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逃逸的肇事者(1 / 1)
“我可以冒昧問一下,你和許娜是親兄妹嗎?”
“不是親兄妹,但是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我的母親很早以前就因病去世了,後來我爸爸帶著我和另一個阿姨結了婚,生下了許娜。但是不久後,許娜的媽媽也因病去世了。”
“哦這樣啊,真是抱歉。”
“沒關係,這些其實外人都知道。”
白卓萬般猶豫下,敲了敲許娜臥室的房門,溫柔地說道:“許娜,我是白卓,你把門開啟一下好嗎?人死不能復生,積極向前看,才是最好的辦法啊!”
隔著精緻的門,白卓依然能聽見許娜在臥室裡那連續不斷的抽泣聲。
李凡走上前,順著白卓的意思,禮貌地敲了兩下門。
“許娜,請你開一下門可以嗎?我也很理解你的痛苦,但是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做好眼前的自己才是對你爸爸最好的報答啊!你爸爸看到你這樣,他在另一個世界也會非常心疼你的啊!”
李凡和白卓好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磨蹭了將近半小時,許娜才稍微地被打動了。
許娜緩緩地開啟門,只露出了一張滿是淚痕的側臉。
憔悴不堪的許娜微微動起了嘴唇,梗咽道:“你,你們進來吧。”
李凡故意用餘光掃視了一下許新,只看見他雙手抱頭,唉聲嘆氣地坐在沙發上。
許新這種表現,看似沒有一切異常。但李凡還是留了一個心眼,他用胳膊肘戳了白卓一下,對白卓不禁擠眉弄眼。
“啊啊啊?”
白卓根本沒有領會李凡的意思,這時候無奈的李凡只好尷尬地抿嘴說道:“這樣吧許娜,我們呢,到咖啡廳聊一聊吧,地址我發你。”
白卓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為啥要到咖啡廳?”
李凡徹底被白卓的“直率”給折服了,牽強地解釋道:“因為咖啡廳裡喝喝咖啡,出來透透氣,也是對人的心情有很大幫助的。”
“哦哦哦對對對!”
李凡拉起白卓,快速地離開了。
到了車子上,白卓有些不情願:“師兄你幹嘛啊?你幹嘛拉著我啊!”
李凡長舒一口氣:“你覺得呢?你是當時不明白我的意思嗎?”
“啊啥意思?”
“唉!”李凡巴不得將頭靠在了方向盤上,對白卓喋喋不休地說道。“這意思非常簡單,就是我們必須要單獨告訴許娜她爸爸的車禍另有隱情。”
“為什麼不能讓許新聽到?”
“也許是我想多了,因為我覺得這個許新,可能沒那麼簡單。豪門葬禮上出現的那個神秘女人,告訴我說,許娜是整個許家唯一的好人。而且從剛才我從許娜家裡的擺設能夠看出來,許新在家中的地位不如許娜。牆上的合照,被許新著急卸下來,那張合照上卻只有許立、許娜和許娜的媽媽三人照。縱觀許新的表現,和許娜成為了鮮明的對比。許娜可以為了爸爸不吃不喝,但是許新卻只是有那麼一絲難過。而且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這種難過像是故意裝出來給外人看的。”
“我的天師兄,你觀察得那麼仔細嗎?”
“不是仔細,而是有時候一個人的真情實感,是掩蓋不住的。裝出來的和真實表達出來的,還是有不一樣的。就比如電視劇上面的那些演員,有的人的表情,看起來就特別的不自然。”
“學到了學到了。”白卓挖著一口雪糕,硬生生地遞到了李凡的嘴邊。“來師兄,我知道你很熱。”
李凡低頭瞟了一眼那快要融化的雪糕,有些懵逼地搖搖頭:“謝謝你我不吃。”
“吃嘛!”
“我不吃。我可以自己買一盒。”
“哎呀別客氣!”白卓趁著李凡不注意,直接將雪糕塞到了李凡的嘴裡。
霎時,李凡整個人就好像被雷擊中了一般,心底裡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傷痛感。
“白卓!”李凡欲哭無淚,連忙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的雪糕,“我跟你說了很多遍,我是直的!”
