,女人顛著她那顫顫的高跟鞋的聲音,從立李凡的面前走過。

“我走了,這裡不是什麼吉利的地方。請你也不要跟蹤我,就當是保護我不被兇手滅口。也不要查我的個人資訊,因為你查不到的。”

正當李凡想要追上前繼續詢問,冷靜卻一把攔下了他。

“不要追了,有時候知道的越少,對一個女孩子越安全。如果她真的是殺害許立的兇手,她也不會那麼大費周章地來這裡向你報案了。”

李凡點點頭,認可了冷靜的看法。

不過說來也的確非常蹊蹺,許立一界商業大亨,私人司機都是有將近二十年的駕齡了。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出了車禍?而且結合當時的車禍現場情況來看,肇事者逃逸,警方到現在都沒有找到他。怎麼看,就好像是有人刻意策劃的一樣。

“現場有監控嗎?”

“沒有監控。當時許立據說是在一處高架橋上出車禍的,而當時監控還在搶修中。”

“所以說,這一切似乎都太巧了。”

李凡突然間望向了許立的棺材,心中頓時泛起陣陣漣漪。

開棺驗屍,是需要家屬的同意。年紀輕輕的許娜,如果知道自己父親的死亡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謀殺,她會如何抉擇呢?

思索良久,李凡還是打算和許娜說實話。

“白卓師弟啊,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勸勸許娜?”

向來把嘻嘻哈哈的表情擺在臉上的白卓臉上立刻就顯露出了一種為難的表情,吞吞吐吐地回答:“這,我,我也不好說啊!現在許娜誰也不見,這個時候找她,估計不太行。”

“作為警察,既要有情,也要有法。如果就因為這而放過了犯罪分子,那才是對死者最大的不尊重。”

“我知道。但是,但是你怎麼就確定,那個神秘女人說的是實話呢?萬一就是一個精神病呢?而且一個富豪出了車禍,這可不是小事,應該不可能是蓄意謀殺吧?”

“不,兇手恰巧利用了你這樣的思維,才可以騙過多數人。首先,那個神秘女人精神正常,如果她真是一個精神病,不可能會拐彎抹角地請求我去幫忙破案。其次,那個女人的所作所為讓我覺得,她和許立的關係不一般。她著急想破案,還知道許立生前最喜歡的顏色,還在許立的葬禮上出現。如果她真的是無理取鬧,沒有確切的把握,那她這麼做就是對許立屍體的不尊重。但是她的種種表現證明,她是在乎許立的。”

“那,那好吧。我們一起去,我來驗屍。”

李凡找到許娜,悲痛欲絕的許娜精神恍惚,將自己鎖在了臥室裡,誰也不接見。

聽許新說,許娜已經三天沒有出來吃午飯了,都是靠著臥室裡面的泡麵充飢的。

“唉!我這個妹妹心裡特別脆弱,自從爸爸走了之後,她也不去上班了,每天在房間裡除了哭泣就是哭泣。我這個做哥哥的,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啊!”

許新已然步入中年,皮膚顯然有些油膩,除了滿臉的滄桑外,還有無盡的傷痛。

許立的去世,對於許家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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