心急火燎的斥責,瞬間充滿了整個車子。
李凡握起拳頭,上來就想給白卓來一個“饅頭襲擊”。
路過的人看著那處於震動模式的車子,隱約聽見了兩個男人的聲音,都不由得臉上洋溢位一種奇怪的微笑。
隨著路過那鋪天蓋地的嘻嘻哈哈聲逐漸沸騰,一身休閒裝的冷靜面無表情地來到車子面前,鎮定自若地敲敲車門:“喂!我說你們要是想打鬧,就去別的地方!”
李凡這才放手,搖開了車窗。
冷靜故意將身子側到一旁,希望吃瓜群眾能夠看清楚車子裡面的真相。
圍觀者逐漸散去,冷靜問起李凡:“你們這是在等許娜嗎?現在距離你們和許娜約見的時間,還有足足八個小時。難道你們要在車子裡,等不吃不喝等八個小時嗎?”
“哦不不不!”白卓拿出紙巾擦擦汗。“我們接下來,要去許立出事的事故現場看一看。”
豈料李凡馬上否定了白卓的觀點:“事故現場已經被當地派出所給處理乾淨了,要想找到線索,就去當地派出所那裡,而且那裡,也有我們想要的物證。”
“牛啊師兄!”
白卓眉開眼笑,但是李凡不予理睬。李凡反而對冷靜招招手:“來,我們一起去吧。”
冷靜點點頭,二話不說地就上了李凡的車子。
許立的車禍現場是沒有監控的,只有那輛被撞成爛泥的車子。
白卓觀察了一小會,卻並沒有察覺出任何異樣。
“車能撞成這個樣子,看來追尾的那輛車的速度應該非常快。”
一旁的李凡對比了兩輛車的形狀,腦海裡自動就開始浮現出當時事故現場的畫面。
透過車子被撞後的形狀以及傳送器可以判斷出,當時,承載許立的車是正常行駛。而那輛撞到許立車的車子,確實超乎正常車速的至少三倍。
“行車記錄儀沒有嗎?”
“有啊,但是當時就是看見那輛車快速地駛來,看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那這輛撞許立車的車主呢?沒有拍到他的長相嗎?”
“沒有。”
“這輛車的車牌號什麼的,可以查啊!”
“我們當然知道會查,但是當我們查了之後才發現,這輛車根本就沒有車牌號,都是報廢的三手車。”
“三手車?”
“是的。這車應該是肇事者從廢車場開來的。”
許立被撞身亡,但是肇事者卻安然無恙,甚至還可以逃逸?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顯然不可能。肇事者當時一定也受了很重的傷。但是他能在受傷的時候保持清醒,有充足的力量逃逸。這不得不讓人覺得,這是一場謀殺案。
肇事者一定想開車撞死許立,於是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在作案後,他能夠順利揹負重傷逃脫,這說明他肯定有同夥,當時在接應他!
“這輛車上沒有指紋嗎?”
“很奇怪,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發生事故的路段在哪裡?”
“這。”
民警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了李凡。
那是案發現場的圖片,當時兩輛車已經被撞得完全不成形狀,擋風玻璃碎成幾十片,現場只有飛散的許立血跡。
兩輛車捱得很近,當時兩車相撞,那種衝擊力度之下,肇事者究竟是如何逃脫的呢?
李凡看了一眼那輛車的車門,親自坐了進去。
如果肇事者當時在撞了許立之後,直接開啟車門逃跑,避開這場相撞,是不是也有可能?既保護了自己,也完成了殺人的目的。
可是,人能夠在這種速度下,跑得比車還快嗎?
這不可能。
除非,現場還有一輛車,在肇事者下車後,正好快速地接應了他,朝著反方向駛去……
所以,許立的車禍,絕對不是一場意外!葬禮上那個神秘女人說的話,都是真的。
那麼這場車禍的兇手會是誰呢?除非抓到肇事者,不然這樁案子就是懸案。
李凡頓時拍了拍白卓的肩膀,竟然友善地笑了起來:“嗯……白卓師弟啊,我們今天見許娜的時候,你能否勸說她,同意你和曹叔叔給許立驗屍?”
“啊?”白卓張大了嘴巴。“這有什麼好驗的?”
這時的冷靜看不下去了,反倒是插了一嘴:“你們法醫,不就是要從屍體上找證據呢?”
“哦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沒問題的!不過,你得…..”
白卓故意不懷好意地衝著李凡笑了笑,那不自然的笑容,瞬間就讓李凡誤解了。
我的天,他該不會是要讓我…..
李凡緊閉雙眼,撇著嘴,好像在上刀山下火海。
很快,冷靜直接就遞給了白卓一份雪糕:“他剛剛弄壞你的雪糕,我幫他賠給你了。”
“好的謝謝。”
李凡見狀,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原來他是要雪糕啊!害,給我嚇死了!不過冷靜怎麼知道我弄壞了他的雪糕?
冷靜挑挑眉,一下子就說出了李凡心中的疑惑:“剛才我上車的時候,坐在副駕駛上,用餘光看見了白卓正在一臉悲傷地瞅著那塊掉在車後座的雪糕。我瞬間就意會了這種意思。聯想到之前你們兩個在車上打打鬧鬧的事實,我推斷出,一定是在打鬧過程中,你將他的雪糕弄灑了。而且剛才看見白卓一直在朝著冰櫃那個方向看,我就知道,白卓一定是在向你索賠雪糕。所以我就事先買好了三份雪糕,放到了冰櫃裡,留著備用。”
說罷,冷靜從冰櫃裡拿出剩下的兩份雪糕,將其中一份遞給了李凡。
剎那間,李凡的腦海裡竟然臆想出,冷靜在給自己喂雪糕吃。那溫柔又清純的美臉,頓時就讓李凡身臨其境。
不過好在,李凡的想象沒有被冷靜看出來,他只是在暗自偷笑。
什麼時候,自己的某些臆想,能夠成為現實。
六個小時,許娜終歸還是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她坐在梳妝檯前,身穿一條黑色的長裙,簡單地化了一個淡妝後,戴上那熠熠發光的鑽石髮卡,拿起黑色的皮包就去了和白卓約定好的咖啡廳。
李凡和冷靜坐在了距離白卓和許娜八尺遠的桌子上,在重溫這嚴肅又緊張時刻的同時,也在靜靜地觀察著許娜的反應。
許娜,她會同意嗎?會接受嗎?
許娜的臉上已經充滿了憔悴,化妝品依然遮不住她那濃濃的黑眼圈,她的眼神裡,基本都是難過。
“你找我來,就是要安慰我嗎?”
“不,其實,我想告訴你一件事。但我怕你一時間會接受不了。”
“呵!還有什麼接受不了的呢?”
許娜的表情,似乎已經悲傷到麻木。
“你知道嗎?其實你爸爸的車禍,並不是一場意外。是有人蓄意謀殺。”
“什麼?”許娜的臉龐馬上有了一絲緊張的神色。“你再說一遍?”
“請你相信我們警察,相信我們法醫。李凡師兄今天去派出所取證了,而且他的推斷幾乎就沒有錯誤。”
許娜一時間有些彷徨,不久後眼眶裡就開始打轉起了淚花,眼神裡似乎還帶有一絲憤恨。
“你的意思是,有人殺了我爸爸,還偽造成是車禍?”
“不是偽造的車禍,而是肇事者將油門加到最大,故意和你爸爸的車相撞,導致你爸爸搶救無效死亡。”
許娜握緊了拳頭,咬咬牙:“那,那個肇事者呢?那個兇手呢?他在哪裡?”
白卓皺著眉頭,告訴許娜:“這個我們也在查。但是破案,有時候光靠現場的證據,是很難找到線索的。有時候也要從屍體上找到一些證據,所以我想麻煩你,是否可以考慮一下,我和我師傅對你爸爸進行屍檢?”
“屍檢?這…..”
果不其然,許娜陷入了猶豫。
“沒關係,你可以考慮一下的。”
許娜喝了峪一口熱騰騰的咖啡後、繼續問白卓:“那是不是除了屍檢,其他就沒線索了?”
“是的,很抱歉。兇手太狡猾,車禍現場,是沒有任何監控的。而且兇手也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好。”許娜沉重地點點頭。“我同意。”
不遠處,李凡看見許娜點頭的姿勢後,如釋重負。
“真沒想到白卓這小子,有時候還是挺靠譜的。”
冷靜反而瞥了一眼李凡,調侃道:“你剛剛不是還跟我吐槽,他辦事太不合你胃口了嗎?怎麼這會,又在夸人家了?”